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跟東伢子辭別了呂庫爾古斯等人以后,駕駛著象皮筏向著暗湖的上游前進著。兩人一邊借助于象皮筏上的探照燈,觀賞著難得一見的地下風景,一邊享受著在水中行走帶來的樂趣。
很快,象皮筏就經過了暗湖的上游,進入了新的暗河通道,由于通道的狹窄,水流在這里突然變得湍急了,不時有巨大的漩渦在水下翻滾著,這讓象皮筏前進的速度明顯緩慢了下來,幸好這種通過水下行走來驅動的象皮筏,平衡性極好,如果換做普通的船只,恐怕在這里就要陰溝翻船了。
象皮筏緩緩推進了不遠后,很快就碰上了一個更大的漩渦,處于象皮筏前端的風兒,yongli向前邁動著雙腳,兩只胳膊牢牢扶穩(wěn)了象皮筏的兩邊,企圖快速地通過這個漩渦,但是,象皮筏卻像失去了控制一般,不再向前移動,而是隨著漩渦在原地旋轉了起來。
“東伢子,你抓穩(wěn)了,我們被漩渦吸住了?!憋L兒一邊提醒著東伢子,一邊心里在暗自奇怪:“沒有理由啊,這么湍急的水流,即使因為河底構造的不同,會形成漩渦,也不應該只停留在原地打轉,而不能移動,應該是被水流沖向下游啊,除非是河底有一個通向另外暗河的洞xue?或者是……”
“大哥,我的左腳被卡住了,動不了。”正當風兒有些奇怪的時候,東伢子緊張地大喊起來。
“東伢子,你別動,不要掙扎?!?br/>
“好的,大哥。但是有點疼。”
“怎么卡住的?東伢子?!?br/>
“我也不知道,大哥。我剛才一邊走,一邊在想一會吃什么的事情呢,突然之間就被卡住了,怎么也掙脫不開,也邁不動步子了?!睎|伢子一邊說著,一邊用打狗棒往水里戳著。
“你先不要動,東伢子,我下去看看。一會要是象皮筏能動了,你就先往前走,我馬上追你。”
“啊——不好。我要等著你一起走。”
風兒懶得跟他啰嗦下去,脫掉上衣,神識一閃,人已沒入了黑漆漆的暗河中。
冰涼的河水讓他并沒有什么不適的感覺,只是在黑黑的河水中什么都看不到,這讓他產生了一點面對未知世界的恐懼感,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好兄弟東伢子被莫名的東西夾得時間越久,他們兩人所面對的風險就會越大。
風兒的神識引導著他胸腹間湖海處的橙色水流,快速運轉起來,從那里聚集起來的力量很快就幫助他穩(wěn)定住了身體,他順著象皮筏的邊緣,向著東伢子左腳所在的象腿摸了過去。
當他的手似乎剛剛碰到一團堅硬的物事時,就被瞬間彈了回來,一股麻痹的感覺在他伸出的手臂間擴散了開來。
“大哥,沒什么事吧?”東伢子似乎感覺到了剛才異常的變化,緊張地趴在象皮筏上問道。
“還好,被打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東西?!?br/>
風兒漂浮在原地冷靜了一會,感覺手臂上的麻痹感減輕了許多,于是伸手從后背上取下了柴刀,兩手緊握著,緩緩地向剛才擊打自己的那團物事上推去,就在碰上那團物事的一瞬間,柴刀也被“咣”的一聲彈了開來,風兒的雙手再次傳來了異常麻痹的感覺,就連柴刀也險些把握不住,掉入水中。
“啊——!”東伢子突然痛苦得尖叫起來,緊接著,象皮筏也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并且迅速地下沉著,似乎水下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拖著它進入暗河的深處似的。
眼看著水就要灌入象皮筏中了,風兒情急之下,急忙用雙手托住了象皮筏的底部,想要將它舉得高一些,但是來自水下的力量實在太大了,再加上風兒在水中沒有什么借力之處,象皮筏終于無助地掙扎了幾下,伴隨著東伢子痛苦的喊叫聲,慢慢沉入了水底。
風兒有些急了,迅速地游到東伢子身邊,左手牢牢地摟住了他的腰,試圖將他從象腿中拔出來,但是,東伢子痛苦的樣子讓他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就這樣,兩個無能為力的人緊緊相擁著,隨著象皮筏,向著深水中滑去。
光亮!
當風兒跟東伢子沒入水中的時候,風兒看見了水中的光亮!
來自象皮筏探照燈上的光亮,讓風兒激動地哆嗦了起來,透過這絲微弱的燈光,他能夠模模糊糊地看清水中的情景了。
風兒yongli地摟了一下東伢子的肩膀,輕輕地掰開了他緊摟著自己的雙手,右手握刀,左手劃水,雙腳一蹬,向著不明力量的方向潛去。
借助探照燈在水下發(fā)出的黯淡光亮,風兒終于看到了這個要把他跟東伢子溺死的大家伙——直徑兩丈左右的巨型河蚌。
此時,它正緊緊地夾住了象皮筏的一只象腿,瘋狂地搖擺著身子,拖著象皮筏向著深水中沉去。
出離憤怒的風兒,不再懼怕麻痹帶來的難受感覺,雙手握著柴刀猛力地撬起了蚌殼,經過持續(xù)地努力,就在風兒被蚌殼電擊得周身麻痹,憋氣憋得就要暈眩的時候,兩片巨大的蚌殼終于被撬開了,風兒趁勢將柴刀橫了起來,卡在了兩片蚌殼之間。
隨即,他用兩手攀住了蚌殼的邊緣,猛地一yongli,蚌殼倏地被撐開了兩尺左右,夾住的象腿終于獲得了自由,從兩片蚌殼之間脫離了出來,象皮筏馬上靠著自身的浮力向上快速地浮了起來。
此時,風兒在水下已經憋得異常難受了,正想向上浮起,卻突然發(fā)現(xiàn)剛才掰開蚌殼時,柴刀滑進了蚌殼的里邊。
這下可把風兒急得頭都大了,柴刀是娘留給他的唯一念想,“柴刀在,家就在”,他是無論如何不能丟下它,獨自偷生的。
風兒索性將腿頂在了兩個蚌殼之間,然后將身子探進了蚌殼之中,伸手就去夠那把柴刀,可是什么都沒有摸到,而這個時候,象皮筏已經升到了水面上,水中再也沒有了探照燈的光亮,風兒什么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