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我的后背倏地被層層冷汗給浸透。若非我命大,早就被他們給逮住了。
“年輕人,年輕人”,張大姐見我沉思著半天沒有回應,不禁有些著急,“小伙子,你沒事吧?”
“嗯嗯,我…我沒事”,聽到張大姐不住地在喊我,我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淌著,陽光也變得越來越熾烈,晃得讓我有些眼睛刺疼。身上的冷汗隨著周圍溫度的逐漸升高而徹底蒸干,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燥熱。
“剛剛看你臉色特別差,怎么了???如果你信的過我的話,可以把你的憂慮跟我說說的。我這個人啊,別的沒什么本事,也沒啥子文化,但是我絕對不會背叛對我好的人”,張大姐有些靦腆地笑了笑,真誠地看著我。
“不用了,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出于別的原因,還是不麻煩你了”,我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張大姐,雖說多一個人出力做事總比單打獨斗地要好太多,可是,我還是不想把張大姐拉下水。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一個人過得也挺不容易的,未來我將要面對的是何種未知的恐怖,我自己也不清楚。倘若我把自己的憂思告訴她,我無法保證她能安然置身事外,所以,我絕對不能再搭上無辜的人。
“那…好吧”,張大姐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并沒有再強求,“總之,這次啊真是謝謝你了,你是個心善的孩子,一定會有福報的!”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啦”,我朝著張大姐笑了笑,既然這件事已經解決了,也是時候離開了。這個地方處處暗藏著殺機,況且那些陰魂不定的便衣警察到處都是,無時無刻不想把我給抓回去,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得趕緊開溜?!皬埓蠼悖疫€有些別的事情就先走啦!”
“好,謝謝你啊,小伙子”,張大姐慈愛地看著我,微微點了點頭。她略帶留戀地看了看她兒子骸骨埋葬處之后,一腳深、一腳淺,晃晃悠悠地離開了。經過了一夜的波折,張大姐的背影似乎染上了些許蒼涼的悲愴感,讓我唏噓不已。
“嘀!嘀!”,突然一陣汽車鳴笛聲混著發(fā)動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我轉身一看,原來,是李老板。
“老李!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及時啊,知我者,李老板也?!蔽姨袅颂裘?,調侃著臉色有些嚴肅的李老板。
正j版首=發(fā)◇a
zj;
“上車吧,封塵”,李老板坐在駕駛位上打量了我好幾眼,反復確定我沒有問題之后,才緩緩開口。
“呼…”,坐在了軟墊上我不由得發(fā)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終于能歇會了,可累死我了”,我一邊輕輕揉著略帶酸疼的腿,一邊對著李老板吐槽。
“我是真沒有想到,那在電話里異??植赖娜耍诂F實生活中居然是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媽。”
“怎么樣?有沒有發(fā)現什么?”,李老板的關注點顯然比我要正常得多了,他直視著山路前方,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向。
“嗯…”,看著一本正經的李老板,我突然生出了逗他的想法。
“讓我想想啊…”,我伸出手來,裝模作樣地捋了捋光禿禿的、沒有半點胡茬的下巴,“這樣吧,你說句好聽的,我就告訴你!”
李老板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滿臉寫著冷漠,如果他此刻的眼神能殺人的話,我恐怕已經狗帶了無數遍。
“老李啊,別那么死板嘛!你夸夸我,說不定本大爺心情好,就把情報告訴你嘞”,我不為所動,繼續(xù)在作死的邊緣試探。
“??!?。±习?!老板!我錯了!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說!我說!你好好開車??!”,李老板并沒有回應我,只是默默地踩緊了油門。我們的車在坑坑洼洼、亂石嶙峋的山路上飛奔著,沒有系好安全帶的我被顛得四處亂撞,只得求饒。
李哥就是李哥,人狠話不多,別看他平常悶悶的,肚子里的小九九可是不比扎西大叔少。我一邊憤憤地揉著有些輕微發(fā)腫的腦袋,一邊略帶埋怨地暗自誹腹著。
“噗嗤…”,就在我滿心委屈的時候,車子后座突然傳來了一陣輕笑聲。
“噗嗤?我噗嗤你個腿子喲!我堂堂封哥不要面子的嗎?!”,我虎著臉,轉過身去瞪向這個不和諧聲音的發(fā)出者?!拔业挂纯?,是哪個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