?“后面沒人,可以松手了。”
“咦?”
“掂著腳不累嗎?”
“噢噢?!鞭D(zhuǎn)身來回張望了一番,確定四面八方都看不見任何可疑者,黛寧總算釋然的呼了一口氣,無力的松了手:“你真是個好人。”
“我知道,你說第二遍了?!?br/>
見他回答的一本正經(jīng)的,臉上也瞧不出多余的表情,黛寧抿了抿唇,有些猶豫,但還是伸出手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看你今天這么幫我,你就送你一句勸,以后出門一定要小心些,我瞧你穿著都是頂尖的,可手勁卻沒兩下子,連我這比你矮一大截的女人都掙不開,以后要碰上大壞人可怎么辦,也不是誰都能像我,綁了你做肉票,還能完好無損的放了你?!?br/>
黛寧很認真的比劃著,勸告的非常嚴肅:“要不,你以后出門帶幾個保鏢在身邊也好一點,至少不容易被人勒索?!?br/>
冷修白認真的聽著她的勸告,在她嚴正的目光下,慎重的點點頭:“我會考慮你的意見?!?br/>
“那就好,走吧,我說話算話,你救了我,就請你吃飯。”
“你身上有錢嗎?”
腳步陡然停住,她尷尬的抬起頭,沖著他干笑兩聲:“不好意思,我忘了我身無分文?!?br/>
擔心他會以為她不守信用,黛寧拍著胸脯很認真的重申道:“你放心,我不會耍賴的,你幫了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雖然我知道你家里應該很有錢,大概也不用我小小的報答?!?br/>
一無所知的黛寧純當眼前幫了她大恩的男人必定是哪個富豪家里的公子爺,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浮夸慣了,才會那么不懂得提防一下江湖險惡。
穿的那么好出門,就等于在身上寫了幾個大字,我家很有錢,快來搶劫我吧。
本來她對這些紈绔子弟是沒什么好感的,可經(jīng)過剛剛一番俠義相助,已經(jīng)讓她徹底改觀。
這男人,從內(nèi)到外,都招人喜歡。
“我請你吃吧。”
“咦,那怎么好意思,還是算了算了……”雖然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可人家?guī)土怂€讓人家破費,太說不過去了,正想推拒,可話還沒說完,不爭氣的肚皮竟當著人家的面唱起了嘹亮的空城歌。
請問,地上有洞嗎?
她尷尬又窘迫的僵持著,羞愧之極的瞟了他一眼,卻瞧見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正掛著神采飛揚的笑意。
很淺,卻足夠魅惑!
“走吧?!?br/>
被冷修白那毫無防備的笑電的七葷八素,黛寧傻癡癡的跟在他屁股后頭,寸步不離的走著。
“天太晚了,這附近的餐館都打烊了,只剩這一家了,能湊合嗎?”他回身,很紳士的詢問她的意見。
“?。俊贝掖一剡^神,她抬頭望了望店名,是家很簡陋的中式面館:“行行行,沒問題的?!?br/>
她連連點頭,就差把脖子都給搖斷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個的表達有誤,明明要的是清淡的素面,可上來的卻是兩碗紅彤彤的面條。
囧囧有神的盯著,從小到大就對辣過敏的她怎么消受的起這一碗遍地滿江紅。
“不是餓了,怎么不吃?”
糾結(jié)之極的瞪著眼前的面條,她最終還是說不出換一碗的話來,人家大少爺一晚上竟陪她折騰,還紆尊降貴陪她下這種簡陋的面館了,估計這輩子也是頭一回吧,多不容易,知足吧。
撐著一口氣吞山河之勢,她一手拿筷,一手拿勺,風卷云涌的呼啦起眼前的面條。
味蕾在強烈的刺激下幾近麻痹,她吃的全身是汗,臉色通紅。
“老板,多加一碗?!?br/>
“噗……”因為急著阻止,可嘴里被辣味嗆的張不開,心一急,含在嘴里的一口湯當場被噴了出來。
顧不得尷尬,她急著說道:“呼哈……呼呼……對……對不起,不……不用了,夠了夠了?!?br/>
瞧著她跟只小狗似的猛吐舌頭,還不停的用手扇著,冷修白一聲不吭的站起來,往柜臺前跟老板交談了兩句,便提著兩瓶冰的飲料回來。
“這個能喝嗎?”
管它能不能喝,只要是冰的液體,她都求之不得,狼火的搶過一瓶,一打開,她就往噴火的嘴里開閘似的灌。
呼……太爽了!
打了個嗝,滿足的呼了口氣,清澈水亮的大眼跟盈了一汪水似的,特別朦朧:“嘿嘿,這飲料味道不錯呀,還有么?”
“這個……還是少喝點好。”
“小氣喲,幾瓶飲料都不給人喝?!彼龘七^桌上剩下的那瓶,重復先前豪邁的動作,三下五除二就喝了個精光。
星亮的水眸蘊上了一層水波,更加的蕩漾起來。
意猶未盡的砸砸嘴:“這什么飲料,怎么喝的人暈乎乎的?!?br/>
冷修白優(yōu)雅的挾了一口面條,慢條斯理的吞進嘴里,細細的嚼著,那模樣,慵懶又不失尊貴,一碗面條都能吃的那么秀色可餐,黛寧看的兩眼發(fā)亮,直勾勾的瞅著他。
他放下筷子,看著她紅暈彌漫的小臉,迷糊朦朧的笑意,輕柔的吐了一個字:“酒?!?br/>
“嘿嘿,你騙人,哪有酒味道甜甜的像果汁。”
他微微一笑,耐心的回答:“那是特制的水果酒,入口甜,可后勁足。”
眨眨眼,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突然一拍桌子,沖著柜臺大呼一聲:“老板,再給我上一打的水果酒?!?br/>
鏡片下的黑眸微微瞇起,他看著她,平靜的勸道:“女孩子,喝醉了不太好?!?br/>
“有什么屁的好不好的,老娘今天還非要喝酒了,我跟你說,我心里不爽,我要好好泄憤?!?br/>
借著三分醉意,她就跟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叫囂著要喝酒。
一打酒上來,她連灌了好幾瓶,痛快極了,可越痛快,心里越難過,被酒精松懈了的脆弱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爸媽沒了,哥哥又不知道身在何處,一群如狼似虎的親戚恨不得她永遠消失,現(xiàn)在又被那票狗娘養(yǎng)的黑幫追的像過街老鼠,就算是小強,也沒有她那么強的抗壓能力吧,還能每天笑的跟個白癡似的。
“嗝……”
“你醉了?!?br/>
耳畔掠過低沉醇厚的男性嗓音,黛寧顫悠悠的抬起腦袋,嘿嘿傻笑了兩下,說了句挺煽情的話:“幸好還有你這么個大帥哥,陪我吃面陪我喝酒,你真是個好人?!?br/>
話音剛落,她腦袋一沉,重重栽向堅硬的桌面,要不是男人的大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墊住她嬌嫩的臉頰,這會說不定已經(jīng)磕出了個大包。
一輩子都沒被人夸過好人的他,短短一天之內(nèi)就被人夸了三遍,感受著掌心上那柔膩細滑的觸感,看著女人嬌憨可愛的睡顏,隱在光亮鏡片后的漆黑深眸慢慢蘊出笑意。
------題外話------
小白仔扭腰擺臀,拋著斗雞眼,揮著小手絹:“客官,來么來么,快收藏一個么……不收的話,咱那坑爹的后媽就讓俺去接客鳥……抗議……還我霸氣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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