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得知曉曉蘇醒的消息,所有人提著的心都稍稍放下了些,只是他們并沒有完全放下心來,因為醒來的曉曉也只有七日的平安時間,他們多么希望千塵他老人家即刻就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
如今戰(zhàn)事已平,宮離憂早已下令所有月離宮成員發(fā)動最大的搜尋力量務(wù)必要在七日內(nèi)將千塵給帶到他面前,他早已顧不上其它,滿心都是曉曉能完全脫離生命危險,而剛平定的戰(zhàn)亂,只有交由紫魔和上官桓伊他們等人趕往京城安撫民心了。
山莊的別院內(nèi),大夫剛為曉曉把過脈離開,屋子里只有曉曉和宮離憂兩人了,曉曉靠在床頭,臉色并未有所好轉(zhuǎn),好在也沒再更白了。
宮離憂一手端著湯碗,一手拿著湯匙,一口一口的喂著曉曉喝湯,因為曉曉現(xiàn)在除了還能說兩句話外,其它任何事情她都做不了,下不床,走不了路,手不能動,所有的事情她都沒辦法完成了。
曉曉安靜的喝著湯,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看著喂她湯的宮離憂,她知道自己活下的去的希望可能很小,所以乘著自己還有口氣兒,她能多看幾眼就多看幾眼,此生能嫁給一個視她如寶的男人,她已經(jīng)死而無憾了。
宮離憂也知道曉曉一直在盯著自己,他也不說多余的話,只靜靜的舀湯,喂湯,偶爾抬眸對著曉曉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直到曉曉終于喝完碗里的湯,他將碗放下,這才溫柔的問道:“可還要再喝些?”
曉曉并未出聲,只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那為夫陪你說會兒話吧!”
曉曉點點頭。
“我一定會在七日內(nèi)找到師父的,天大地大,只要讓師父知道你如今的狀況,以師父他老人家對你的疼愛,他一定會很快就出現(xiàn)的!”
聽了宮離憂的話,曉曉淺淺一笑,“夫君你不必太為我憂心,如今天下剛被打下,你還有許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其實……其實本就不屬于這個時代的人,或許是另一個時代開始招喚我回去吧!”
宮離憂一時意并沒明白曉曉的話是何意,只以為是曉曉在說胡話,便道:“娘子這是何話?于我而言,天下事再大,再多,而你才是我真正想要守護的人,除了你,其它什么事都不重要!”
“傻瓜!生死有命,何況師父他老人家到底也是凡體肉身,他又怎可能會這么短的時間出現(xiàn),除非他就在葉城或是葉城附近!”
“我管不了那么多,總之你必須要好好的活著!”
此時,曉曉多么想抬手去摸一摸宮離憂那張讓她再也忘不掉的完美容顏,可她卻連這么小的一件事也做不了,從醒來半個時辰過后,她就發(fā)現(xiàn)她全身除了嘴還能動,眼睛還能動之外,其余任何部位都沒辦法動彈一下了。
想了好一會兒,曉曉決定將她其實只是來自現(xiàn)代的一個靈魂的事情告訴宮離憂,她怕若是自己不說,以后恐怕就再也沒機會告訴他了。
“夫君,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講故事可以,但是我?guī)湍闾上掳?,免得一直靠著會累!?br/>
“嗯,好!”曉曉輕點了下頭,宮離憂便起身抱起曉曉將她平放在床上。
蓋好蠶絲薄被,宮離憂又坐在床邊,并伸手握住了曉曉的手。
曉曉朝宮離憂笑了笑,便緩緩開口了。
“這世間萬物總是會因果循環(huán),一個女子她因為前世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卻意外而死,她本就命不該絕,好在得到了上天的垂憐,讓她帶著前世所有的記憶重新再活了一回,而在另一個世界里,她遇上了許多朋友,更重要的是她還遇上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另一半,她的夫君是皇家的人,但也是個很強,很完美的人,可是上天有時也會不公,她的夫君被自己的親兄弟殘害,直到有一天她夫君終于準(zhǔn)備出手抵抗了,并且也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就在她夫君與兄弟對絕之時,她得知夫君快要撐不下去時,她再也顧不上其它,挺身而出,為他擋下了那足以讓人無法生還的一掌,她夫君得救了,可她卻身負重傷,然而她夫君并沒有因為她是將死之人而棄她獨自去享受榮華,而是丟開一切,悉心照顧她,她突然就感到自己或許就是上帝的寵兒,讓她在前世沒有得到的幸福,在這一世全部擁有,她真的很知足了?!?br/>
曉曉停了停,又繼續(xù)道:“她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并不大,不過她并不后悔自己為他擋下那一掌,因為看著他平安,她才能安心?!?br/>
宮離憂靜靜的聽完曉曉為他講的故事,然而他的心此刻是有多感動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至于這故事里的主人公他哪里會不知說的就是曉曉自己和他。
曉曉停下了,說了這么多,她已經(jīng)很累了,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繼續(xù)說下去,看了眼宮離憂,她終是緩緩閉上眼睛,她需要休息了。
看著又閉上眼的曉曉,宮離憂靜靜的坐了許久許久,他還是決定開口說出自己心里話,他知道曉曉雖然眼睛閉著,但一定能聽到他在說什么。
“娘子,為夫很羨慕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可是同時卻也覺得他很可憐,娘子你想啊,他好不容易才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女,卻因為自己不夠強大讓她為自己擋下那一掌他才得以平安,可心愛之人卻已然有了生命危險,若是心愛之人撒手而去,他便要獨自一人承受孤獨和寂寞,雖然贏了天下,卻失了她,對他而言或許還有什么意義呢?”
“若為夫是他,即便是負了天下所有人,也會不惜一切將心愛之人給救下,因為沒了她就沒了天下!”
閉上眼睛的曉曉其實并沒有睡著,她只是覺得太累,想閉目美神罷了,聽到宮離憂這番話,她的眼角已經(jīng)被感動的掉下眼淚,可她卻閉著眼問了一個問題。
“若我就是那個帶著靈魂來到這里的她,你會相信嗎?”
“信!”堅定的回答下一瞬就從宮離憂的口中吐了出來。
“此生能嫁夫如此,我上官曉曉足矣!”曉曉緩緩睜開眼睛輕輕的說道。
宮離憂低眸一笑,而后拉起曉曉軟綿綿的手,低頭在上面印上一個深深的吻,而后抬頭道:“我宮離憂此生得妻如此,便是最大的幸事,不管你來自哪里,只要是你,就是我的唯一!”
……
月離宮已經(jīng)將曉曉生命垂危的消息散播于天下各個角落,就連荒蕪人煙之地也都貼滿了告示,就是希望千塵老祖或是他的大徒弟花玉能看到。
兩天的時間,只要是天子腳下,沒有一處漏掉的。
千塵老祖從花玉之前去過的天山輾轉(zhuǎn)來到更遠的玉寒山,在這里他終于打到了讓他找遍天下的七彩冰蓮,其實兩年前他曾來過,可是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七彩冰蓮的遺跡,好在兩年后,竟讓他找到了,而且還是一株剛剛成熟的七彩冰蓮。
千塵帶著這得來不易的七彩冰蓮朝京城返回,然而他卻不知在他離開京城的這大半年里,發(fā)生了太多意外之事,剛踏上天翌國土,他就發(fā)現(xiàn)四處都在傳著一則消息,一則讓他差點就要殺人的消息。
他聽到所有人都在傳天翌與樓蘭打仗之事,聽到樓蘭新任國主是他的愛徒宮離憂之事,聽到他最寵愛的那個女娃娃徒弟身受重傷,正命懸一線一事。
因為趕路太累,坐在茶舍喝茶的千塵一把就抓住了身后一名男子,瞪著雙眼,急切的問道:“說,你們剛說的受傷之人她身在何處,為何說她只有七日好活?”
被猛然抓起衣領(lǐng)的男子被嚇的并不輕,可見抓住自己的老頭并不好惹,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聽,聽說她在葉城云海山莊的別院,至于,至于為何她只有七日,我并不清楚,但,但聽說只有活神仙千塵老祖才能救得了她!”
千塵一聽說自己能救曉曉,即刻就松開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那男子的眼前,男子再抬眼便再也尋不到剛才抓住他的老頭兒,心中不免一驚,完全愣在了那里。
……
當(dāng)花玉尋了好幾處地方依然沒尋到七彩冰蓮正坐在荒山野嶺內(nèi)沮喪之時,一陣風(fēng)突然刮過,一張絹帛正好飄過來蓋在了他的臉上。
花玉十分厭惡的一把扯下,并嘟嚷道:“什么鬼東西,怎么連你都來欺負我!”正準(zhǔn)備扔掉之時,眼角突然瞟到絹帛上竟然有字,他便收回手仔細看了起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嚇了一跳,花玉看著上面最顯眼的兩行字,上面寫著:“主子命懸一線,請千塵速歸!”
落款為:月離宮。
“師弟,師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師父,不行,師父根本不知道此時在哪兒?”花玉一看清絹帛上的字,整個人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心焦急燥了起來,連說話都已經(jīng)毫無頭緒了。
“不行,放松,花玉你一定要放松,不能急!”花玉扶額喃喃自語,而后又道:“對了,師父找不到,我可以先趕去,或許我能幫上什么!”
說著,便開始再次看起了絹帛,他要知道宮離憂現(xiàn)在在身在何處才行,很快他就找到了地點,下一刻,他便急速離去了。
……
自從宮離憂一直守在曉曉的房里后,其他人若是想去看下曉曉就只能停留很短的時間,連與曉曉說句話,宮離憂都覺得是占用了他們兩人在一起的富貴時間,所以音書和拓拔嫣兒除了輪流給曉曉送些湯水之外,幾乎都不被允許進入曉曉的房里去。
為此拓拔嫣兒心里特別不舒服,可是卻又不敢與宮離憂對抗,她怕若是自己說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有可能自己就會直接被送出別院了,為了能多看曉曉幾眼,拓拔嫣兒便向別院里的廚子請教怎么煮粥熬湯。
廚房里,拓拔嫣兒手忙腳亂,將廚房內(nèi)弄的亂七八糟,因為還沒到飯點兒,廚子們也就由著她去,隨便她怎么在廚房里搗騰都行,只是從小就是錦衣玉食,五指不沾陽春水的金枝玉葉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學(xué)會看似簡單實則復(fù)雜的煮粥熬湯呢!
所以不足半個時辰,廚房就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拓拔嫣兒急忙從里面跑了出來。
“咳咳,著火了,著火了!”拓拔嫣兒一邊跑一邊喊。
廚子們正從庫房取來中午要吃的食材,見拓拔嫣兒灰頭土臉的跑了出來,廚房里還狼煙大冒的,嚇的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就急忙朝拓拔嫣兒喊道:“嫣兒小姐你沒事吧,快走遠些!”說罷,他們便從旁邊的井里打水潑在自己身上,又提著水迅速沖進了廚房里。
“嗚嗚,你們小心一點兒??!”拓拔嫣兒有些害怕的嗚咽兩聲,沖著跑進廚房里的廚子們囑咐著。
只是當(dāng)廚子們頂著進去撲滅大火的任務(wù)進了廚房后根本就沒看到火的影子,只看到從灶臺門口處躥出的濃煙,他們瞬間就有些苦笑不得了,要么他們怎么會認(rèn)為這些富家小姐們連飯是怎么熟的都不知道呢!
一名廚子走到灶臺門上將灶洞里堵的死死的柴禾一點點的給掏出來,然后又將鍋里舀了幾瓢水倒進去,廚房里的煙才沒有再加多了,其他幾名廚子也相繼將窗戶都打開通風(fēng),很快煙子就緩緩飄散了出去。
拓拔嫣兒見廚子們可算是出來了,她才放心了,生怕自己笨手笨腳的害這些廚子們跟著她一起倒霉了。
“你們都沒事吧!”拓拔嫣兒關(guān)心的問道。
其中一名長得肥頭大耳的廚子突然就笑了開來,張口就道:“我們沒事,倒是嫣兒小姐你以后還是不要再來廚房了!”
拓拔嫣兒以為自己剛才真的把廚房點著了,有些心虛的小聲問道:“廚房是不是被我燒的很嚴(yán)重???”說罷還不等別人回答她,她又繼續(xù)嘀咕道:“都怪我沒用,笨手笨腳的,連給姐姐煮個粥都不會,還把廚房給燒了,嗚嗚!”
廚子們眼看拓拔嫣兒又哭了起來,那胖廚子忙又說道:“嫣兒小姐你別哭呀,廚房好好的,沒被燒著,不過我們都覺得您還是不太適合來廚房,所以,所以嫣兒小姐還是快回去洗洗臉吧!”
拓拔嫣兒是個特別會抓重點的人,一聽胖廚子說讓自己回去洗臉,她就直接忽略了胖廚子前面所說的話,一口就問道:“我的臉很臟嗎?”
這回不光是胖廚子,就連其他幾名廚子也都同時朝拓拔嫣兒點了點頭,她見大家都有著同樣的意見,就知道自己的臉一定見不得人了,下一刻,她就捧著臉一溜煙的跑開了,真是的,她拓拔嫣兒好歹以前也是公主出生,怎么弄得這么狼狽了,真是丟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