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后,簡然又要拿著手機去打120,可秦逸北卻直接抓住她的手機丟在了一旁,這個動作也仿佛用盡了秦逸北所有的力氣,他整個人癱在沙發(fā)邊上,動了動嘴皮,似乎想要開口,卻又說不出半句話來。
簡然嚇了一跳,也不敢去責備他的動作,只是緊張地抓著他的肩膀,滿臉恐懼地喊到秦逸北。
“秦逸北!你不要嚇我,你讓我打電話給醫(yī)生好不好?你這樣子,我真的很害怕……”
秦逸北抬起手來,努力的觸摸著簡然的臉蛋,擦干凈她眼中溢出來的淚水,眼神也十分的溫柔,他看著她,虛弱的說道,“乖,不要在為了我掉眼淚了,像我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哭泣,然然,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對待自己,不要……”
秦逸北接下來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簡然粗暴的給打斷了,簡然抓著他的肩膀,用力的沖他吼道。
“你在胡說什么?我不許你繼續(xù)這樣胡說了!你不會死!你絕對不會死的秦逸北!我一定要讓你活著,你說過你要娶我的,你絕對不能食言!”
秦逸北的眼中充滿了驚喜,就像是一團死灰突然間復(fù)燃了一樣,只是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做不了激烈的動作,無法表達自己此刻的開心。
“然然,你是答應(yīng)要嫁給我了嗎?”秦逸北虛弱的嗓音中充滿了驚喜,簡然趕緊點了點頭,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她才不想他死,她不要他死!
“你把我的手機拿出來,給程一木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在這邊?!?br/>
秦逸北的身體似乎越來越虛弱了,說話的嗓音也越來越低,可是那眼神中卻帶著喜悅。
“好,我現(xiàn)在就打給他。”簡然連忙去秦逸北的口袋里將他的手機找了出來,手機有密碼鎖,她正想要問秦逸北密碼是什么,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就直接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這個時候簡然也沒空想其他的,趕緊請輸入密碼解開了屏保,她在通訊錄里找到了程一木的號碼,然后立馬給他打了過去。
“喂,程一木嗎?你現(xiàn)在能不能馬上來東街322號……”
“請問你是哪位?”
程一木接到電話之后明顯一愣,他放下手機又去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號碼,確定這確實是秦逸北的電話,可是為什么是一個女人在跟他說話?
而且這個女人口中說的這個地址一聽就很偏僻,東街……那邊不是貧民窟嗎?
“我是簡然,你能不能快點過來?秦逸北他,他好像快不行了……”
簡然哭著喊道,對面的程一木猛地一驚,連問都沒有再問,便急忙應(yīng)道,“好,我現(xiàn)在馬上就過來,你就在那邊等著?!?br/>
說完之后,程一木直接掛斷了電話。
簡然將手機拿開,便抬頭問秦逸北,“秦逸北你真的不需要我電話叫救護車嗎?”
“不用了,程一木他是我的私人醫(yī)生,對我身體,比任何人都了解。”
秦逸北說完之后,便再也堅持不住,一下子暈了過去。
簡然立馬又被嚇得尖叫起來,“秦逸北,秦逸北你醒醒!”
可是這一次不管她怎么喊,秦逸北都沒有在睜開眼睛,時間過去越久,簡然就越是害怕,周身都在發(fā)著抖。
……
趙家。
趙厚天一個巴掌甩出去,打在趙若蕓的臉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趙若蕓打的掀翻在地。
趙若蕓伸出手,捂著被打痛的臉,冷冷的笑了一聲,接著她從地上爬了起來,目光毫不畏懼地迎向趙厚天那憤怒的眼神,微微帶著嘲笑般的說道。
“這次不管你怎么打我,我都已經(jīng)拿到了和秦逸北兩個人的離婚證?!?br/>
“你真的是太不像話了!”
趙厚天狠狠的瞪著面前的趙若蕓,“你瞧瞧秉鈞,明明和你一樣做錯了事情,可是人家卻知道去挽回自己的這段婚姻,可你呢?就因為那點小事,迫不及待的要和秦逸北把婚離了,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
“隨便你怎么說吧,反正我絕對不會后悔今天和秦逸北兩個人離婚的事情的?!?br/>
趙若云抬起手,將嘴角被打出來的血輕輕地擦拭干凈,她臉上是帶著笑容的,那種解脫般的笑容。
是啊,她半點都不后悔,跟秦逸北兩個人把婚離了。
跟秦逸北在一起,她真的是度日如年,她這前半生做的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嫁給了秦逸北這個男人!
“你!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趙厚天被她氣得喘不上氣來,一只手指著趙若蕓,手指瑟瑟發(fā)抖,“
我把你送到國外去讀書,是讓你好好學(xué)習(xí),不是讓你去學(xué)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瞅瞅你自己,哪還有半點女孩子家的美德和婦道!我們趙家的臉真是被你給丟的一干二凈!”
“我當初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要出國?難道你真的忘記了嗎?那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嗎?看來你真的是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一下子都忘了!”
趙若蕓的語氣中滿是嘲諷。
她覺得,國外宣揚的那些解放婦女的觀點才是正確的,國內(nèi)一直說什么要守婦道,要懂得保住自己的貞操,可是那些都只是對婦女精神和肉體的囚禁罷了!
趙厚天想讓她做一輩子的活寡婦,簡直是癡心妄想。
“滾,你給我滾出去,你給老子滾出趙家!”趙厚天一只手顫抖著指著趙若蕓,生生地吐出一口血來。
趙若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漠的轉(zhuǎn)過身,直接走了出去。
走到趙家的大門口時,他抬起頭看看天空,“或許這個趙家,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感嘆完之后,她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了。
……
簡然這頭,程一木掛斷電話之后,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趕過來,可是她的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簡然連忙拿過來一瞧,卻發(fā)現(xiàn)是趙秉鈞打過來的電話,所以她直接就拒絕了,但是隨后手機又響了一聲,是趙秉鈞發(fā)過來一條短信。
“老婆,外面下雨了,我來接你好嗎?”
簡然記得,趙秉鈞是知道自己老家的位置的,可是現(xiàn)在,秦逸北還昏迷著,所以她直接給趙秉鈞回了一條短信。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呆一會兒?!?br/>
而簡然此刻還不知道,就在他們家的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卡宴,而卡宴上坐著的人,正是拿著手機和他發(fā)短信的趙秉鈞。
在民政局門口被秦逸北收拾了一頓之后,趙秉鈞立馬就開車來了簡然的老家,他知道簡然現(xiàn)在情緒不好,所以并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在門口等著。
趙秉鈞的短信很快回復(fù)過來。
“好吧,那你需要我來接你的時候,聯(lián)系我,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fā)條短信都可以。”
這條短信發(fā)過去之后,久久都沒有收到簡然的回音,趙秉鈞抬起頭看著二樓亮著燈的房子,他記得那就是簡然的房間。
這邊的老宅,趙秉鈞只來過一回,是他和簡然兩個人領(lǐng)證結(jié)婚的時候,他來過這邊一趟。
但是那時候趙秉鈞并沒有仔細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只知道這邊是個貧民窟,所以便一分鐘都不想多呆,而且當時他對簡然那個女人充滿了敵意,一點都不想了解他,自然也不會去觀察她住在什么樣的地方。
可此刻,趙秉鈞的心境卻不同了,他走下車,撐開了一把傘。
他覺得,他是時候好好的了解一下簡然了。
要不然的話,在這種情況之下,想要讓簡然原諒他,并且站在他這邊,去秦逸北的跟前為自己說好話,那實在是太困難了。
他走到了一旁一家小賣部里。
小賣部的老板娘馬上就認出他,喜滋滋的看著他說道,“喲,這不是然然的老公啊,你怎么來啦?我今天上午才見然然回家來,你應(yīng)該是過來接她的吧!”
“嗯,我和然然之間鬧了點小矛盾,她生我的氣脾氣,所以就跑回老家來了,大姐,你這邊有沒有什么下酒的小菜?給我整一點吧?!?br/>
趙秉鈞對著老板娘說道。
“有有有,我們家那口子呀,平常沒有什么別的愛好,就喜歡整點小酒吃點小菜,只要你不嫌棄的話,那我這就去給你拿!”
聽見趙秉鈞這么個大帥哥喊自己大姐,年過五十的老板娘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怎么會嫌棄呢?那就謝謝你了!”
趙秉鈞利用自己那張帥氣的臉,給了老板娘一個溫和的笑容,這下子老板娘可就更加的熱情了!
對于接下來趙秉鈞問的所有問題,老板娘真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板娘將自己知道的所有關(guān)于簡然的事情,都一一告訴了趙秉鈞。
比如說簡然小的時候很喜歡養(yǎng)花,有一次下大雨,她的蘭花不小心給沖爛了,五歲的簡然哭了整整一個禮拜。
再比如說簡然很喜歡布娃娃,她的那只布娃娃被隔壁的大狗死了,又哭了一個星期。
還有在這個巷子里,誰誰誰家的小子都暗戀著簡然,可是簡然卻拒絕他們,竟然從小到大都清清白白,從來不亂搞男女關(guān)系。
……
“要說然然這丫頭啊,有一個很大的愛好,那就是喜歡看書,喜歡寫東西,他從小就喜歡寫東西,每次寫的那些短篇小說都會拿出來給我們看,讓我們給建議,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丫頭長大了,一定會成為一個大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