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牧陽的話語,安在謙還未開口,他身后的老者卻已是面顯怒意。
一雙白晢的手掌抬起,攔在了韓老身前。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韓老依舊是不滿的冷哼一聲。
安在謙顯然城府頗深,這樣都沒有露出一絲怒意,反而輕笑起來,“我不過爾爾么?”
“牧陽是吧?”安在謙望著牧陽那略顯稚嫩的面孔,微微搖頭,“我也不知你是哪一個世家的,不過今天這句話,我記住了。”
安在謙望著牧陽,此刻他對牧陽倒是提不起什么敵意。
一個自以為是的年輕人,又怎么會讓他心生怒氣呢?若真是如此,他安在謙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了。
“還是等到有一天,你能夠真正的站在我面前,以同等的身份和地位對我說出這樣的話時,那個時候,你才有資格站在安卉的身邊?!?br/>
“至少現(xiàn)在的你無論說什么,終究不過是大話罷了。我不打算計較,也不會在乎?!?br/>
安在謙就這樣淡淡的看著牧陽,緩緩說道。
周圍的權(quán)貴聽到這句話后,不由分笑。
讓一個少年真正的站在你安在謙的面前?要達(dá)到和你同一個等級?這怎么可能?
即便是在場的人,也絕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站在安在謙的面前。
乃至整個蘇江,或許也只有李淳風(fēng)和那傳說中的牧大師了可以了。
“真正的站在你面前么?”牧陽啞然失笑,旋即恢復(fù)平靜,淡然道:“放心,很快的!”
很快?
安在謙臉上的笑容更盛,就如同在譏諷牧陽一般。
就算是周家的大少想要與他交談,也需要接下周齊麟的位子才行。
這少年才多大點身份?
當(dāng)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安在謙微微搖頭,對牧陽也終于是沒了興趣。
若是眼前這少年真的有什么過人之處,他還愿意提攜提攜。但現(xiàn)在看來,這少年不過是不知敬畏、滿口妄言的小子而已。
這樣的人,他能注意到都算是他的榮幸了,怎么可能會提攜?
“卉卉,遲早有一天,你會知道,他終究不是你的至尊寶?!卑苍谥t淡淡一句,轉(zhuǎn)身離開。
他會在泰市待一段時間,所以,與安卉的接觸也并非只有這一時,安在謙不急。
等到安在謙離去,安卉的聲音才緩緩從牧陽身旁響起。
“謝謝!”
若是沒有牧陽,她絕對不會這么快的穩(wěn)定心境,道明來意。
而且,這一次她似乎也是將牧陽牽涉其中了。
牧陽淡然一笑,“沒什么要謝謝的,我們可是朋友??!”
安卉一愣,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朋友?
“對,我們是朋友!”這一刻,安卉臉上充斥著喜悅之色。
安在謙帶著那老者,也是在這之后正式進入到宴會之中。
不斷地有權(quán)貴上前阿諛獻(xiàn)媚,將安在謙圍在其中,宛如眾星捧月一般。
至于安卉,有安在謙這個大人物在,哪有什么少爺敢來搭訕地?
安卉自在悠閑,與牧陽一起坐在角落,翻著手中的經(jīng)書。
即便宴會很是嘈雜,但好像并沒有對安卉產(chǎn)生絲毫影響。
“牧陽!”
忽然,有人躡手躡腳的慢跑過來,低聲喚道。
牧陽抬頭,看明來者,不由得有些驚訝。
“孟良,你怎么在這里?”
“是我爸帶我來的!”
孟良嘴角微調(diào),笑了起來,隨后目光便是注意到一旁得安卉,“牧陽,安卉當(dāng)真是安在謙的女兒嘛?”
牧陽淡然一笑,“你不用知曉這些,她還是那個安卉。”
......
宴會內(nèi),安在謙望著周圍的權(quán)貴。
“這一次,我來泰市,最主要的就是想見見那位掌敗李淳風(fēng)的牧大師,不知道各位誰能給我引薦一下?”
安在謙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權(quán)貴,最后,他的目光在周千毓身上緩緩落下。
若是說引薦,怕是唯有這周家有資格了。
周千毓微微一怔,她望著安在謙,沉默了許久,終是開口道:“您是真要見牧大師么?”
安在謙眉頭微擰,望著周千毓那有些怪異的表情,心中莫名有些疑惑。
“這位牧大師可是不在?”
“牧大師在的!”周千毓連忙回道。
安在謙的眉頭稍稍舒緩,笑道:“那便麻煩周小姐引薦一番了?!?br/>
周千毓的余光不留痕跡的掃了一眼與安卉、還有一位陌生小伙笑語言談的牧陽,心中不由嘆息一聲。
她完全不敢想象,當(dāng)安在謙知曉牧陽的身份之后會是怎樣的反應(yīng)。
“不知道安二爺打算何時見這牧大師呢?”周千毓緩緩問道。
安在謙滿臉笑意,“當(dāng)然是愈快愈好了?!?br/>
周千毓的表情愈加的怪異,連連苦笑:“安二爺,這牧大師,其實便在這宴會之中?!?br/>
“什么?”
周圍權(quán)貴更是震驚不已,那位一掌瞬敗李淳風(fēng)的牧大師竟然就在這宴會之中?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開始搜尋這位“牧大師”的身影。
便是安在謙也是不由一怔,旋即便極為欣喜道:“周小姐所言當(dāng)真么?”
周千毓表情怪異,緩緩點頭,望著安在謙那欣喜的表情,她不由苦笑。
她不知曉,當(dāng)安在謙看到牧大師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會不會還是這般欣喜了。
就在這時,安在謙依舊朗聲開口:“安家安在謙,請牧大師一見?!?br/>
聲音緩緩響起,爽朗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整個宴會瞬間便安靜下來,眾多權(quán)貴面面相覷。
牧大師?
牧大師就在宴會中?
安在謙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期待,目光掃視著宴會中的所有人。
“這位牧大師,也不知曉是何模樣?!?br/>
“聽說牧大師可是仙風(fēng)道骨,實實在在的的絕頂先天宗師!”
“牧大師當(dāng)真在這里么?怎么可能?”
“若是能在此見到牧大師的宗師風(fēng)范,恐怕就是上輩子積了大善大德吧!”
宴會中的權(quán)貴紛紛議論,在宴會中找尋的“牧大師”的身影。
泰市宗師,牧大師!
許多權(quán)貴的目光變得炙熱,他們中,有人身家數(shù)億,有人權(quán)壓泰市,此刻,眼中卻滿是敬畏。
那可是先天宗師!
在現(xiàn)代,宗師代表著什么?即便是整個蘇江的最頂尖特種部隊的高手,面對宗師都絕無絲毫勝算。
就算他們在普通人中已經(jīng)是高高在上了,但在一位宗師眼中,他們卻如螻蟻一般。
縱然財權(quán)在手,那又如何?得罪宗師,恐怕就會在一夜之間從這世間消失了。
這便是宗師之怖!
安在謙也是環(huán)顧四周,尋找著“牧大師”的身影。
如今在整個蘇江,牧大師之名如日中天,他身為安家二少爺,拜見一位宗師自然是有意而無害的事了。
若是能將這位牧大師拉攏到自己的手下,那便更好不過了。
足足數(shù)分鐘,整個宴會內(nèi)卻沒有眾人意料之中“牧大師”的身影。
“周小姐,牧大師真的在這這宴會中么?”安在謙微微皺眉。
周千毓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讓安在謙眉頭幾乎是擰成一團,牧大師若是真在此處,為何不現(xiàn)身一見呢?
他回過頭望向韓老,卻只見到韓老面色同樣凝重。
“二爺,我并沒有在此處感覺到宗師的氣息?!表n老眼眸中滿是肯定之色,他在這宴會中掃視呢多次,一次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安在謙深吸一口氣,看來這牧大師,當(dāng)真是傲然地很。
故有劉備三顧茅廬,今日他安在謙請見一位宗師,也算是折了幾分顏面么?
安在謙緩緩開口:“安在謙請求牧大師一見!”
......
角落內(nèi),安在謙的聲音緩緩入耳,牧陽只是淡然的端著酒杯,靜靜品酒。
安卉目光微動,看了一眼牧陽。
牧大師么?
安在謙不是已經(jīng)見過牧大師了么?甚至還與他產(chǎn)生一點沖突...
“牧大師?”孟良微微一怔,旋即眼中大放精光,“難不成,安叔叔講的是那位名震蘇江的牧大師?”
安卉輕輕一笑,“除了那位名震蘇江,一掌瞬敗李淳風(fēng)的牧大師外,還有誰敢自稱牧大師呢?”
她似笑非笑,眼眸忍不住的瞥向一旁的牧陽,調(diào)侃道。
“傳聞,這牧大師可是年輕豪杰,年不到二十,便已經(jīng)是先天宗師,可謂是妖孽天驕了!”
孟良一愣,他之前也聽他爸提到過。
宗師一流,他自然不會明白。不過他卻是知曉,這位牧大師是市長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知道這一點,孟良便明白這位牧大師是何等尊貴的人物了。
牧陽看了一眼正在調(diào)侃自己的少女,微微搖頭。
此刻,安在謙的聲音卻是再次響起。
“安在謙請求牧大師一見!”
宴會中除卻安在謙的聲音,便再無其他嘈雜之聲。
但牧大師依舊不曾出現(xiàn),這使得安在謙的眉頭皺的更深,就連一旁的韓老也是滿臉慍怒。
“安在謙在此,請求牧大師一見!”
安在謙聲音洪亮,在整個宴會中徘徊。
“二爺不必如此,我看這牧大師只是沽名釣譽之人,二爺又何必如此?”韓老在這一刻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氣,冷然出聲。
安在謙的目光緩緩落在周千毓身上,眼中看不出喜怒哀樂。
他不認(rèn)為周千毓會騙他,至少一個周家的第三代還不敢如此。
但是這樣的話,這位牧大師,他怕是見不到了。
然而就在此刻,宴會角落里,一道清秀的身影緩緩站起,不急不緩的走向安在謙。
“牧陽,你要干什么?”孟良在這一刻大驚失色,望著牧陽緩緩走向安在謙的身影。
“有人說我沽名釣譽,難道我還要裝作聽不到么?”牧陽腳步一頓,回過頭緩緩道。
“誰說你沽名...?”孟良一怔,旋即面色驟變,身軀在不斷顫抖,“牧陽,你不會是...?”
周圍的權(quán)貴自然也是聽到牧陽的話語,轉(zhuǎn)頭看向牧陽,但目光卻是如同看可憐之人一樣。
“這小子不會在講他就是牧大師吧?”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當(dāng)真是不知所畏啊!牧大師也敢冒充?”
“之前便是頂撞安二爺,我看這次怕是活到頭了!”
在這寂靜的宴會中,任何異動都能看的清楚,牧陽的舉動自然也被安在謙看在眼中。
安在謙的眉頭緊鎖,即便他的城府再深,在這一刻臉上也是不由得閃過一絲怒意。
之前牧陽在他面前狂言妄語,他只會覺得這只是年輕氣盛,不會在意。
但現(xiàn)在,他卻是真的動怒了。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三番兩次的在他面前放肆,當(dāng)真以為他安在謙是一只病貓嘛?
牧陽的步伐很是緩慢,在滿場人的目光下,牧陽緩緩走到安在謙的面前。
雙手插兜,平靜的望著面前的鬢發(fā)花白的韓老。
“是你說,我沽名釣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