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幫人,各自有著各自的打算,這一次行暴雪也是持續(xù)了兩天兩夜,在這兩天兩夜中,除了朱教授兩邊跑,兩邊看著之外,彼此之間基本上沒有什么交流。
一直等到風(fēng)雪過后,眾人才再一次踏上了考古的旅程,當(dāng)然,在這兩天兩夜中,朱教授也將自己先前準(zhǔn)備的所有的準(zhǔn)備材料全部重新審定了一番。
之前所有的資料基本上都是朱教授從各路野史和他那位忘年交遺留的日記中整理出來的,時間久遠(yuǎn),滄海桑田,有很多的東西已經(jīng)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出現(xiàn)了變化,現(xiàn)在親臨此地,有了一番深切的感受,經(jīng)過一番細(xì)致的推敲,朱教授將所有剩余的地點(diǎn)歸納了一番,只剩一下一處最為可疑的地方。
“朱教授,您真的決定了?”陸遙走在朱教授的身邊,猶豫了許久,終于還是問出了口。
“嗯,決定了,這一次大家跟著我出來,吃了不少的苦頭,我心里也很過意不去,如果最后的這個地方還找不到線索,我的夢也該到醒的時候了?!敝旖淌诳粗戇b,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這件事情或許真的是我們錯了,找了這么久,耗盡了我畢生的心血,依舊是一無所獲,或許我真的應(yīng)該聽從那些曾經(jīng)嘲笑過我的人的話,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長生不老的存在?!?br/>
“哼,我最瞧不起你們這些自以為讀了很多書,卻狗屁不會的人,吵著要來考古的是你,現(xiàn)在說要放棄的也是你,真不是到你的腦子里裝的是漿糊還是什么?”陸興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在一旁冷嘲熱諷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不懂得尊敬長輩,也不知道你的父母都是怎么教育你的?!标戇b一路走來,聽了很多陸興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他都能忍,可是這一次陸興說的話實(shí)在是太過分了,他忍無可忍,罵了一句。
“你說什么?”陸興大怒,揚(yáng)起手來,一團(tuán)火紅色的仙氣直接朝著陸遙砸了過來。
其他人眼中,只見得陸興一揮手,朝著陸遙比劃了一下,卻不知道他們還有這樣的手段,陸遙看到陸興動手,本來準(zhǔn)備出手教訓(xùn)陸興一番的,卻不想在他還沒有動手之前,陸通隨手一劃,陸興的那團(tuán)火紅色的仙氣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陸通表現(xiàn)得很平靜,只是冷冷的瞪了陸興一眼,又歉意的沖著陸遙笑了一下。
陸遙卻是心中大驚,這是他第一次見陸通出手,如此的輕描淡寫,便化解了陸興的攻勢,陸遙自認(rèn)為自己雖然不懼陸興,也可以輕松的打敗對方,但是絕對做不到這般的輕松寫意。心中對于陸通的警惕更甚一分。
一行人中,只有陸通,陸興,陸雪和陸遙知道剛才發(fā)生發(fā)了什么,陸遙震驚,陸興和陸雪也好不到哪里去。
陸興看向陸通的眼神中也是頓時充滿了恐懼,他記得八年前家族大比中,雖然他在陸通的手下沒能夠堅持到五個回合,但是絕對不至于這樣的一敗涂地,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說明了什么,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在一個身高馬大的高中生面前動武,被對方一個指頭便給解決了一般。
尤其是陸雪,心中暗道:這就是陸家第一天才的恐怖實(shí)力嗎?
這只是一段小插曲,隨著陸通實(shí)力的冰山一角小顯威,便過去了。
……
……
雪地中,一切的景象都是那么的相似,即便有著足夠的山地經(jīng)驗(yàn),大家還是兩次出現(xiàn)迷路的情況,等到眾人找到朱教授所描述的那個地方,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
山中的深冬本就寒冷,再加上這場大雪的降臨,氣溫已經(jīng)低到了零下十幾度,秦霜雪和朱教授兩人跟在隊(duì)伍的中間,即便是過了好幾層的厚羽絨服,依舊是凍得瑟瑟發(fā)抖。
“朱教授,嫂子,要不我們休息一會,找個地方取取暖,再走吧?”陸遙實(shí)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二人跟前說道。
秦霜雪沒有說話,眾人便將目光看向了朱教授,朱教授使勁的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咬牙說道:“不必了,我們已經(jīng)到這里了,馬上開始尋找吧,我不要緊。”
朱教授執(zhí)意如此,誰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照辦。
眼前是一處山林將相對看闊的地帶,地勢平坦,樹木也少了很多,肉眼可見的只有一望無際的皚皚白雪,雪地上出了他們自己的留下的一串腳印外,并沒有什么動物或者其他的生物留下的痕跡。
“大家四處找找,看有沒有什么異常,如果有所發(fā)現(xiàn),馬上回到原地,等大家聚齊了一起行動,這里不是一個好地方,你們看兩邊的地勢和這山脈的走向,按照風(fēng)水之說,這是大兇之地,不是個好兆頭?!敝旖淌诿撓潞窈竦挠鸾q服,從自己貼身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冊子,看了一會,又朝著四周張望了一會,大聲的提醒道。
無論是陸遙,還是陸通,都是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明白了,他們對于風(fēng)水之說,也是略知一二,所謂窮山惡水,也是有道理的,這里樹木稀少,在林地中本就反常,再加上遠(yuǎn)處的怪石嶙峋,山峰錯落,有種陰森森的感覺,即便是有著白雪的對于光線的反射,依舊是顯得有些不同尋常的暗淡。
朱教授又交代了眾人幾句,便開始跟著陸遙一行開始四處查看了。
走啊走,越走越遠(yuǎn),越走越吃力海娃等普通人在已經(jīng)吃不消返回原點(diǎn)了,即便是慕容扈等人也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這讓陸遙的心中開始謹(jǐn)慎起來,在他看來,這顯得極不正常。
“扈老,你帶著大家原路返回吧,我再往前走走,天亮之前如果沒有發(fā)現(xiàn),我一定回去和大家匯合?!标戇b看到眾人一臉的疲態(tài),關(guān)切地說道。
“不用,我還能夠堅持!”朱教授第一個不愿意了,丟下這么一句,強(qiáng)行硬撐著繼續(xù)往前走去。
慕容扈和陸遙對視一眼,無奈的跟了上去。
可是有時候人心不服,身體卻是會出賣自己,朱教授的倔強(qiáng)并沒有堅持多久,當(dāng)他突然暈倒在地的時候,陸遙下定決心,讓扈老帶著他們一行先回去了,留下自己一人獨(dú)自前行。
……
……
陸遙和大家分開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后,發(fā)現(xiàn)眼前的景象和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積雪開始變薄,氣溫開始升高,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暖流涌過。
“師傅,這里好奇怪啊,總覺得有些不尋常?”陸遙停在腳步,坐在雪窩里,和離疆說道。
“極惡之地,聚天地之不詳,借山林之靈氣,變惡為寶,物極必反也!”離疆自言自語的說道。
“什么意思?”陸遙隱約明白了一些,還是問道。
“這里大兇大險,小心為妙,如果你能堅持走過這一片地方,或許可以出現(xiàn)轉(zhuǎn)機(jī)?!彪x疆神秘的說道。
好吧!
陸遙咬牙繼續(xù)堅持著往前走,但是他覺得身上突然像是有著萬斤重力不斷地壓著自己,每一次抬腿往前邁步,都是顯得無比地吃力,額頭已經(jīng)沁滿了汗珠,不斷地順著臉頰往下流,一滴,一滴的落在雪地中,騰起一絲白霧,便消失不見了。
這樣的情況不僅在持續(xù),而且變得越來越厲害,離疆一直在鼓勵陸遙,陸遙此時已經(jīng)是直不起身子了,只能彎著腰,咬著牙,堅持往前走,每走一步,他都覺得自己的骨頭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疼痛透過骨節(jié),直透心底。
“不好!”
突然陸遙腳下一輕,身子猛地失去重心,從雪地里消失不見了。
……
……
“這是哪里啊?”
無盡的黑暗中,陸遙伸手不見五指,小心的摸索著周圍,什么也摸不到,他想要進(jìn)入識海向離疆尋求幫助,可是卻猛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一次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進(jìn)入到識海中去,更別提和離疆取得聯(lián)系了。
人們常說,在黑夜中,如果你的眼睛看見東西,你可以嘗試著用心去感受,陸遙經(jīng)過了短暫的慌亂之后,開始閉著眼睛,慢慢的起身,朝著周圍慢慢的摸索。
身體很輕,原先的那種阻滯感消失不見,此時就如同行走在一個沒有重力的地方,輕輕一抬腿,便像是有著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自己往前走。
就這樣,陸遙走啊走啊,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知道他感覺到眼前有了一絲光明的出現(xiàn),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的第一刻,陸遙看到了一個讓他無比驚訝的東西。
一個全身上下只有一個紅肚兜掛在胸前的小男孩,坐在那里不斷地哭泣,眼淚像是短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流,落在地上,消失不見,地面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不僅如此,陸遙明明看到小男孩在那里扯著嗓子哭喊,可就是聽不到一點(diǎn)的聲音。
陸遙看到了小男孩,小男孩也看到了陸遙,陸遙朝著小男孩走了幾步,距離他只有五六米的距離,小男孩突然止住了哭聲,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沖過來,沖進(jìn)了陸遙的懷抱,然后就是破涕為笑。
哭聲陸遙聽不到,但是笑聲,陸遙卻是聽的真切,聲音很清脆,像是一串銀鈴在風(fēng)中搖曳一般清脆。
“小弟弟,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啊?”陸遙不知道怎么會是,總覺得自己有些不受控制,情緒也好,動作也罷,就那么很自然的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輕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