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兩位銀發(fā)兩人。那是花米的外公和外婆,他們與就像“腦白金”廣告里的兩位老人的真人版,胖胖的,中等個子,戴著眼鏡,一臉的慈祥,總是笑瞇瞇的。
“外公,外婆,我在這呢?!被着d奮地揮著雙臂,吸引了他們的眼光。他們也高興地揮起手,并相扶著向著她走來。
走在后面的是舅舅一家人?;椎木司肆终軅€子很高,六十歲的人,卻像五十歲的人,仍然腰桿子筆直,臉色紅潤,行為舉止很有風度,眼神炯亮。
她的舅媽秦怡是海外華裔,妝容得體,氣度優(yōu)雅,就連眼角的淡淡皺紋看起來都透著一種沉靜,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
“hi”花米的表哥林天樂,雖然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但是個性樂觀簡單的他,看起來很年輕,充滿了朝氣,冒充個2、8歲,不成問題。當眉目俊朗的他看到她時,就摟著金發(fā)碧眼的表嫂也伸長了胳膊,樂呵呵地打起了招呼。
表嫂蘇珊也是一個性格外向的女子,騰出一只手,也在向她打招呼。
他們的6歲兒子西蒙,就像一個洋娃娃,微卷的黑發(fā),碧綠的眼眸,殷紅的嘴,肌膚雪白,舉止像一個紳士,只是有點害羞,揪著表嫂的衣角,抿著嘴,看向自己。
這一群人中間,最突兀的就是2歲的表姐林珮兒,穿著的比較中性,剃著板寸頭,神情很利落。
一大伙人走出來之后,外婆拉住了花米的手,還沒有話,眼圈先紅了,“孩子這些年受苦了。”
看到外婆眼中的憐惜,花米心中暖和極了,也有一點傷感,但是不想讓外婆的情緒起伏太過激烈,生怕對她的血壓不好。
“委屈你了。如果我們早點找到你,就好了?!被走€聽到了外公愧疚的聲音。
兩位老人都八十多了,花米可不想讓情緒影響到她們的健康。再了,她覺得自己可以找到家人,已經(jīng)是上天的眷顧。
于是,花米笑得燦爛,甜甜地,“外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F(xiàn)在,我終于找到你們了。我又有家人了喔。”
外公和其它人也在一邊開導(dǎo)外婆,讓她要向前看。
總算外婆的情緒得到了一點控制,她一把摟住了花米,“是啊,我們終于團聚了。以后,不會讓你再孤苦伶仃了?!?br/>
花米聞著外婆身上的淡淡的玉蘭花香,心里也甜甜的,拼命地點著頭,咬著唇,生怕自己哭出來。
“外婆,你們都累了,先回家休息一下吧?!泵鞒綔睾偷亻_了口。
“對啊,長途飛行真是把我的腰都累斷了?!绷痔鞓房鋸埖嘏ち艘幌卵?。
“爹地,我們都是睡著的,哪有累喔”帥哥西蒙老實地問,沒有意識到他的父親是為了調(diào)節(jié)氣氛才假裝抱怨的。
林天樂“嘿嘿”笑兩聲,摸了一下后腦勺,“子,躺著也累啊?!?br/>
花米聽到表哥和他兒子的對話后,想到他們可是坐了十幾個時的飛機了,一定累壞了,自己還是要讓他們,尤其是兩位老人,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她從外婆的懷里,直了身子,“外婆,我們先回家吧。您一定累了?!?br/>
外婆搖搖頭,慈愛地看著她,“米,我們這次來坐的是奢華頭等艙,椅子可以調(diào)節(jié)成180度,所以并不是很累。倒是時差,讓人有點難受。”
“對啊,爹地和蘇珊的位子在一起,還可以并成一個雙人套間呢。飛機餐也超級棒?!蔽髅梢荒樑d奮地,“前面的位子,只有我們一家人喔?!?br/>
奢華頭等艙那要多少錢啊花米聽明辰提起過舅舅在國外經(jīng)營著一間外貿(mào)公司,但是實力應(yīng)該還沒有達到可以承擔起這么奢侈的行為啊。
舅舅走到花米的身邊,慈祥地笑笑,“米,這次真是讓你們破費了?!?br/>
怎么回事花米沒反應(yīng)過來。
“表妹,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出手那么闊綽?!北砀缌痔鞓窙_花米眨眨眼睛。
“我老公”花米疑惑地看著表哥。
舅舅瞪了一下表哥,“米,這次的機票是你的未婚夫易寒柏寄到家里來的?!?br/>
原來如此?;谆腥淮笪颍瑳]想到易寒柏替自己考慮得這么周到。他一定是考慮到外公外婆年紀大,所以就訂了可以睡的艙位,順帶也讓其它人一起坐了,可以有一個照顧。
花米很是感動。錢對于易寒柏來,不算什么,但是他對自己的這份心意,卻是十分珍貴的。她不由彎起了眼眉。
“表妹,你老公一定很愛你喔?!北砀缰彼兀敛谎陲椝牧w慕。
花米幸福地笑笑。
“走吧。你們都累了?!泵鞒酵蝗怀雎?,冷冷地。
花米愕然地看向明辰,覺得有點不適應(yīng)。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話。他好像不高興。
“好了,我們都回家吧?!本司艘踩缡?。
花米轉(zhuǎn)回頭,扶著外婆,“外婆,我們回家吧?!?br/>
“好好好。”外婆輕拍著花米的手背,一臉的笑,滿臉的皺紋像綻放的菊花。
外公,外婆和表姐上了明辰和花米的車,舅舅一家人則上了租來的七人車。
一路上,外婆拉著花米的手,不停地問她問題,似乎想把錯過的這些年都補回來?;缀苡心托牡鼗卮鹬先思业膯栴},對于難過的事輕描淡寫,著重講著一些快樂的回憶。
“我的寶貝啊”外婆不停地著這句話,手心里濕濕的,如同她的眼眶。
最后,一向不喜歡在別人面前示弱的花米,忍不住把頭伏在外婆的膝上,讓外婆摸著自己的頭發(fā),閉上了眼。
外婆的手,溫柔地穿過她的頭發(fā),一陣陣暖意傳到心中。原來,血緣是那么神奇的一種存在,雖然這么久之后才在一起,她卻沒有一點生疏,只覺得親近。
到了家里,外公外婆畢竟因為年事高了,很快就進房休息了。舅舅和舅母的精神也不濟,在客廳聊了一會兒天,就拉著西蒙也回房間休息了。
客廳里很快就剩下表哥,表嫂,表姐,花米和明辰了。
表哥是一個健談的人,幾乎成了聊天的主角。他應(yīng)該是很早以前回的國,有好多的問題?;子袉柋卮稹?br/>
“哥,你的問題也太多了吧”表姐酷酷地白了他一眼,轉(zhuǎn)而對花米,“他啊,白長那么大了,好奇心跟西蒙差不多?!?br/>
“珮兒,我才不像你老氣橫秋的。人啊,要保持好奇心。”表哥反唇相譏。
于是,兩人就你一言,我一語地斗起嘴來了。
表嫂蘇珊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兩人。
看到表哥和表姐之間的互動,花米突然有點羨慕。她跟明辰雖然也是兄妹,但是好像沒有這樣輕松地相處,兩人之間仍有點尷尬存在。而且,她覺得這些天,明辰好像對自己有點疏遠。
想到這里,花米側(cè)頭去看明辰。恰巧,他也看過來。她從他的眼神中,也看出了羨慕之色。
唉也許再過段時間,兩人就會遺忘曾經(jīng)有別于兄妹之情的那種感情吧。也許到那時,自己與他的相處也會那樣的輕松?;仔闹邪迪搿?br/>
“對了,你什么時候,讓你的未婚夫出場啊”表哥突然把話題轉(zhuǎn)了過來。
花米轉(zhuǎn)過臉來,笑瞇瞇地,“今天晚上,他就會請大家,吃一頓便餐。”
“太好了”表哥拍掌稱好,“那我們要去休息一下,養(yǎng)足精神,晚上好好地吃一頓?!?br/>
表嫂忍不住他了,“你啊,就喜歡吃。一點也不知道客氣?!?br/>
“民以食為天啊。”表哥笑嘻嘻地回道,勾住了表嫂的肩,“不過啊,我最喜歡的,就是你?!?br/>
表嫂笑開了顏。
花米發(fā)現(xiàn)表嫂的中文講的真心不錯喔,而且看到兩人之間的親昵,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易寒柏。這貨,也跟表哥一樣,很會好聽的話哄自己喔。
“嘴花花喔?!北斫銢_著表哥吐吐舌頭,一掃給花米難以接近的初印象。她發(fā)現(xiàn)其實表姐也蠻開朗的,可能因為是做it的,所以衣著和打扮很簡潔,又加上平時不太喜歡與人交談,所以不熟悉的人面前,有點冷淡,一旦熟悉了,就變得和氣了。
花米的笑,落入了明辰的眼中,讓他的眼神黯然。這世上,明白一個道理容易,但是去做,卻是很難。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心寬的人,是一個愿意為別人著想的人,可是,當他發(fā)現(xiàn)她與易寒柏越走越近時,心里還是會別扭,甚至不想聽到別人提及易寒柏的好
晚上,易寒柏所謂的便餐,訂在了市里最奢華的,最神秘的“雍會”。這里曾是前朝王子的府邸,青磚灰瓦、椎梁畫棟、宮燈古槐,歷史的厚重氣息縈繞四周。外觀靜默而斑駁的,內(nèi)里卻是仍可見識到皇家曾經(jīng)的輝煌。
宴請的“快晴軒”依水而建。
花米領(lǐng)著家人,沿著青石板的路,在古色古香的園林里行進,遠遠地就看到那座飛檐的建筑。一個人影,快步向著她們,走來。
“遠”雖然天色已晚,花米已經(jīng)認出那就是易寒柏。
易寒柏走到她的面前,禮貌地向她的家人打招呼,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在前面引路。
宴席上,氣氛很融洽,一直到易寒柏介紹他的父親是易仲龍時,就聽到顫巍巍的一聲怒喝,“你父親是易仲龍”給力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