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要出去了,只要出了這通道,這迷宮的出口,也就近在咫尺,至于能否出得去,權(quán)看各自的手段了……
這洞口雖是斜上開的,但距離地面卻只有四尺左右,我頗為激動,探出頭去……
還沒來得及扯下口鼻處的布條,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還沒來得等看看這外面的景象…………
心臟突兀的停了停,連全身的血液,都似結(jié)了冰一般。
一個衣著藍(lán)色羽絨服的小姑娘,正站在那里,笑吟吟的瞧著我。
而我,渾身都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只因一把黑洞洞的槍口,正頂在我的左側(cè)太陽穴上。
她眉目間皆是笑意,輕輕對著我勾了勾手指,我知道………我只能夠按照她的意思去做,若一旦輕舉妄動,不僅等待我的,是一槍爆頭,還有躺得橫七豎八的他們……
我苦笑著,爬了出去。
“想不到吧?”吳樂瑤甜甜的笑著:“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確實沒有想到?!蔽覈@道:“原本身為受害者的你,金蟬脫殼便成了犯罪者!”
“我若不這樣做,又哪里能夠活到現(xiàn)在呢?”吳樂瑤笑得很開懷。
“你確實是聰明的!”如果不是立場問題,我還真想跟她討教一下:“我也很佩服你。但我不懂,你為何偏偏對我另眼相待?”
“nonono!”吳樂瑤食指置于嘴前兩寸,輕輕搖晃著:“不是我對你另眼相看,而是受人之托,你……不屬于我!”其實我也是目標(biāo)之一!只是那個人不是吳樂瑤罷了。
我怔了一會兒,緩緩的向左轉(zhuǎn)去,而那支槍紋絲不動,沒有開槍的跡象,也沒有挪開的打算。
持槍人渾身黑得發(fā)亮,緊身黑皮衣皮褲服貼得顯出她極為曼妙的身姿。棕褐色的長發(fā)高高束起。馬尾垂在后腰,吹過陣風(fēng)來蕩起幾絲在脖頸前,面容…………帶著黑色的口罩看不清,但從她露出鼻梁以上的部分。我已知曉她是誰!
“為什么?”我完全沒有想到。向我索命的人。竟然會是她?我從來都沒有覺得,我們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你存在,他的眼里。不會有我!”那人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了口,聲音雖然柔媚婉轉(zhuǎn),但卻嘶啞得很。
我很想說,他的眼里,有沒有你,又與我何干?但想想腦門兒的槍口,只得把這口氣咽下去,看著她的眼睛道:“那你是承認(rèn),我什么都沒有做過了!”
“那又怎么樣呢?”離職的蘇姍冷笑:“我為他做了多少事?為他付出了多少?可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沒有做過,憑什么呢?可以輕輕松松占據(jù)一切本就該屬于我的東西?而且還對此不屑一顧?你知道我有多嫉恨、羨慕你嗎?”
這可些關(guān)我什么事呢?真真是無妄之災(zāi),合著人家不喜歡你,反倒成了我的錯了?我很想破口罵醒她,但卻不敢,萬一激怒了她,不是分分鐘見上帝的趕腳嗎?蘇姍又道:“你當(dāng)然不知道,你需要的,想要的,都有人捧到你面前,即使遇難也能呈祥,憑什么呢?你憑什么有這么好的運(yùn)氣?有這么好的人緣?明明你沒有我溫柔,也沒有善解人意不是嗎?你小氣,摳門兒,脾氣粗俗,人長得雖有兩分姿色,但你自己說說,你比得過我嗎?”
我: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蘇姍道:“雖然說不上你是個一無是處的人,但你哪里比得上我了?憑什么大家都喜歡你?別人喜歡你也就罷了,憑什么連他也喜歡你?你到底對他下了什么藥,施了什么魔?”
“你費(fèi)盡心機(jī),就是為了除掉我?”我沉默了一會兒,抬眼問她。蘇姍毫不避視我的眼,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這一次到這里來,那個消息,也是你透露給萬菲菲的吧?”我又問道。
“是!”蘇姍道。
“夜長夢多,你還跟她廢話什么?”吳樂瑤在一旁建議。
蘇姍看了她一眼,道:“我的事哪里輪到你來管?”吳樂瑤臉色忽青忽白煞是難看,蘇姍又道:“人都交給你了,你等不及現(xiàn)在動手也可以!”
“我……”吳樂瑤眼神飄了過去,看到蘇悅鴻的時候,臉色神情變了變,一臉掙扎糾結(jié),蘇姍見狀冷笑:“怎么?心軟了?”
“我……”吳樂瑤說不出話來。
“你可別忘了你自己做過什么好事,他可是一清二楚,現(xiàn)在你放過他,焉知他保住性命會不會放過你?”
“你別聽她的!”能不能渾水摸魚?我趕緊道:“你是殺過人,但他也殺過,暴露你就等暴露他自己,再說你們是兄妹,沒什么說不開的結(jié),解不了的恨!你想想,你的親人,現(xiàn)在只有他一個,連這唯一的一個,最后的一個,你也不要了嗎?”
“你自身的都難保了!還有心情管別人?你最好給我閉嘴,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現(xiàn)在就送你上西天!”蘇姍用槍口使勁頂著我的腦門兒,同時把槍的保險栓拉開了,頓時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尼瑪合著你之前就沒開呢嗎?早知道……當(dāng)時就該博一博,都怪自己膽子太小沒注意看到。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她這話一出,我反倒稍稍松了口氣,這就是代表,目前我還是安全的不是嗎?只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只是想看看,他對你的愛,到底有幾分??!”蘇姍又嫉妒又怨恨,拿著槍的手都微微發(fā)抖,我真擔(dān)心她一不小心走火,就把我給崩了。
“你們之間的事情,何必要把我扯進(jìn)去?”我欲哭無淚,心里大罵葉安旭這個禍害,招來一朵這么爛的桃花,竟然害得我落到這種下場,尼瑪……
“輪不到你來管!”
“你知道,這是犯法的!”我竭力勸她,從人情到世故,從國家到小家,反正該說的都說了,也半點(diǎn)兒沒有動搖她的心志,蘇姍道:“你不必再費(fèi)什么口舌了,我孤身一人,無親無故,就算犯了什么法,那也牽連不到別人,我就是不甘心呢!”(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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