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霏擔(dān)心畫眉的身體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靠著軟枕睡著了,直到畫眉開始做噩夢的時候不斷的喊著玉亦溪的名字把淳霏給吵醒了,淳霏立刻睜開了眼睛,卻發(fā)現(xiàn)身上多了件衣服蓋在身上,淳霏看著還在睡覺的玄靈就知道是連衣來為自己加蓋的棉衣了,她掀開棉衣后走到了床邊,看到畫眉只不過是在做噩夢也就放了心,她拿出絲帕擦拭畫眉臉上的汗珠后又將她的手放進了棉被里面就起身悄步走了出去。
推開門,淳霏深深吸了一口涼爽的空氣,大腦的睡意也就淺多了,天還沒亮但小廚房那邊的燈卻亮了,淳霏好奇的走到了小廚房的外面,門沒有全關(guān),淳霏推開門就走了進去,只發(fā)現(xiàn)是連衣在那里煮粥,淳霏輕嘆一聲,輕聲喚道,“連衣”。
連衣聽到聲音連忙抬頭看,“皇后,您怎么來了,奴婢在給您煮粥,一會兒就好了”。
淳霏笑了笑,“你為什么沒有走?”淳霏早就猜到了,其他的宮人都走了必定是阮景煜的旨意,他想要自己在這泰華宮自生自滅,可沒想到連衣竟然留下了。
連衣一怔,連衣有些不知該怎么回答,“奴婢雖然原先是伺候皇上的,可是現(xiàn)在的主子是皇后,連衣是皇后的貼身侍婢不能離開皇后”。
淳霏拉起連衣的手道,“以后再跟著我怕是要過苦日子了,說不定還會有其他宮人的冷言相向,回到桓仁殿你就能過好日子了”。
連衣連忙搖頭,“連衣不怕,連衣打小是窮苦出身,連衣什么苦都能吃,連衣雖然跟著皇后不久,可是連衣心里知道皇后娘娘是個好人,所以奴婢愿意跟著您”。
淳霏聽到連衣這番話不禁心里一驚,在她的眼里自己竟是個好人,自己還是個好人嗎?“你放心,有我在我是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淳霏給了連衣這個承諾。
天亮后,太醫(yī)院送來了藥,淳霏端著藥碗讓畫眉吃藥可畫眉就是不肯吃,“你不吃藥身體怎么能夠恢復(fù)?難道你要拖著一副病怏怏的身體去見玉亦溪?”淳霏有些惱了,自己做了那么多落得這個下場她還這般的我行我素不肯聽話。
“那你為什么還不肯讓我去見玉亦溪?”畫眉反駁道。
“喂,你怎么這么不知好歹?”玄靈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沖著畫眉兇道,“你不知道因為你淳霏都被關(guān)了冷宮了,若不是淳霏,你以為我和傾鸞愿意管你嗎?”
“冷宮?”畫眉大吃一驚,接著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愧疚,“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淳霏搖頭笑了笑,“不怪你,是我太低估阮景煜了,他早晚會知道的,如今你就是要把自己的身子調(diào)養(yǎng)好才能”淳霏的話沒說完就被驚到了,“你的頭發(fā)”?玄靈也看到了,眼睛也是睜得溜圓。
畫眉縷起一縷頭發(fā),居然是黑色的,畫眉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欣喜便翻身下了床來到了梳妝臺前,鏡中的自己烏黑的長發(fā)垂過腰間,就連眼睛也變成了黑色,她激動的哭了起來,淳霏放下藥碗安慰她,她撲在淳霏的懷里更是痛哭起來。
桓仁殿的院中,青桐樹下,白玉石桌,茗茶余香,阮景煜正和玉亦溪對弈,論棋道,玉亦溪絕對不是阮景煜的對手。
賈霖走到阮景煜的身邊抱拳行禮,然后看了眼玉亦溪后說道,“皇上,十二暗衛(wèi)回來了,看樣子沒找到人”。
阮景煜卻并沒有說話,只是專注于下棋,一子落下后說道,“預(yù)料之中,找不到也不必找了,現(xiàn)在的以他的功力十二暗衛(wèi)也是去枉死,退下吧”,賈霖恭敬的退下,阮景煜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棋盤,玉亦溪亦是,但是他的話玉亦溪卻聽在心里。
“李公公”,阮景煜喚了聲,李公公立刻來到了阮景煜的身邊聽話,“去宣讀口諭,中宮失德,著此廢后,貶去浣衣院,立即搬出泰華宮,封安慶宮賢妃為賢貴妃”。
“是”李公公聽到雖然有些為難還是應(yīng)了。
“還有,五天后,繼續(xù)上次的選秀”阮景煜又落了一子。
“是”李公公應(yīng)了聲后趕緊去了泰華宮宣讀口諭了。
阮景煜抬頭看著玉亦溪,玉亦溪也落了手中的一子,不過接著就被阮景煜徹底包圍了,玉亦溪笑了笑,“臣輸了,皇上贏了”。
阮景煜扔掉手中的棋子道,“你不止輸了棋,依舊輸了人”,阮景煜的那種目光就像是一個獵手在看著得手的獵物一般,玉亦溪依舊在笑著看著阮景煜,笑里卻含著殺意,但他也自然曉得十二暗衛(wèi)的身手。
“人生本就有得有失,你我終究不過是凡人而已,皇上且保重,臣告退”玉亦溪起身笑道,然后自顧的走向殿門處,阮景煜自然也沒有送客的意思,玉亦溪走出了殿門,身后的兩個侍衛(wèi)又重新關(guān)上了大門,朱紅的大門緊閉,玉亦溪輕嘆,這局阮景煜贏了,他朝著泰華宮的方向看了會,還是疾步離開了。
李公公在泰華宮宣讀了口諭,玄靈和連衣顯然沒想到阮景煜會這般的決絕,以至于廢后,廢后也就算了,居然還讓淳霏去洗衣服,“阮景煜的腦子是不是燒壞了?他不是把淳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嗎?怎么,現(xiàn)在居然去讓淳霏洗衣服,他哪只眼睛見過淳霏會洗衣服?”玄靈張口就罵阮景煜,惹得李公公一陣害怕,勸他不要再說了。
淳霏轉(zhuǎn)身無所謂的聳聳肩,“沒關(guān)系,洗衣服嘛,我會,你就帶著畫眉去外面休養(yǎng),泰華宮住不了了”。
“淳霏”畫眉抱住了淳霏,“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說著又是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沒事”淳霏安撫著畫眉,“幫了你我也算安心了,不就是洗個衣服嘛,我能行的,什么事能難得倒我淳霏”。
安撫了畫眉后,淳霏就收拾了幾間素凈的衣服,然后什么也沒帶,又讓連衣回桓仁殿,連衣不肯,淳霏勸說了半天才讓連衣同意,這下子,泰華宮就剩淳霏一個人了,淳霏看了眼這個自己住了十幾年的房子嘆了聲氣后就走到了殿門外,李公公還在門外等著,沒想到洛裳卻急匆匆的跑來了,“淳霏,淳霏”。
“賢貴妃”淳霏學(xué)著宮人的樣子給她請安,洛裳趕忙扶她,“我現(xiàn)在是就要這樣子的”,淳霏笑道。
“你還笑得出來,怎么會這樣?我去勸勸皇上”洛裳有些焦急。
“沒事的,你不要勸,免得連累到你,你現(xiàn)在好容易跟阮景煜在一起了你就好好享受就可以了,不用管我,我沒事的,死不了”淳霏拍著胸脯說道。
“可是那個浣衣院”洛裳還要說就被淳霏攔住了。
“你呀,照顧好自己,過幾天不是要繼續(xù)選秀了嘛,你去好好忙這事,然后好好的管教那些小丫頭們,你回去吧,快回去”淳霏開始推著洛裳走,洛裳走了幾步后還是回頭看著淳霏,臉上始終掛著擔(dān)心,淳霏笑著朝她擺手,“我走了,你多保重”說完就跟著李公公朝著浣衣院的方向走去,淳霏剛走,泰華宮的大門就被貼上了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