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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學(xué)生妹人體 還是那座水亭

    還是那座水亭,林青青望著水面,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這個背影葉舒已經(jīng)見過無數(shù)次。

    她從不回頭,從不停留,盡管不管是腰,還是脖子,仿佛都能一掐就斷。

    越是看著,葉舒就越覺得他距離發(fā)瘋不遠(yuǎn)。

    記憶中她的模樣也擅自變成了現(xiàn)在這般,觸不可及,離他而去。

    林青青不知道什么時候轉(zhuǎn)過身來。

    “草原有的是可以做王的人,”葉舒暗自平復(fù),道,“殺了他?!?br/>
    “你當(dāng)然可以這么做,”林青青笑。她不殺蘇天菱,不是想折磨她,是想提醒自己。但不殺葉舒,卻不是不想,是不能。葉舒兵力強(qiáng)盛,又是主動歸順,占據(jù)民心,殺不得。

    感情?

    呵,當(dāng)身邊所有的人都讓她覺得順暢時,葉舒讓她坐立不安,就顯得格外膈應(yīng)。

    臥榻之側(cè)豈容它人酣睡。

    或許他死了,還能更加讓她緬懷吧。

    “你下令我就殺他。”

    他雙目如火,說出來的話一點也不用懷疑。

    想抓他把柄是沒那么容易的。

    林青青聳聳肩:“他是草原王,不可能長時間離開草原?!?br/>
    葉舒從這句話里面聽到了他不想聽的信號,后槽牙咬著,“什么意思?!?br/>
    “我已經(jīng)讓禮部準(zhǔn)備了。”

    “你敢,”葉舒雙目中的火幾乎漫出來。

    “你威脅不了我,”林青青看向被風(fēng)吹皺的湖面,“你我之間,早晚有一戰(zhàn)。”

    葉舒的雙目血紅,克制著才沒掐住她脖子。

    這里全是守衛(wèi)。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改變注意,”他攥在一起的手掌松開。

    林青青開心了,轉(zhuǎn)過身看他,“光榮退休吧忠義王?!?br/>
    “不可能?!?br/>
    “那就參加婚禮,兩年前我就答應(yīng)拓跋勝了。他助我掃蕩天下,為我平定草原,對我忠心不二,他理應(yīng)得到獎勵?!?br/>
    林青青心情愉悅的給他撫平衣裳上的褶皺,“考慮一下吧。”

    *

    “秋月……”

    林母看向來的并不突然,但表情明顯有些不對的男人看。

    林秋月也看見了,示意林母不必緊張,帶了些笑意迎上去,“忠義王來找小舟嗎?”

    他經(jīng)常來。

    葉舒有些茫然,越過林秋月,做林母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她要跟拓跋勝完婚了?!?br/>
    林母,包括林秋月,心里都互通一聲。

    她已不再是林家的女兒,而是天下之主,做的每個決定都不關(guān)乎她本身,而是事關(guān)天下。

    “你若早日交出兵權(quán),她也不必做出這般決定,”林秋月透過心酸看到了本質(zhì)。

    小舟戴著那把最鐘愛的木劍走進(jìn)來。

    他的衣裳下擺掖在腰間,發(fā)絲凌亂,顯然是剛習(xí)完武。

    何時學(xué)文,何時習(xí)武,跟什么人接觸,拉攏誰,收服誰,他洞若觀火。

    這孩子身上有股天生的親和力。

    葉舒的話,他顯然也聽到了,清雋的臉上滿是思緒。

    “沒有拓跋勝,也有張三,有李四,她在那個位置一天,她就身不由已一天,”葉舒看著小舟,“你不會在是她的獨子?!?br/>
    “說來說去就是不想交出兵權(quán)罷了,”林秋月不會眼睜睜看著葉舒挑撥他們母子的關(guān)系,冷下臉?biāo)涂汀?br/>
    葉舒走了。

    小舟沒說什么,只是多了點不開心。

    林青青在飯桌上看出來了,飯沒用完就問他怎么了。

    小舟的臉挎著,道:“忠義王說我不會在是你的獨子了。”

    林青青的眼睛瞪著,“這不是挑撥離間嗎?”

    小舟不說話了。

    “這可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林青青看著兒子,“這世上能絕子絕孫的藥多得是,娘可不在乎多吃幾次。”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舟的臉色當(dāng)即變了,“我才不是擔(dān)心別的,娘你別誤會我。”

    “那你不開心什么?不開心娘的愛分給別人?”

    被說中心思,小舟的臉通紅。

    林青青失笑,“我還以為我兒子完全長大了呢?!?br/>
    小少年臉上的紅退到眼眶,雙眼濕潤了。為自己不能完全理解娘親羞愧。

    “好了,”她使勁兒揉小家伙的頭,“有時間可以去找拓跋勝聊聊?!?br/>
    小舟吸吸鼻子,道:“好。”

    第二天,小舟去找了拓跋勝,然后去了葉舒的府邸,這是第一次來,府里的人擔(dān)驚受怕,小心翼翼,生怕招待不周。

    葉舒匆匆趕回來。

    小舟看到他,笑了,往日掛在嘴邊,界限分明的稱呼換成了……“父親”。

    有那么一瞬間,葉舒腦海中轟的一聲,世間萬物盡數(shù)集中在小舟身上。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舟缺的不是一個父親,缺的是為他鋪路的人,他是來拿他要的東西的。

    葉舒明白,全都明白。

    他聯(lián)合官員上疏,請林青青立小舟做太子。

    林青青在早朝上回復(fù)眾人。

    “我立太子,不是因為他是我兒子,而是因為他值得。顯然,現(xiàn)在他年齡尚幼,沒有達(dá)到做儲君的程度?!?br/>
    請立太子的折子盡數(shù)被駁回。

    女帝與草原王的婚事那天,葉舒帶小舟離京了。

    婚事如何盛大,如何轟動,他們不曾參與,直到三個月后才回京。

    草原王已經(jīng)走了。

    整個京城都如以往,偶爾有人提及皇夫,對草原一千個放心。

    她也照舊,每天都為國事煩惱。

    “你也留下,”送小舟回宮時,她這么說,然后拿出一堆畫卷。

    “兒子,”林青青看向幾個月不見,被曬黑的小子,“這些全是他們弄過來的,不關(guān)我的事?!?br/>
    馬上就要過九歲生日的小舟看著畫卷嘴角直抽。

    “你有想法就去做,沒想法正好,”林青青像是在看翅膀快硬了的小雞兒,也想在看要出嫁的女兒,一點君王的正經(jīng)樣子都沒有的道,“我家寶寶早晚有一天被人搶走?!?br/>
    小舟的臉通紅,一把將畫卷都推開,“我不喜歡,沒想法。這些誰拿來的?”

    他都磨牙了,告訴他的話,他還不得上門找人家麻煩。

    林青青轉(zhuǎn)移話題,“子晉啊,我聽說,有個不錯的姑娘……”

    陳子晉的臉色難得陰郁。

    “陛下不必為臣操心,臣心里只有長樂,”他道。

    行吧,他什么都能放下,唯獨長樂。

    “你呢?”林青青的視線移到葉舒身上,“沒背著我跟別人聯(lián)姻吧?”

    葉舒已經(jīng)不會再為她這般隨意的試探有什么波瀾了,道:“不曾?!?br/>
    “那就好?!?br/>
    “過幾日就是小舟生辰,臣想為他辦宴,”葉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