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就打,干嘛這么兇啊。果然今天的弦一郎好不對勁啊。到底怎么了?”加奈邊嘟嘟囔囔的,邊向?qū)嬍易呷ァ?br/>
房內(nèi)的弦一郎聽到加奈的小聲抱怨,忽然下意識的想去按帽檐,但觸了個空,才繼而想起自己現(xiàn)在室內(nèi)所以沒有帶帽子,于是,落空的手改為掩面。低啞的聲音從手縫里擠出,“真是……太松懈了……”
另一邊加奈已經(jīng)坐在了軟綿綿的被褥上,拿出天藍色的手機開始打電話。
在碎碎叨叨的聽了爸爸和爺爺說了一大堆之后,加奈才堪堪有機會報了一個平安,但僅僅報了一句平安之后,又是爸爸和爺爺炮轟般的一大堆叮囑。
其中幾乎一堆一邊倒的說真田弦一郎各種不好,要小心什么的!說真田家邪惡的想法已經(jīng)被他們看透了,他們是不會得逞的?。∵€說他們還未同意結(jié)婚什么的,就算有了寶寶也不行!!加奈要陪爸爸爺爺一輩子之類的話。
讓加奈嘴角直抽搐,也有點哭笑不得,但即使他們的話再羅嗦,再無厘頭,總是重復(fù),加奈都沒有不耐煩。雖然很少應(yīng),但也沒有說要掛斷,甚至每一句加奈都會發(fā)出一個語音詞表示自己有聽。
讓在家里倚墻抱胸看藤崎父子兩搶電話的香穗子無奈的笑著皺眉,雖然自己的女兒多的時候總是呆呆笨笨的,有點小脾氣,但在某些方面卻總是表現(xiàn)得很懂事,很體貼,不然也不會把這爺倆寵得每逢加奈的電話打來會沒一點形象的搶電話,簡直搶得比遙控器還有她做的美食勤,甚至一抱電話,就是至少半個小時不撒手。
電話粥煲得比家庭主婦還要上手,不依不饒。
但藤崎香穗子不知道,如同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加奈的懂事也不是一天練成的。
如果不是前世總是嫌過父母煩,如果不是前世總是找借口掛掉父母的電話,如果不是前世總是向父母索取,卻不懂事的覺得理所當然,因為長大了就輪到自己孝敬了,所以什么都沒做過,然后才在死亡的時候嘗過那些后悔。
她也不會學(xué)得這樣,那么深刻將——‘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記住。
這一世,雖然她的性格依舊不那么好,但,成熟過的人,真正成熟的人,會清楚的分清什么時候可以幼稚‘二’,什么時候該懂事體貼。
她也許做得還不夠好,但她做到了。而她也將會努力做得更好。
總不能白死一次啊,總不能,讓自己前面的二十年像是白活的一場。
這次的電話只打到二十分鐘就結(jié)束,讓加奈微微有些驚訝。但是想到是香穗子媽媽下的扼令之后,加奈表示,可以理解。
雖然剛開始爸爸和爺爺聽到香穗子給出的,‘加奈現(xiàn)在是別人家,打這么久的電話不合適,要是有人找加奈,會給別人造成不便’的理由很不感冒。
加奈甚至能從電話里傳來的兩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想象得出他們兩是怎樣抱著電話機,像個小孩一般大吼:
“=皿=有什么不方便的?。≈徊贿^親愛的爸爸和爺爺大人和卡哇伊的女兒打個溫馨的小電話有什么不方便的?。?!他弦一郎冒冒然的將我寶貝女兒大晚上帶回自己的家,怎么不想到會不會給擔心她的爸爸和爺爺造成不方便啊,???”
藤崎香穗子對這個一在加奈的問題上就進入白癡模式的父子倆表示無力了,她扶額,語氣很是無奈的說:“可是,阿娜答,昨天關(guān)于加奈在真田家過夜的問題,弦一郎有打電話過來報備哦?!?br/>
“……”藤崎靖一噎,但心里還是很不服氣,于是扭頭,“哼?!?br/>
藤崎香穗子:“……”
藤崎雄一:“……”他十分之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藤崎靖,然后打算親自出馬,張口欲言的時候。
香穗子又說,“還有,爸爸,昨天加奈玩得那么晚,又恰巧酒店離真田宅比較近,順便借宿一夜很正常。難道您還想弦一郎再勞累的送她回來為止嗎?更何況,要真那么做的話,您不覺得未免太生分了嗎?”
“……”藤崎雄一頓時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依舊嘴硬的嚷嚷,“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給妄想搶走卡哇伊孫女的臭小子方便!”
“可是,爸爸,真田家也不止弦一郎一個人啊,您這樣會讓加奈為難的?!?br/>
“這……我……”將加奈搬出來,再加上剛剛媳婦的話也讓自己有些愧疚,藤崎雄一再怎么嘴硬,還是松口了,將電話機一臉肉痛的遞給香穗子,然后和兒子兩個人一起跑去廚房找媳婦/老婆剛做的美食,給自己受傷的小心靈療傷去了。
看得香穗子又是一陣哭笑不得,笑他們真是越活越小了。
香穗子接過電話后,只和加奈聊了幾句,交代一下不要失禮人,注意安全就掛了電話,時間合計也才寥寥5分鐘。
簡直就不過藤崎雄一他們的四分之一。
加奈看著掛了的電話,忽然想起昨日喝醉酒的厲娜,想著要不要順便也給她打個電話呢?
雖然……厲娜那份人驕傲到死,絕對不會想聽到別人帶著同情憐憫的安慰……
自己打過去說不好還會被罵,被嫌棄什么的。
但果然還是,好在意。在意厲娜現(xiàn)在怎么樣了?還好嗎?頭還痛不痛?喝酒的事有沒有被罵,被逮回去以后和父母……怎么樣了?
啊啊?。。。?!那么在意的話到底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干脆打個電話過去呢????!加奈在床褥上打了個滾!
將自己卷成了一團糾結(jié)。
最后的結(jié)果是——打吧!依本小姐的性格怎么可能會說出帶著同情憐憫的安慰呢??!絕壁是太高估我了!肉麻的話一直是我硬傷!所以!這不就是剛好了嗎??!
沒關(guān)系的,絕對沒關(guān)系的!就算有關(guān)系也得沒關(guān)系!!只要電話打了,想后悔也不行了?。∵@樣想著的加奈立馬一個耍狠,將爛熟于心的號碼給敲了進去,不帶一點停頓!
電話‘嘟’一聲接通之后,又馬上急轟轟的吼,“咳恩,源氏厲娜,怎么樣死了沒!沒死吱一聲!我不管你是和你的老爸老媽心平氣和的溝通還是你單方面的大吵大鬧撒潑,反正你馬上給我滾過去和他們談一場,至少讓他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談不攏被趕出來還是又想離家出走來一發(fā)什么的!姐這里別的什么不多,空房間多的是!!要,要是你想和我住一間也不是沒得商量。反正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一個人難過,只會在喝醉酒的時候在我面前哭訴就行了!!這么大了還哭成那樣真是丟死人了??!”
加奈在這邊累死累活嚷嚷半天,卻沒有聽到半個回答,有些疲憊,“話說我說了那么多你好歹給個反應(yīng)啊,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還是說已經(jīng)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咳咳,如果是這個原因,本小姐就勉勉強強稍微體諒你一下好了。
“……你好,我是源氏厲娜的母親。”稍微一會兒,電話那邊才傳來一道成熟的女聲。既熟悉又陌生。
藤崎加奈:“……”:-o
……是大宇宙的惡意……
加奈的心里慢慢的被這一句話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