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逸回過神來,狐疑的轉(zhuǎn)過頭,可視線剛剛回到前方,他立刻就驚恐的發(fā)現(xiàn),原本在前方手電光圈里的地面突然間消失了。他的心里大叫“不好”急忙收住腳步,可慣性還是推著他又向前沖出來幾米。
等楚天逸停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距離深淵不到半米遠(yuǎn)。腳步踢起的碎石,飛出崖邊直墜下去。他舉起手電往下照去,滿眼就是無盡的黑暗根本無法想象它的深度。
楚天逸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知不覺那里已經(jīng)滲滿了豆大的汗珠。他長出一口氣,穩(wěn)穩(wěn)心神。心里不由的疑惑剛才的那些人去哪了,他立刻四下尋找。
果然,在自己右側(cè)四五十米遠(yuǎn)的地方楚天逸看到了三個晃動的手電光。他轉(zhuǎn)身就朝著手電的光的方向追去。
這次他沿著深淵的邊緣前進(jìn),時刻留意腳下的地面。然而就在他快追上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手電光竟然在深淵區(qū)域的上面懸空而去。
就在楚天逸驚訝的瞪大眼睛的時候,另一道手電光同樣在深淵上方懸空而起,緊隨其后。他立刻加快腳步,終于在另一處深淵邊緣追上了“第三個手電光”,而這個舉著手電的人正是貝沁,此時他正站那里向前方張望。
楚天逸跑到近前,這才看清原來兩邊的石壁上懸著三條鐵鏈組成了一座鐵鏈橋,橫跨在深淵之上。他喘著粗氣問道:“這,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人?”
“沒看清楚,”貝沁看著離開的兩盞手電說道,“不過,應(yīng)該是齊家的伙計?”
“齊家的伙計?”楚天逸不由得有些疑惑,“難不成他們開始內(nèi)訌了?”
貝沁眉頭微皺,“我得跟過去看看!”說著他就邁步走上了鐵鏈橋,朝著前面兩個已經(jīng)遠(yuǎn)去的手電光追了過去。
楚天逸有心也跟上去,可看著搖搖欲墜的鐵鏈橋和下面無底的深淵,他始終沒有下定決心邁上去。楚天逸正在猶豫,突然深淵的另一邊有人大喊了一聲,“你們不要再追了!否則我就開槍了!”
這個喊聲并不陌生,楚天逸一下就聽出來這是錢老的聲音,一連串的問題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里,他怎么會在那?要去哪里?由于剛才見到了跪在地上的齊光譽,所以楚天逸確定錢老后面的人不是齊家少主,可又會是誰呢?
正在想著,遠(yuǎn)處的黑暗中突然噴出火舌,緊接著就是三聲槍響。楚天逸心中大驚,趕緊看著鐵鏈橋的方向,最前方的手電光在槍響之后就消失不見了,后面的那一盞也在遠(yuǎn)處一閃之后就看不到了。
而貝沁的手電光則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往回退,楚天逸正想開口詢問,幾聲清脆的咔嚓聲突兀的傳來,在這個寂靜的環(huán)境里顯得十分的刺耳。
循聲望去,鐵鏈橋在手電光里反射出黑色的光亮,猛然間就向下墜去。一瞬間,楚天逸明白了剛才的到底是什么東西發(fā)出來的聲音,錢老頭竟然開槍打斷了鐵鏈!
楚天逸只感覺自己的頭“嗡”的一聲,下意識的脫口喊道:“小貝!”說話間,貝沁的手電光已經(jīng)到了跟前,然而他的速度還是沒有超過鐵鏈橋下落的速度,就差不到一米的距離,他的一只腳沒有跨上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楚天逸顧不上多想,上前一步伸手抓過去。萬幸貝沁距離崖邊不遠(yuǎn),楚天逸這一抓剛好握在他的手腕上??刹恍业氖?,由于站的太過靠邊,又沒可以借力的地方,楚天逸根本拉不住貝沁下落的力量,整個人被拽著一同往深淵里跌去。
貝沁抬頭咬了咬牙,吐出兩個字,“放手??!”
而此時的楚天逸根本顧不上考慮要不要放手的問題,因為他很快就支持不住,想收也收不住。眼看自己就要栽入下方的黑暗中,剎那間楚天逸感覺到自己的心縮成了一團(tuán)。就在他要大叫出聲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腰帶被人一把拉住,身體下墜的趨勢瞬間減緩,他轉(zhuǎn)頭看去,發(fā)現(xiàn)小猛正緊咬牙關(guān)全力的拉著自己。
可是,憑小猛一個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拉得住他和貝沁兩個人!楚天逸有些急切的喊道:“放手!”他嘴里這樣喊著,殊不知自己一直還拉著貝沁的手腕。
小猛沒有回話,同樣沒有放手。
貝沁在下面大吼一聲,“都TM放開!”楚天逸絕望的一閉眼睛,就在他準(zhǔn)備體會墜入黑暗是什么感覺得時候,身體卻突然停了下來。
不僅僅是楚天逸,其他的兩個人也都十分的詫異,他們向上方看去,卻發(fā)現(xiàn)一個有些陌生的面孔正拉住小猛的腰間,沒等他們說話,這個人猛地一用力,三個人竟然全都被生生的拉了上去。
楚天逸跌坐在地面上的一刻,突然想起來剛才拉起他們的人,好像就是之前在那些黑色大蜥蜴口中把自己救下來的齊家伙計。這讓他滿腦子問號,一個敵對勢力的伙計為什么三番兩次的幫自己。
他有心去問個明白,可當(dāng)他站起身的時候,那名齊家伙計已經(jīng)不知道去了哪里。貝沁站在懸崖的邊緣,看著對面的黑暗若有所思。大概是感受到了楚天逸的目光,他轉(zhuǎn)過頭來咧著嘴笑了笑,“剛才多謝了啊,舍身相救??!”
楚天逸趕緊擺了擺手,“下意識的,后來就懵了?!?br/>
貝沁還想說什么,這時有伙計急匆匆的跑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小貝爺!齊家的那伙人不太對勁啊!你快過去看看?!?br/>
三個人趕緊回到剛才發(fā)生變故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原本還跪在那里的齊家人此時全都站起身來。對于站在他們周圍的其他人,他們?nèi)家暥灰姟?br/>
這些人有些茫然的在做著一些奇怪的動作。楚天逸這才注意到,在那些青銅鼎的旁邊還有一些方形的孔洞。這些孔洞差不多二尺見方,深不見底。
從齊家人的動作上看,他們好像是從孔洞里提上來什么東西,然后放進(jìn)青銅鼎之中??蓪嶋H上,他們的手里什么也沒有,詭異的一幕,讓周圍的“觀眾”看起來頭皮一陣陣發(fā)麻。
古小芊看得眉頭緊皺,抱著肩膀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這些人在做什么?發(fā)什么瘋呢?”
貝沁表情有些嚴(yán)峻,“這些人似乎是被什么給控住了?!?br/>
“是什么?”小猛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轉(zhuǎn)頭大量四周。
對于這個問題,此時此刻,誰也說不清楚。
“他們在做什么?”楚天逸看著眼前這些正在進(jìn)行“無實物表演”的齊家人。
“他們?”貝沁瞇了瞇眼睛,“似乎在制作什么東西,你看有人往青銅鼎里放東西,有人青銅鼎下面似乎在燒火,這......”他略一沉吟,脫口說道:“這好像是煉藥?。 ?br/>
“煉藥?”貝沁這句話一出口,周圍所有的人都不免吃了一驚。
旁邊的伙計有些驚詫的說道:“這么說他們現(xiàn)在再重復(fù)當(dāng)年古徐國人的行為,該......該不會是鬼上身了吧?”他話音剛落,貝沁猛的轉(zhuǎn)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看平時貝沁總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但此時他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寒意,伙計嚇得一縮脖,趕緊退到了一邊。
楚天逸理解貝沁的做法,如果是平時聽說類似人這種被控制的事件發(fā)生,他可以說出很多種解釋的理由而且是從科學(xué)角度上的。但是此時此刻,這難以言說的一幕就在眼前發(fā)生,任何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除了能增加人心中的不安和恐懼之外,毫無用處。
古小芊遲疑了一下,接著貝沁的話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地方原本就是用來煉藥的?”
貝沁提起鼻子嗅了嗅,“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硫磺味?”
聞聽此話,楚天逸也吸了一口氣,確實如貝沁所說,潮腐的空氣中帶有一些火辣,在結(jié)合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一個念頭突然出現(xiàn)在了它的腦海里,“這里是火山口?”
周所周知,長白山是一座火山,最近一次噴發(fā)距今只有三百多年。而他們所在的位置,就是火山口的深處。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楚天逸突然感覺到一絲燥熱,“難道這就是當(dāng)年徐國人來到這里的目的?”
貝沁走近在青銅鼎邊上忙碌的齊光譽,旁邊的伙計低聲問道:“要不要把他叫醒?”
貝沁擺了擺手,然后湊近青銅鼎。他似乎有所發(fā)現(xiàn),舉起手電認(rèn)真的看了起來。其他人好奇的也靠了過去。
貝沁指著鼎身上的雕刻說道:“你們看這上面好像是描述了當(dāng)年操作的過程。”在他簡單的講解下,楚天逸也看明白了上面的內(nèi)容,銅鼎上的古徐國人通過那些方口井從火山口的深處取上來看了某種東西,從雕刻花紋上看應(yīng)該是植物。這讓周圍的人都很詫異,誰也想象不到在這樣的地方還能長出植物。
古徐國人把這些植物取上來之后,就通過這些銅鼎進(jìn)行某種加工煉制。最后把煉制出來的成品放進(jìn)一個精美的杯子中。這些就是銅鼎上的全部內(nèi)容,和剛才貝沁的推測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