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有些無奈,看了看陳梁那黑黑的臉龐,又看了眼前的大缸,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那個……老爺子啊,能不能不跳啊……”
陳梁劍眉瞬間倒豎,臉上的陰沉更加濃厚了,他在磨牙,發(fā)出“格格”的刺耳聲音。最后,他實在忍不了了,仿佛一座活火山噴發(fā)一樣,對著李昊一頓就是臭罵,同時,眼中居然有了極大的肉疼之色。
“臭小子你說什么?!你在給老子說一遍??!這可是細(xì)胞液,無價之寶,生死人肉白骨!老子要不是為了更快治愈你身上的傷口,才不會拿出來給你用呢?。∧恪氵@敗家子,如此一缸細(xì)胞液給你浸泡,居然還不跳?。∧阋獨馑牢衣??”
陳梁鼻子都?xì)馔崃?,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在肉痛,好像被無數(shù)根鋼針在扎一樣。
李昊被嚇得一跳,趕緊苦著臉說道:“我跳……我跳還不行么?!?br/>
“你這是什么苦表情,如此珍貴的細(xì)胞液給你浸泡你還不愿意了是吧?我告訴你,要不是你曾經(jīng)救過老子的命,你是死是活老子才不會管你呢!這可是整整一缸細(xì)胞液,不是洗澡水!要知道為了收集這一缸細(xì)胞液,我可是出了大血的?。 标惲核坪踹€沒發(fā)泄夠,又罵了一通,頭上不斷冒出黑線,怒目圓睜。
“呃……幫主,你當(dāng)年不是說,這一缸綠油油的綠豆湯……啊不對,是細(xì)胞液。是從異能協(xié)會地方偷來的嗎,怎么又變出了大血搞來的?”阿毛在這個時候插嘴了。
陳梁猛地將頭轉(zhuǎn)向阿毛,那眼神已經(jīng)要殺人了,瀕臨暴走,他不再怒罵李昊,而是把矛頭轉(zhuǎn)向了阿毛,對著阿毛就是一頓臭罵。
“混蛋你說什么??!你不說話嘴巴會長痔瘡?老子什么時候跟你說過了,這我老子辛辛苦苦大出血買來的!你這個臭小子……”似乎覺得罵一頓不夠解氣,陳梁走到阿毛身邊,直接就是一個拳頭敲在阿毛的頭上,起了一個大包。
“幫主……你不是說,因為偷了異能協(xié)會的細(xì)胞液,導(dǎo)致他們的追殺,所以才大出血的嘛……”阿毛一邊捂著頭部,一邊哀嚎著說出來。
“啊……你給我閉嘴?。。?!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巴!”陳梁被阿毛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頭上都快冒出絲絲白煙了,那是被氣出來的。
阿毛也倒霉,什么時候說不好,偏偏在陳梁最肉疼的時候說這句話,還偏偏把事情抖出來了,陳梁感到老臉無光,只能暴揍阿毛。
陳梁,能和八大王牌爭鋒的異能者,更是黑道梟雄,此刻猶如一個老地痞流氓一樣,暴揍阿毛,邊揍還邊罵著:“臭小子……要不是你多嘴,我會把珍藏多年的細(xì)胞液拿出來給那混蛋用!今天不扒你一層皮,老子愧對曾經(jīng)的梁洪幫主!”
“幫主……你明明是青龍幫的幫主,幫內(nèi)上下只有你我兩個人……在我加入之前,你分明是個光桿司令!”阿毛支支吾吾說道。
“啊……我要撕爛你的嘴!”陳梁已經(jīng)暴走了,一把將將近一米九的阿毛拎起,大步朝外面走去。
“混球,給我乖乖泡著,若是我進(jìn)來時看你身上還有一道傷痕的話,我會重新把你打得渾身是傷,寧可再費些細(xì)胞液來修復(fù)!”陳梁在即將出門前,又回頭狠狠瞪了李昊一樣,看那樣子,真有可能把李昊給生吞了。
“呃……好的?!?br/>
李昊無奈,剛準(zhǔn)備跳進(jìn)去,身形又止住了。
大缸里的液體實在太惡心了,和米爾斯當(dāng)時給自己泡的細(xì)胞液完全不一樣。
米爾斯的細(xì)胞液猶如清水一般,帶著淡綠,沒有任何泡泡產(chǎn)生。
而眼前大缸中的細(xì)胞液,猶如稀粥一般,粘稠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流水的流速,液體表面還浮有一個個或大或小的綠泡泡,泡泡中還有些許透明的粘液,別說泡進(jìn)去了,就是聞一下,也會讓人嘔吐吧。
忍住想惡心的沖動,李昊大口吸氣,又大口呼氣,用力捏著自己的鼻子,一閉眼,爾后小心的跳進(jìn)大缸中。
肌膚剛接觸這些粘稠綠液的剎那,李昊有種如墜冰窟的冰寒感覺,待到整個人都浸入細(xì)胞液中后,李昊這中冰冷感覺逐漸淡去,最后變成了恒溫。
但是李昊還是一陣皺眉:“果然……表面看起來如此粘稠,里面更粘,都凝固了?!?br/>
細(xì)胞液里,李昊根本感覺不到液體的流動,相反,感覺自己呆在一個碩大凝固的果凍里。
漸漸的,李昊感到一種奇妙的感覺,凡是身體受的傷,在這片凝固的水流中,居然慢慢的愈合起來,血液不再往外泄,往外卷的碎肉紛紛掉落,新的皮肉緩緩長出……
李昊清晰的感覺到,原本傷到骨頭里的膝蓋,正在慢慢復(fù)原。但是腰椎骨的骨頭,卻沒有絲毫復(fù)原的跡象,這讓李昊很是無奈。
沒辦法,腰椎骨已經(jīng)傷到了根本,看來,只能去黑手黨尋找那名叫“安可心”的女子了。
而外面,則是傳出陳梁近乎暴怒的怒吼聲,以及……阿毛的哀嚎聲。
不知過了多久,李昊睜開眼睛,凝視著前方。
那一刻,他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從大缸里躍出,李昊六識靈敏無比,他知道陳梁就在門后面。
李昊微微一笑,聲音真摯:“陳梁老爺子,既然來了,就出來吧?!?br/>
“泡好了?”陳梁斜靠在門板前,懶散的問道。
“泡好了?!崩铌宦冻鰸嵃椎难例X,對著陳梁笑著,走到陳梁身邊,道:“老爺子,謝謝了!”
“哼!”陳梁一聲冷哼,對著李昊道:“別說的我救了你一樣的,要不是阿毛那個混蛋口誤,說出了我有細(xì)胞液,不然我才不會拿出來呢,你是死是活和我沒關(guān)系?!?br/>
“哈哈?!崩铌灰宦暣笮Γχ吡顺鋈ァ,F(xiàn)在他全身的傷都恢復(fù)的差不多了,迫不及待想去外面走走。
陳梁看著那道輕松的背影,嘴角也浮現(xiàn)一抹微笑,但是當(dāng)他走進(jìn)大缸里一看時,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
李昊走在大門,就聽見破爛木屋里傳出陳梁那憤怒的吼聲。
“敗家臭小子?。【尤贿@么狠!就給我留了這么點!!啊……你這是在削我的肉,剝我的骨!!”
“給我滾回來!!”
陳梁又一聲咆哮,這時李昊已經(jīng)跑出去了很遠(yuǎn)了,卻還能聽見陳梁的吼聲,可見陳梁這次是有多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