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弄臟了你未婚妻的婚紗,我理所當然要賠給你們,怎么樣,那么多套婚紗,有滿意的嗎?”
顧云琛桃花眼半瞇著,低沉清冷的聲音里透著淡淡的不屑,“若是白家沒有錢操辦訂婚儀式,看在當年你放棄阿寧的份上,婚紗、場地租賃、酒席一系列我都可以幫你們一并承擔。阿寧身體嬌弱,膽子小,不經(jīng)嚇,以后這種訛人的勾當沖我來就行。”
唐寧的骨子里有股傲氣,你不主動招惹她,她很少挑事。
婚紗店門前的事情顧云琛雖然沒有讓人去查,但從網(wǎng)上的視頻上,顧云琛能猜測到,事情大概有兩種可能,一錢琳摔倒本身就是個意外,二錢琳故意陷害他。
顧云琛本身就是一個心思暗黑的人,他認為應該是后者。自己老婆接二連三被人欺負,顧云琛心不快。
林玉山那邊已給了他點教訓,給姓白的添點堵的事情,更難不倒顧云琛。他毒舌,一席話語里滿是冷嘲。
“桐光業(yè)績蒸蒸日上,一場訂婚儀式還是能置辦的起的,不牢顧總費心?!泵鎸︻櫾畦?,白卓不能讓自己失了風度,言語平和,有點像長者面對無理取鬧的小輩時,表現(xiàn)出的一種大度與從容,“倒是顧總聽說顧總,最近日子不好過,需要我救濟一下嗎?”
“白總的好意我心領了,再難捱的日子有阿寧陪著,都是令人開始的好生活。我相信就算是我丟了顧氏總經(jīng)理的位子,以阿寧對我的感情定會不離不棄。我啊,已經(jīng)準備好當一個米蟲,依靠阿寧生活?!?br/>
沒被他的話氣的跳腳,定力還不錯,顧云琛輕挑下眉,繼續(xù)發(fā)功。
能把吃軟飯這番不要臉的話,說的那么理所當然的,恐怕陶城除了顧云琛,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唐寧是白卓的痛腳,被顧云琛三連踩,白卓靜默兩秒,“她過慣了優(yōu)渥生活,至于跟顧總同甘共苦……”
白卓輕笑聲,“或許顧總對她來說是不同的。既然顧總主動給我聳了結婚禮物,喜事不能把客拒之門外。我會派人把請柬親自送到你的手中。禮物我暫且收下,若是以后,顧總生活拮據(jù),可以到我這里來討要。畢竟那些婚紗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就算以后過時了,也能賣出一筆不菲的價錢。另外祝顧總早日康復,我在訂婚典禮上恭候你的大駕光臨?!?br/>
一場言語上的較量,以白卓率先掛斷電話終結。
唐寧簡單洗漱完,在浴室給向顏打完電話一出來,就見到顧云琛薄唇邊正掛著抹詭異瘆人的笑,盯著手中已經(jīng)黑屏的手機。
唐寧不禁多看了他兩眼,聽到腳步聲,顧云琛沖著唐寧溫柔的笑了笑,把熟睡的樂晨朝著床邊挪了下,給唐寧騰出空。
待她躺倒床上以后,扳過她的身子,平視唐寧的眼睛。
他的眼睛黑的似能吸人心魂的漩渦,不清楚顧云琛對她有幾分真心,唐寧不敢義無反顧的一頭扎進去,她瞳仁微動,不著痕跡的避開顧云琛專注惑人的視線。
“再過些日子就要到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想要什么禮物?”
在顧云琛的認知里,主動服軟就等于認錯。顧云琛回想下,覺得自己也夠憋屈悲催的,每每跟唐寧置氣,先低頭的總是他。
“我不缺東西,但樂晨缺一個全心全意待他的好父親?!?br/>
“你就不希望我全心全意待你?”
得知樂晨是他孩子的那一刻,顧云琛已準備把欠樂晨五年的父愛補上。
聞言,顧云琛不由沉思,是否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沒有達到唐寧的要求。
“你說的簡直是廢話!”
試問哪個妻子不愿意被丈夫全心全意善待?
唐寧白了顧云琛一眼。
顧云琛愉悅一笑,略帶薄繭的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如果沒有林夕,他或許會考慮試著跟唐寧過一輩子,但事情往往沒有如果。
顧云琛沒有說話,唐寧心里隱隱有幾分失落。情緒來得快,消失的也快,沒等唐寧抓住細品,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睡吧。”
唐寧主動鉆進顧云琛的溫熱的懷中,腦袋在他精壯的胸膛上蹭了蹭,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閉上眼睛。
“唐寧……”
“嗯。”
“別靠我那么近?!?br/>
“你松開胳膊?!?br/>
“不想。”
“顧云琛有你那么別扭的嗎?”
顧云琛兩條胳膊圈住她,又嫌她靠的太近。唐寧微微仰起臉,視線觸及他微微滾動的喉結,笑罵了聲,猶豫下,柔軟的小手沿著他褲子的邊緣,鉆了進去。
手碰到顧云琛灼熱昂藏時,被燙了下,潛意識想縮回,下一秒?yún)s被顧云琛按住。
“乖……”
“沒經(jīng)驗,弄疼你,不要怪我?!?br/>
顧云琛聲音沙啞,唐寧在聽取孟青的意見后,專門上網(wǎng)查了下追男人的攻略,制定了一個計劃表。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唐寧一跟顧云琛碰到一起,每每都會本性畢露,什么按部就班計劃表,統(tǒng)統(tǒng)都拋到了腦后。
不過,事后她也進行總結了。那些主動送東西獻殷勤之類的,對于那些純情的小男生或許有用,對在情場混跡多年的顧云琛而言,絕對不實用。
想要顧云琛的心,只要抓緊兩天就可以,一是喂飽他的胃,二是滿足他的身。
她做的菜,顧云琛不曾嫌棄過,看樣子應該還算是滿意吧。
至于他的身……
唐寧暗自深吸口氣,手握住正在對著她耀武揚威的某物,輕輕的動了幾下。
她的手軟弱無骨,雖不像她的身子與他那般嚴絲合縫,但勝在是她第一次幫她打/飛機。顧云琛爽的頭皮發(fā)麻,悶哼聲,握住她的手,教她如何取悅他。
***
翌日一早,在病房外整整待了一夜的郝翌陽擰開/房門。
早已醒來,正含情脈脈的顧云琛,收起臉上的柔情,掃了眼郝翌陽憔悴的臉龐,用被子遮擋住唐寧的大半張睡顏。
“二哥,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唐寧,讓她帶著向顏去做下檢查。”
郝翌陽一直覺得自己還小,再玩一些年成家也不遲。他不想被一個孩子拴住,不弄清向顏有沒有懷孕,他心里會一直不安。
“她是傷患,得靜心養(yǎng)傷?!鳖櫾畦“缘?,不想讓唐寧為別人的事情費神。況且依昨晚,對此時閉口不談的情況來看,唐寧去勸,只會給自己徒增煩惱,“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結果,最干脆直接的辦法就是找兩個人,把向顏直接帶到婦產(chǎn)科?!?br/>
郝翌陽并不是善男信女,他之所以沒有用這個辦法,是還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這個孩子,不想跟向顏撕破臉。
但照現(xiàn)在的情況看,向顏是絕對不會配合他的,郝翌陽輕握住拳頭轉身,走到門前停下腳步。
“對了二哥,關于顧氏珠寶的新人形象代言人,我有個人要推薦,到時候面試的時候,你能不能給放點水?”
“代言人很大程度上影響產(chǎn)品的銷量,她的形象必須正面,沒有任何劣跡?!?br/>
“這方面二哥盡管放心,我一定會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br/>
郝翌陽清楚顧云琛如今在顧氏岌岌可危的地位,拍著胸脯保證,不會給他添麻煩。
“我聽說老大好幾天沒去研究所了,你抽空去看一下他吧?!?br/>
自從那天在醫(yī)院碰巧遇到,不歡而散后,郝翌陽一直沒有聯(lián)系顧云恒,郝翌陽多情,他對一段感情的熱情往往堅持不會太久。
跟顧云恒在一起純粹是圖個新鮮,現(xiàn)在新鮮勁已經(jīng)退了七七八八,他已有結束的打算,敷衍的應了顧云琛一聲,離開。
樂晨的生物鐘一向準時,六點半準時醒來,發(fā)現(xiàn)顧云琛也是醒著的,他伸出小手戳了戳顧云琛的肩頭。
顧云琛回身,樂晨用手比劃著,跟他道了聲早安。
“樂晨,早安?!?br/>
顧云琛親了下樂晨的額頭,小家伙一臉受寵若驚的看著顧云琛。
倏然,他抱住顧云琛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吧唧親了兩口。
心情極好的顧云琛,伸手揉了揉樂晨的發(fā)頂,小家伙笑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知道顧云琛只能看懂他簡單的手語,樂晨拿過筆和紙,畫了幾張簡易易懂的圖,詢問顧云琛什么時候能痊愈。
“應該快了。”
藥已經(jīng)用上,他的傷口這兩天已經(jīng)不怎么疼了,剛才自己都能緩緩翻身了。
不過,他現(xiàn)在挺享受,跟唐寧一起躺在病床上的日子,暫時不打算把這事告訴她。
“真的嗎?”小家伙一臉欣喜,“爸爸好了以后,會跟媽媽一起接送樂晨上下學嗎?”
“只要樂晨乖,爸爸以后會一直接送樂晨?!?br/>
聞言,小家伙高興的手舞足蹈的,乖乖的輕手輕腳下床穿上衣服,洗臉刷牙時還不忘,還不忘按照醫(yī)生囑咐,對著鏡子,摸著脖子練習發(fā)音。
自從那天解開誤會以后,顧云琛跟唐寧兩人連日來一直相處融洽。韓嫂跟陳媽輪流接送照顧樂晨。
這樣的日子平淡中透著一絲溫馨,就在唐寧暗自竊喜的時候,半個月后,陳媽的一通電話打破了唐寧的平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