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實木訥的男人居然能將云柯和夏明麗聯(lián)系到一起,那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狄宸好奇,“你認(rèn)識夏明麗?”
“對啊,當(dāng)初要不是因為夏小姐…我也不是說,要是把狄允中當(dāng)年干的那點缺德事抖落出來,云柯的買賣還能像現(xiàn)在這么好?這不開玩笑嘛!”
這其中怎么還有狄允中的事?狄宸聽得發(fā)懵了。
“你到底在說什么?”看著眼前這個和云柯似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雖然他對葛姐兒子的話還理不出個頭緒,可還是機(jī)敏睿智的立刻想到“夏明麗、魏大新、狄允中、云柯”這四者之間必定存在某種微妙的聯(lián)系。
葛姐兒子不知道狄宸的真實身份,只是單純將他當(dāng)做了云柯的員工。見狄宸這樣袒護(hù)他那個不人道的公司,莊稼漢立刻怒火中燒的高聲喊了起來,“七年前,我媽在那酒店當(dāng)保潔員。有一次在浴室打掃衛(wèi)生,結(jié)果玻璃突然爆裂,把我媽的雙手、腳部被濺傷了。這事之后,我們一家去云柯討說法,結(jié)果他們不但不賠償,還說我們碰瓷,一再強(qiáng)調(diào)肯定是我媽把玻璃撞破才變成這樣的!我們想報警,酒店這邊就威脅說如果我們敢把事情鬧大,就讓我們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后我們也沒辦法,稀里糊涂的就接受了酒店賠償?shù)?000塊錢。”
“這不可能!”狄宸覺得他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云柯的制度很嚴(yán)苛,對員工賠償這塊也很完善,絕對是遵循法律相關(guān)規(guī)定的?!?br/>
葛姐兒子嗤嗤一笑,“是嗎,那既然這樣為什么還偷著招聘黑戶?你們酒店不就是為了逃避簽勞動合同嗎?不就為了鉆空子多撈點外快嗎?”
“當(dāng)時魏大哥告訴我們應(yīng)該怎樣處理這件事,云柯讓我們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本來我們是鐵定心思去打官司的!結(jié)果夏小姐,,”說起夏明麗,葛姐兒子變得悲傷了起來,“夏小姐來找我們,她央求我們別把這件事公諸于眾,甚至在我和我媽面前二話沒說的就跪下來了,而且整整跪了一宿…”
“轉(zhuǎn)天我們把她攙回屋子里的時候我就問她,把膝蓋都跪青了也要護(hù)著那個酒店嗎?可夏小姐說,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愛的那個男人,所以什么都是值得的。不過我就不懂了,那個男的有什么值得她愛的,聽說后來夏小姐被綁架了還向那個男人求助過!結(jié)果他連幫都沒幫!”
想起夏明麗當(dāng)年悲慘的結(jié)局,葛姐兒子竟嗚嗚咽咽的啜泣起來,“那么善良,那么漂亮的一個女人,怎么就…怎么就跳海了呢…其實我知道魏大哥當(dāng)年就是用云柯的事威脅了她,所以她才去拍什么裸照的。而且她和我們說的如果不說那點事,她一定會好好賠償給我們。后來她真的兌現(xiàn)了,一直給我們家送這個添那個,平時有空也總來看我們…”
莊稼漢說得凌亂而毫無語序,可此時狄宸早已沒了聽不懂的不耐煩,他的心像是被這晴天霹靂的真相擊得麻木了一樣,他整個人都像是沉到了無底深淵而苦苦無法自拔!
,,我要和駿為解約。
,,呵,是磕的還是每天都跪著造成的?
,,是啊,你怎么會顧得上見我?膝蓋都青成這樣了,看來你每天輪流伺候的男人不少啊。
當(dāng)年的一幕幕就想走馬燈一樣閃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原來她解約去拍裸.照是被逼的;原來她拍裸.照,是為了不讓云柯這種丑聞散播出去…
這個傻女人!多少次他們面對面,面對他的奚落與挖苦,她干嗎要默默忍受什么都不說清楚,還在他面前裝作若無其事、一切安好的模樣!
她太會演戲了,連悲傷都隱匿得讓他尋不到、猜不著…
葛姐兒子用手抹抹眼淚,這時才想起來和狄宸聊了這么久,還沒問人家姓甚名誰?!拔疫€沒問您,您貴姓?。俊?br/>
“姓狄…”狄宸失神的逸出,他甚至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輕的就像一片羽毛,連說話的重量都沒有了。
葛姐兒子知道云柯是狄氏的企業(yè),既然眼前這位英俊瀟灑、氣度不凡的年輕男人姓狄,那他一定和狄允中有直接或間接的血緣關(guān)系了!
莊稼漢頓時猜到什么,黝黑的臉上立刻變了顏色,“您,難道您就是云柯的總裁?!”
狄宸沒有回他,此時的他腦海里早已是一片混亂,望著眼前的路,一步一步的走去。天旋地轉(zhuǎn),如此循環(huán),劇烈的疼痛讓他的心顫抖不已!
七年前,推算來看,云柯出這種事正好是那一段讓三叔父子交替管理這個公司的時間。
可后來他和父親回來了,為什么這件事他不知道?
是這事還沒鬧大就被三叔父子封口了?
狄宸立刻拿出電話撥給了安杰,“安助理,我要你立刻幫我查清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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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清漪照常上課。
昨晚她簡單的為傅栩處理了一下嘴角的傷口,傅栩便開車回去了。她以為把一切都放空交給他和命運來安排,可不成想半路還是殺出了一個狄宸。
所以,現(xiàn)在也說不上是不是和傅栩確立了關(guān)系,他們之間的處境倒像是到了一個臨界點。
其實這也不錯,這個點可以讓他們彼此再冷靜的想一想。在傅栩方面,他該想想是否她在他的眼中就那樣值得他包容一切;而她,也要好好琢磨一下是不是該接受他,她不能任性,對他的好意,她有權(quán)負(fù)責(zé)。
上完一節(jié)專業(yè)大課之后,夏清漪和著人群剛剛走出教學(xué)樓,就在門口的位置看到狄宸那輛扎眼而又高調(diào)的轎車。
然后,一抹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中。此時的狄宸,臉上憔悴疲憊,泛著不健康的蒼白。而明顯的黑眼圈和下巴上冒出新生的稀疏胡渣無處不是他昨晚沒休息好的證明。
狄宸正倚靠著車門,像是在等待誰。
夏清漪想過他是不是就是來找她的,可她頓時打消了這種想法。此時,她和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將狄宸當(dāng)做空氣一樣,夏清漪只瞟了他一眼,便直直的繼續(xù)走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
可她剛走了兩步,狄宸就從另一面攔了過來。他猛地捉住了她,將她向一邊拽去。(我有種寫不下去的無力感…腫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