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駭欲絕的聲音沸騰在寬大的白玉廣場上,無數(shù)的目光驚起一片閃爍的恐懼之色。
“那撕開云層的灰色身影是……”
“修羅宮。”
“玄煞?!?br/>
“修羅七煞,怎么可能?他們怎么可能來到這偏僻之地?!?br/>
“又為何與琉璃朝發(fā)生沖突,這琉璃王朝真是自找死路,敢于修羅七煞為敵?!?br/>
“修煉七煞呀,乃是東荒大陸東荒榜上第一勢力呀。早知道會襲擊降臨,我們就不來觀琉璃祭天典了,避免殃及池魚。”
“……”
廣場間頓時爆發(fā)出一陣巨大的議論之聲,無數(shù)人面面相覷,眼中彌漫著恐懼,不為其他,只因天空之上那道灰色衣袍的邪魅青年乃是修羅宮七煞之一――玄煞。
長風(fēng)從世界的盡頭刮來,大塊大塊的團(tuán)團(tuán)黑壓壓的烏云在灰蒙蒙的天際里積聚,玄煞懸浮在高空之中,眼神冷漠的凝視著琉璃王。
灰色的眼眸凝聚著褐色的光芒,冷面的神色巡視著琉璃圣臺的四周,一一掃過云山之巔上的十六座形態(tài)各異的巨大石雕,以及矗立在白玉廣場正中央的琉璃碑,最后把炯炯燃燒的灰色視線投注在圣臺之后高大聳入云霄的龐大殿宇。
無聲。
隨著玄煞犀利的瞳孔一一掃過,廣場上凡是接觸到那灰色的眼眸,瞬間都變得安靜下來,沉重的屏住了呼吸,此時的廣場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高臺之上,琉璃王裂開的金黃銀袍風(fēng)猛烈的灌入其內(nèi),深深的刺痛著肌膚。沉默了許久,平緩而謹(jǐn)慎的說道,“不知是修羅宮玄煞來臨,多有得罪,請望包涵?!?br/>
“無妨?!毙防淠恼f道。
琉璃王面對東荒大陸第一勢力修羅宮謹(jǐn)慎翼翼,避免與其發(fā)生沖突,畢竟強弱分明,勢大難惹。語氣平緩的問道,“吾朝琉璃祭天典開始在即,修羅宮前來觀禮,吾朝榮幸之至。”
高空之上,玄煞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深沉的微笑,嘴邊的弧度微揚,語氣冰冷的說道,“既為觀禮,也為入殿。”然后,灰色的瞳孔落在白玉廣場后的大殿上。目光閃爍不定的打量著雄偉的殿宇,朱紅的瓦片,高高翹起的房檐。
琉璃王聞之,微微一顫,臉色變得蒼白且冰冷,最怕的就是這個。然后沉重的出聲道,“大殿已經(jīng)一千多年未曾開啟,先祖琉璃曾有遺訓(xùn),殿陵埋葬琉璃皇室子孫后代,外人不得入內(nèi),生人不得入內(nèi),琉璃子孫死后方可長埋此處,牌位方可入殿。后輩子孫永世尊紀(jì),不得違背。歷來如此,吾不敢違背先祖之訓(xùn),恐玄煞之要求,實在難以辦到?!?br/>
原來,圣臺之后的大殿乃是琉璃王朝千年以來的陵墓,存放著一千年以來琉璃王朝歷代先祖的牌位。
風(fēng)愈加的寒冷,頭頂漆黑的云團(tuán)更加陰暗濃郁,陣陣烏云不斷籠聚,陽光被擋在云團(tuán)之后,光芒介入不到此時連綿百里的山峰。
玄煞嘴角的笑容更加邪魅,飄浮在半空中,灰色的長袍變得深沉,瞳孔暗藏著灰色的殺機,語氣冷酷的說道,“你給進(jìn),我要入殿,你不給進(jìn),我也要入殿。”語調(diào)冰寒刺骨的傳蕩在天地間。
琉璃王眉頭緊鎖,神色凝重,臉色蒼白,語氣也冷漠了數(shù)分,沉悶的說道,“既然如此,只好誓死捍衛(wèi)大殿?!?br/>
腳踏虛空的玄煞,俊朗的臉龐上閃爍過一絲狡黠的神情,然后,身影驟然俯沖而下,快到了極致,如同閃爍的電光灰影,在虛空里留下道道模糊閃耀的光影,對著白玉廣場暴擊而來。
人未至,恐怖的威壓可怕的降臨,這是境界的碾壓,完全與琉璃王不是一個層次的實力。
空間一道道崩潰,夾帶著刺耳的音爆之聲。玄煞射向了琉璃王所站的高臺轟擊而下。
巨峰邊緣的凌墨眼神一凝,遙遙注視著玄煞可怕的一擊。
燕華的瞳孔也變得陰沉起來,目光牢牢鎖定著那一片即將摧毀的高臺。
無數(shù)的目光凝視著玄煞的身影,當(dāng)看見玄煞兇猛的攻擊爆射而來時,都認(rèn)為琉璃王將要化為粉末。
殘影閃爍,玄煞已經(jīng)降臨在琉璃王的頭頂之處。
轟隆一聲發(fā)出巨大的咆哮之音。
琉璃圣臺沒有塌陷,灰塵也沒有微揚。琉璃王依舊目光深邃的望著半空中的玄煞。
望見,半空中一道道漣漪波動閃爍,浮動,在云山上形成一道巨大古老的銀白能量光層籠罩著下方的云山。
銀白的能量光團(tuán)覆蓋著整個灰蒙的白玉廣場,與爆射而來的玄煞鋒利的掌印在虛空里接觸在一起,頓時在天空的四周產(chǎn)生一道道連綿不絕的波紋,能量光團(tuán)巨顫不已,保護(hù)云山的巨大光膜顫抖連連。
玄煞的掌印深深凹陷進(jìn)入光膜中,卻始終不能攻破光膜的保護(hù)層。
“琉璃大陣。”玄煞臉色蒼白的說道。目光打量著白玉廣場的十六座形態(tài)各異的石像。只見,一道道筆直的光柱從十六座石像的巨大嘴里噴射而出,在圣臺的高空中形成一層巨大籠罩山峰的保護(hù)光膜。
十六座石像守護(hù)著云山四方,爆發(fā)出恐怖的力量,這便是千年不顯人間的琉璃大陣,歷經(jīng)千年的時光磨損,不然足以進(jìn)入萬陣榜。
琉璃大陣射出的能量光束阻擋著玄煞強悍的攻擊。
玄煞飛躍在光膜外層,不信破不開琉璃大陣的防御。掄起碩大的拳頭一拳拳砸在銀白的光膜上,響起沉悶的聲音傳蕩在虛空里。
空間漣漪劇烈浮動,光膜組成的琉璃大陣抵御著玄煞恐怖的轟擊,硬抗著道道龐大力量的擊撞。光膜不斷的出現(xiàn)向內(nèi)凹陷的小坑。然后再反彈回去,始終是一道半圓形的形狀光束籠罩山峰。
玄煞身影猶如鬼魅般的跳躍閃爍,在天空中移動,身影化作道道黑點,不時的出現(xiàn)在琉璃大陣四周,爆射出浩瀚的攻擊,摧毀著琉璃大陣,然而,始終沒有造成實質(zhì)性的影響,沒有攻破琉璃大陣。
虛空微微顫抖,隨之扭曲,玄煞的身影憑空浮現(xiàn)出來,灰色的眼眸深邃的凝望著云山之上。
琉璃大陣不愧是千年前琉璃王朝第一任君主所布置的,歷經(jīng)一千年的歲月都沒有抹噬掉其恐怖的威力。
廣場四周,無數(shù)前來觀禮的人,目光深沉,難以置信,這…這琉璃大陣竟然如此恐怖可怕,連修羅宮的玄煞都無可奈何,破不開大陣,叫人驚駭不已。
高臺之上的琉璃王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沒有絲毫的松懈下來,謹(jǐn)慎的盯著天空上灰色的身影玄煞,玄煞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放棄。
陣陣寒風(fēng)呼嘯的吹過,灰色長袍翻滾不斷,灰色眼睛射出道道閃亮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邪魅微笑。臉龐白皙而詭異。緩緩抬起手指,漆黑的閃電在指尖跳躍閃爍,宛如一道道細(xì)小的黑蛇縈繞在指尖。聲音冷淡的說道,“真的以為一座陣法就可以阻擋我嗎?現(xiàn)在我就破掉它?!鳖D時漆黑的閃電拖起長長的尾巴從手指間猛然的竄出,撕裂長空,擊穿虛無的空間,撞擊在白茫茫的光膜上,發(fā)出‘嘶嘶’的聲響,仿佛在吞噬著光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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