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爹呢?他在做什么?”陳耀星目光死死盯著三位長老,呼吸急促,聲音也是有些嘶啞。
聞言,大長老三人臉色一片灰暗,苦澀著搖頭。
“那時,我爹沒在后山?”陳耀星臉色看的有些可怕,著滿臉苦澀的大長老三人,他猛然站起身來,吼聲自喉嚨間傳出:“給我說啊!”
“那三個神秘人便是沖著族長來的,而族長似乎也明白他們的意圖,所以,為了不讓族人傷亡,族長獨自將那三個神秘人引開至今、至今都還沒有回來?!贝箝L老咬了咬牙,苦笑道。
“轟——”
兇悍氣勢,猛然在大廳中暴涌而起,那一旁的桌子,直接是在此刻轟然崩裂,大廳中,那些來回穿梭著收拾大廳的族人們,皆是身體僵硬的望著廳中臉色一片猙獰的陳耀星。
“那,現(xiàn)在有那三個神秘人的消息么?”身體被包裹在一片熾熱赤紅色火焰中,陳耀星此刻的聲音,猶如是從那九幽聻界傳來一般,冰寒中透著瘋狂殺意。
“沒,沒有。”咬著牙盯著那撲面而來的熾熱溫度,大長老苦澀地搖了搖頭。
“不過,我們雖然并不知族長現(xiàn)在確切的情況,可我們還是能夠確定,現(xiàn)在的他,至少沒有生命危險?!贝罄虾鋈粡膽阎行⌒囊硪淼孛鲆粋€古樸的盒子,打開盒子,一枚碧綠的翡翠,出現(xiàn)在了其中,此時的翡翠中心位置,一個光點,正緩緩流動著,宛如具有靈性一般。
謹慎的拿起碧綠翡翠,大長老上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松了一口氣,低聲道:“這塊翡翠,是陳氏家族的祖宗所留,每一任族長,都將會其中留下一點精神信念感觀力量,只要族長身死,那么這流動的光點就會隨之消散,而看現(xiàn)在族長,所留下的精神信念感觀力量光點依然強盛,想必并沒有生命之憂。”
大長老的話語,讓得陳耀星那即將猶如火山般爆的心,終于是安穩(wěn)了一點,從大長老手中接過碧綠翡翠,輕輕地撫摸著。
“它能讓得我知道,我爹現(xiàn)在的位置么?”陳耀星聲音陰寒地道。
“這,不能?!贝箝L老苦笑搖頭。
陳耀星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空氣,緩緩閉上充盈著殺意的眸子,心中那瘋狂的殺意,沖擊著那將到達極限的理智。
“他們三人體內,有翔鶴宗人殘留下的能量波痕跡。”靜坐一旁的約翰斯婭,忽然淡淡瞥了陳耀星一眼,道:“有點像是那個翔鶴宗首席長老的東西。”
緊閉的眼眸,驟然睜開,一股即使是約翰斯婭都為之側目的陰冷殺伐,緩緩自陳耀星體內滲透而出,微微抬頭,那張清秀的臉龐,此刻卻是布滿猙獰與瘋狂。
“哼——此次,他必須死,是誰阻擋掀起的事兒,誰就得死!”
大廳之中,瘋狂的殺意自陳耀星體內滲透而出,所有人都是心驚膽顫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望著前那猙獰的臉龐,皆是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響。
“少族長,那三個神秘人物,就是翔鶴宗的?”大長老臉色略微有些難看地低聲道。
深吸了一口氣,陳耀星強行壓抑著心中的殺意,微點了點頭,聲音陰寒地道:“既然她都說了,你們體內有著戎戈丹所殘留的能量波,那么自然是假不了,而且,在我離開翔鶴宗后不久,家族便是遭遇這種強者襲擊,那翔鶴宗,怎么可能脫得了干系。”
“那,那少族長打算怎么辦?”苦笑了一聲,在翔鶴宗這般強大勢力面前,大長老也是有些手足無措了。
“我說過,他,此次,必須死?!标愐鞘痔谷坏?。
“唉——”嘆息了一聲,望著那滿臉殺意的陳耀星,大長老沉默了一會,道:“少族長,雖然不知道那神秘人物在翔鶴宗的地位,不過從他的實力來看,想必并不會低吧?”
“除了翔鶴宗宗主等少數(shù)人之外,他在翔鶴宗的地位,應該是最高的。”
“果然是??!”搖了搖頭,大長老沉吟道:“先前少族長大戰(zhàn)翔鶴宗,是因為三年之約的緣故,而且期間也并未給翔鶴宗高層,造成太大的危害,所以,翔鶴宗對你也并不是極其忌恨的。而如果,你這次將那位神秘強者給殺了,那雙方的關系,則是徹底無法解除怨恨了。”
“那,依照大長老的意思,是讓我不再管我爹的生死了?”陳耀星眉頭一皺,聲音略有些陰沉。
“少族長誤會我意思了?!笨嘈α艘宦暎箝L嘆道:“我只是想和少族長說,如果真的將那神秘人擊殺了的話。那么,陳氏家族與翔鶴宗的關系,則是會因忌恨過深而徹底惡化?!?br/>
“上一次只是你和樓蘭瑪麗的三年之約,他們吃在理虧,因此并沒有怎么動陳氏家族。當然,那三個翔鶴宗神秘強者的變故,實在是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過,如果這一次,你將那在翔鶴宗地位不低的神秘強者給殺了,恐怕翔鶴宗就會真正的派人來動陳氏家族了?!?br/>
“我說這些,并非是阻止少族長前去解救族長大人,只是想讓少族長能夠擔當起暫代族長之位,想個齊全之法,也好避免在援救族長時,與翔鶴宗發(fā)生了不可避免的沖突,我們只要能夠保留陳氏家族血脈。這個家族,族長是付出了極大的心血,想必少族長也并不想讓它就此凋零吧?”
臉龐上的陰沉逐漸淡去,陳耀星點了點頭,大長老這話,并未全無道理。此時的陳氏家族與翔鶴宗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上的派別勢力,對方想要毀滅陳氏家族,那是極為簡單的事情。自己若是殺了戎戈丹,必然會引起翔鶴宗的震怒,到時候陳氏家族也會難逃牽扯。所以,若是想去翔鶴宗尋回親爹,則必須先給陳氏家族想好后路。
安靜地坐回椅子,陳耀星微閉著眼眸,手指輕輕地敲打在桌面上。
瞧得沉默下來的陳耀星,大廳中的眾人也是主動的保持了安靜,一道道目光緊緊的注視著黑袍少年,此時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牽動著整個家族的安危。
敲動的手指猛然一頓,陳耀星睜開眼來,目光緩緩掃過四周的一些族人,最后停留在三位長老面上,語氣堅決:“不論如何,我爹,我是要將他尋找回來,即使,我們付出的代價是徹底激怒翔鶴宗,也是如此?!比婚L老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望向陳耀星,緩緩地道:“那陳氏家族怎么辦?”
“陳氏家族是我爹和我祖父的心血,我并不會看著它凋零的?!标愐茄垌摬[,忽然站起身來,目光緊盯著三位長老,沉聲道:“不知道現(xiàn)在的陳氏家族,我所說之話,是否能夠算數(shù)?”
“算的,少族長!”臉龐一怔,三位長老遲疑了瞬間,臉色嚴肅的齊聲道。此時此刻,面臨絕境的陳氏家族,也只有面前的陳耀星,方才有能力將它從泥潭中拉出來。
“那你們呢?”陳耀星豁然轉身,望著門口處站著的一干族人。
“唯少族長的命令唯命是從!”
先前滅殺鐵昊等人的鐵血手段,已經(jīng)徹底讓剛回來不久的陳耀星,在陳氏家族中建立下了難以撼動的地位。當下,聽得他的喝聲,那些族人們,幾乎立刻便是臉漲紅的大吼了出來,他們同樣也知道,這種生死關頭,面前那個曾經(jīng)是陳氏家族廢物庸才的少年,是他們唯一的救星。
“好——”
點頭沉喝了一聲,陳耀星轉身走上那往日他爹所坐的位置,拂袍而坐,目光環(huán)視全場,石破天驚地道:“我打算將陳氏家族遷離蒼松基城!”
此言一出,大廳中頓時騷動了起來,陳氏家族在蒼松基城中,擁有不下十座坊市。這些坊市的價值,合起來那可是擁有一筆不少的資產,若是就這般離開,那不是損失大了?
手掌輕揮,大廳中的騷動緩緩停止,陳耀星沉聲道:“各位也應當知道,族長失蹤之事,與翔鶴宗難逃干系,雖說翔鶴宗勢大,難道我陳氏家族的血性男兒,便要任他欺凌不成?如果這事傳了出去,豈不是要被人指著鼻子嘲笑我們沒有骨氣?”
“告訴我,援救族長,得罪翔鶴宗,還是跟烏龜一般縮在蒼松基城,任人指著脊梁骨唾罵。你們究竟作何選擇?”陳耀星眼睛一瞪,厲喝道。
“救族長,我們陳氏家族的人,可沒有烏龜!”青澀的稚嫩聲音,從大門處突然響起,陳耀萍的小腦袋從后面擠了出來,小臉激動得漲紅,揮舞著小拳頭,大聲道。
“對,救族長,我們不要做烏龜?!庇质菐椎乐赡勐曇繇懫?,大門處人頭涌動,十幾名年齡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孩兒擠了進來,大聲喊道。
“他媽的——那翔鶴宗又怎么樣?我陳氏家族從未招惹過他們,可他們卻將我們家族破壞成這模樣,還差點導致我們慘遭滅族命運。少族長,我聽你的?!币幻聿膲汛T的陳氏家族族人,望著那些義憤填膺的后輩們,心頭也是一陣熱血狂涌,忍不住前踏了一步,臉龐漲紅地大喝道。
“說的對,少族長,我們都聽你的。”有了第一人,后面便是猶如起了連鎖反應一般,一個個陳氏家族漢子,臉色通紅的揮動拳頭喝道。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憋著,實在是讓得他們有些難以忍受,如今陳氏家族終于有了主心骨,他們再也不想重復那種屈辱,即使那種代價是惹怒瑪伽伽帝國中最強大的宗門勢力。
“哈哈——少族長,既然族人都愿意聽你的。那么,你便將計劃說出來吧?!蓖切┠樕拥淖迦耍箝L老轉頭對著陳耀星欣慰笑道。
“我打算將族人分批派出蒼松基城,然后讓他們各自前往瑪伽伽帝國邊境,南贍部洲的荒漠沙灘州,那里是翔鶴宗勢力范圍相對薄弱地方,而且兩位兄長陳耀奔與陳耀宿,在那邊的發(fā)展,也正在急速擴大,我想將族人秘密地送到他們那里去。這樣,便是能夠免除翔鶴宗對我們陳氏家族的威脅?!标愐蔷従彽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