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群人來到大殿之上,便向皇上行了禮。
原來今兒個帶隊的人是蠻國的三皇子慕容齊,這慕容齊的大名裴昊倒是聽過,而且記憶深刻,甚至可以是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因為近幾年那股冒充土匪,在大夏邊境村莊燒殺搶掠的蠻國士兵,正是這位三皇子的部下。
這個三皇子性情暴虐,嗜殺成性,而且手段狠毒,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片草不留,但真正讓裴昊對他記之入骨的卻還要從兩年前起
那時他剛跟著馬幫販馬沒多久,他清楚的記得那天是十月十二日,他們一幫人趕著到去關(guān)外定州馬市買那一年最后一次的馬,天黑了之后方才找到一處莊子準(zhǔn)備歇腳,可還沒等他們?nèi)笋R靠近,便感覺到了不對,等裴昊和馬幫的其他兩個人前去探查時,他就親眼目睹了由這位三皇子帶隊,到大夏的邊界村莊犯下惡行的匪兵們,他們正在屠莊。
那樣的情景,在當(dāng)時剛滿十四歲的裴昊心里留下很深的烙印,村子里的男人全被綁了起來,親眼看著他們的爹娘和孩子被砍殺,他們的妻子被侮辱,他們想去拼命,卻連動一步都難,那種悲慟與絕望,看的人心里直打冷顫,那就是個活生生的人間煉獄
由于對方人多勢眾,裴昊等人并沒有沖動救人,只因為他們都知道,那時就算他們沖了出去也只是在送死,而馬幫的眾人雖然都是跑江湖的,但看到那樣的情景,沒有一個人人選擇逃脫。
那晚子時三刻,被血色縈繞的村莊終于安靜了下來,在夜色的隱藏下,馬幫眾漢子提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揮向了那些手中沾滿亡魂的劊子手。
裴昊永遠記得那一夜,他第一次殺人,也第一次殺紅了眼,當(dāng)鮮血從敵人脖頸上噴濺出來的時候,裴昊沒有絲毫的惡心與恐慌之感,他只有仇恨,只有憤怒,這種仇恨與憤怒支撐著他不停的揮刀,不停的收割著那些劊子手的命。
等裴昊殺到慕容齊的房間時,還是被他身邊的護衛(wèi)給拖住了,裴昊永遠記得慕容齊逃脫前,他對慕容齊過的話,“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取了你的命”
他一刻都沒有忘否則他就對不起那天那個村子所有的冤魂。
裴父最先發(fā)現(xiàn)自家兒子的異常,順著自家兒子的目光看過去,目光所致是蠻國的三皇子,雖然不知自家兒子與這位三皇子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方才導(dǎo)致自家兒子一見到他的面,就整個人都繃了起來,但在今兒個的宴會上,就算天大的仇恨,現(xiàn)在都只能憋著
裴父將手搭在自家兒子緊握的手背上,對著轉(zhuǎn)向自己的兒子,輕輕搖了一下頭。
裴昊如何不知,只是今兒個猛一見到這個令他“朝思暮想”的三皇子,他方才有些把持不住,裴昊輕吐一口氣,暗示自己,不要急,慢慢來
而此時的蠻國三皇子倒是也留意到坐在這大殿之上的裴昊的目光,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多年的警覺還是讓他感覺到了這個目光之中的仇恨,但這又怎么樣呢
他慕容齊手上的冤魂不計其數(shù),一個區(qū)區(qū)的大夏京城的權(quán)貴之子,看那模樣,毛都還沒有長齊,就算怨恨又能拿他如何呢
真惹惱了他,他哪天照樣把他擄回去,畢竟他那張臉,倒是頗合他的胃口,凌、虐起來肯定特別過癮
而此時的大殿之上,早已一派歌舞升平,只見宮中舞姬身著霓裳羽衣,在這玉白虹橋之上,翩翩起舞,一舉手一投足,身姿曼妙,皆美得恰當(dāng)好處,輕盈縹緲。
弦樂聲不斷,舞曲也換了一首又一首,殿上杯籌交錯,氣氛倒也和諧。
可正當(dāng)大家喝得正酣時,三皇子慕容齊舉杯敬向端坐在大殿之上的夏景帝。
“正值大夏中秋佳節(jié),臣謹代表蠻國,祝愿大夏國運昌隆,也希望大夏與蠻國永遠交好”
只見龍椅上的夏景帝,雖只有十二歲,但一身氣度卻隱隱有上位者的君臨天下,倒是讓人不可視。
“朕也愿大夏與蠻國永作鄰邦,此乃社稷與百姓之福啊?!?br/>
聽了這話,慕容齊臉上笑容沒變,他先前倒是有些低估這個“傀儡皇上”,他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端坐在夏景帝下方的輔政王,不該是這樣的啊
不過,無論怎么樣,他今兒個來的目的倒是不會忘的。
“圣皇,臣瞧著今兒個氣氛那么好,我們蠻國不懂這些纏綿悱惻,不如就按照我們蠻國往日里慶賀的規(guī)矩,咱們選派幾人在這大殿之上試試手,來助助興吧?!?br/>
這話一出,夏景帝臉上當(dāng)即就有些不高興了,但難得的他沒有沖動,還知道看向輔政王那邊,畢竟,三皇子的大名他也聽過,他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挑釁,這就明,他必是做了十足的準(zhǔn)備。
可無論他做了多少準(zhǔn)備,他今兒個敢在這大殿之上叫囂,不如今大夏與蠻國關(guān)系就緊張,就是往日里,那也萬沒有不應(yīng)的道理,憑白落了下乘。
輔政王一個眼神,夏景帝哪還能不知他的意思,當(dāng)即就應(yīng)了下來。
“那好,朕素來聽蠻國人強馬壯,今兒個朕也瞧瞧,我大夏的兒郎與之相比,到底誰更勝一籌?!?br/>
別看夏景帝人,這話的可是大氣,反倒襯得蠻國的三皇子在不知好歹,不懷好意,雖然這也是事實,慕容齊就沒打什么好主意,他今兒個帶來了他們蠻國最好的武者,就是要在這大夏的國宴上,折辱與他。
這邊廂皇上應(yīng)得大氣從容,可底下的文武百官的心里可都炸翻了鍋,今兒個的這個“助興”節(jié)目,可不是好看的
按照慕容齊所的規(guī)矩,雙方各出三人,一一對決,誰輸誰下,最后那邊的人留了下來,那邊勝出。
第一夏派出的是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陳沖,陳沖善槍,一把耍的虎虎生威,出槍似潛龍出水,收槍如猛虎入洞,身法靈活,步伐穩(wěn)健,但無奈對方力大無窮,一把流星錘亦使得出神入化,二人纏斗了足足將近兩刻鐘,陳沖力有不逮,方才被對方鉆了空子,一錘子下去,當(dāng)胸擊中,跌倒在地,吐血昏厥了過去。
自己這邊輸了,在場的文武百官,加上偏殿里的后宮命婦,臉色都不好看,就連皇帝都氣的兩眼發(fā)紅。
“圣皇,承讓了?!?br/>
此時的夏景帝看見三皇子慕容齊臉上蕩漾的笑容,更是氣的牙癢癢,恨不得一拳給他打散了。
而久未話的輔政王閔弘睿這會兒倒是開了口,“蠻國果然人才濟濟,不過臣這里倒想起來一個人,只是他年歲尚,也身無官職,就是不知裴尚書舍不舍得了”
這話一落,眾人的眼光便看向了坐在裴父身后的裴昊,輔政王,你確定你的是這個禍害
而這個時候,裴昊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再,他自從看見慕容齊之后,就氣血翻涌,這會兒有人送上門來給他練練手腳,平復(fù)一下心情,他何樂而不為呢
他們不是要助興嗎他會好好給大家伙助助興的
“臣愿請旨,以武會友,還望圣上恩準(zhǔn)?!?br/>
夏景帝見裴昊如此上道,雖然看他這個模樣,稍稍懷疑了一下,但他向來信得過自家七叔,既然自家七叔開口推薦了他,那他就絕不如他表面這個繡花樣子。
于是夏景帝大手一揮,準(zhǔn)了,如今誰打不重要,關(guān)鍵的是得給他打贏了
對方來見走上來一個黃口兒,還有些輕視,“娃娃,你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手底下可沒個準(zhǔn)兒,到時傷了你就可惜了?!?br/>
唉,無論男女,這就是個看臉的世界啊求被打吐血抬下去的陳統(tǒng)領(lǐng)此時心里的陰影面積
可裴昊誰啊人一純爺們兒,被人輕視成這樣,當(dāng)即話都懶得搭理面前這個八尺大漢,直接上腳就踢,那動作快的大家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對面的人就倒下了。
這一下子可謂技驚全場,全場寂靜,等大家反應(yīng)過來,紛紛拍手叫好,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但在國仇家怨面前,必須團結(jié)起來,打、死他丫的
反觀裴昊倒沒有什么太大的感情波動,不是他在裝、逼,而是他自己知道,他這一腳能得逞,更多的是有賴于對方的輕敵大意,再加上他出手快,而且出其不意,非常大膽、果敢,一腳踢在了對方的太陽穴上,方才有了之前的場面。
不過,效果倒是不錯呢
這邊廂,裴昊以如此快的速度拿下一局,作為一個老手,慕容齊當(dāng)然也知道這其中的奧秘,但輸了就是輸了,雖然打破了他原想要的結(jié)果,可他堂堂蠻國三皇子慕容齊,他還不至于輸不起,而且,雖然有大意的因素在,但裴昊身的實力也得不容覷。
“大夏果然英雄出少年,慕容齊真是開了眼界,耶律和,你去會會這位兄弟?!?br/>
著從慕容齊身后又走出一位壯漢,絡(luò)腮胡子,三十歲左右,一手持鞭,雙臂猶如穹龍盤繞,結(jié)實異常,雙方抱拳行禮之后,靜默了一會兒,方才見他手上長鞭甩出。
蠻國境內(nèi)草原眾多,國人大多以牧場為生,而這趕牲畜的事,更是人人都會,所以蠻國人好使鞭,也善于使鞭,很明顯,這個耶律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鞭法清晰,步法穩(wěn)健,鞭隨身轉(zhuǎn),亦隨步換,收放自如,快而不亂。
登時就與裴昊纏斗了起來,仗著鞭長得閑不讓裴昊近身。
裴昊赤手空拳沒有兵器,但他卻一點兒也不心急,憑著自己絢爛的腳法,一次次地躲避掉耶律和的包圍圈兒,等待時機。福利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