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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兒媳月月勾引公公 藥房里經(jīng)過

    藥房里。

    經(jīng)過連日來的觀察,府醫(yī)季永麟將目光鎖定在了自己的大徒弟徐克遠身上。

    當徐克遠再次提出要主動收拾藥房,主動值夜的時候,季永麟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靶?,既然你有這心,那其他人就先回吧?!?br/>
    “是,師傅?!?br/>
    學(xué)徒們欣喜地答應(yīng)。

    擠眉弄眼地又謝過了徐克遠之后,眾人便撒了歡地走了。

    等眾人走遠,季永麟看向自己的大徒弟,囑咐道:“克遠,你先把曬在外面的藥材收一收,等會兒我找你說點事兒?!?br/>
    “是,師傅?!?br/>
    瞥了眼放置在爐子旁的藥罐,徐克遠笑著壓下眼里的不耐煩,轉(zhuǎn)身出了屋子。

    等他走遠,季永麟迅速打開藥罐,從里面抓了一把藥渣用絹帛包著,同時連忙將藥罐恢復(fù)了原樣。

    聽到徐克遠回來的動靜,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藥味,轉(zhuǎn)身忙走到了藥廚旁。

    剛拉開藥廚,徐克遠便收著藥材回來了。

    瞥了眼藥罐,他將收好的藥材放在桌子上,隨即也來到了藥味紛雜的藥廚旁。

    “師傅。”

    恭敬站在藥廚旁,徐克遠笑著好奇,“您特意找我,是有什么事兒嗎?”

    “確實是有點兒事?!?br/>
    季永麟隨手從藥廚里面往外抓藥,頓了頓,他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大徒弟,“克遠啊,你跟我多久了?”

    “有……二十年了吧……”

    徐克遠猶豫著回答。

    他不明白,季永麟忽然這么問,是什么意思。

    “是啊,二十年。”

    季永麟有些唏噓地點了點頭。

    他手上忙活著不停,將藥材稱好之后,倒在了一張付子上。

    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他邊包著藥邊笑著感慨,“當初你來到藥房的時候,才五歲?,F(xiàn)在都二十五了,差不多也該出師了吧?”

    “師傅?”

    徐克遠有些驚訝。

    越發(fā)不明白季永麟這是什么意思。

    是要攆他走,還是要提拔他?

    腦海中電光石火地想了想,他只能笑著謙虛,“師傅,徒兒要學(xué)的地方還多著呢?!?br/>
    “倒也不必過謙?!?br/>
    將藥材包好,季永麟抬頭看了眼藥房四周,然后笑著意味深長地看向徐克遠,“我老了,這藥房,遲早是要交給你的?!?br/>
    “這……謝師傅?!?br/>
    徐克遠臉上受寵若驚,心中卻不以為意。

    遲早?遲早是什么事時候?

    大夫這一行,越老越吃香。師傅如今才五十來歲呢,若是想等他主動退位,那至少得再熬十年……

    十年。

    人生有多少個十年?

    現(xiàn)在有條捷徑擺在面前,他是傻了才會陪這老東西死耗……

    不過想歸想,臉上他卻沒有露出半分情緒。

    見季永麟包藥,他甚至還關(guān)心地問了一句,“師傅身體不舒服嗎?”

    “嗯,有點上火?!?br/>
    季永麟說著,隨手將藥包塞進了懷里。

    拍了拍徐克遠的肩膀,他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了藥房。

    三日后,隨風(fēng)園。

    季永麟將藥渣交給了阮云羅?!胺蛉?,這是尹姨娘安胎藥里面的藥渣。我查過了,里面確實多了一種慢性毒藥。中了這種毒的人,身體會一天不如一天地垮下去。

    外人看起來就像是生病了,但根本找不到病因。除非能拿到藥渣,否則根本沒有任何痕跡……”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繼續(xù)道:“藥房里面的人也都查過了,是我那大徒弟徐克遠做的?!?br/>
    “徐克遠?”

    聽到這個名字,阮云羅心中一驚。

    前世季永麟從將軍府告老還鄉(xiāng)之后,接任府醫(yī)的人,可不就是徐克遠?

    這個徐克遠,今生能對尹筱柔下毒,那前世……

    回想著自己前世的病情和剛才季永麟對這藥的分析,阮云羅越想越不對勁。

    捏著藥渣,她忙放在鼻尖聞了聞……

    各種紛繁交織的藥材中,驀然,她聞到了一種熟悉的苦味!

    正是前世在病中,她千百次品嘗過的味道!

    所以……

    阮云羅心中驚訝,所以她前世不是自己生病,竟然是被人給害死的嗎?

    而害死她的人,不是蕭重景,不是尹筱柔,竟然是她的婆婆?

    可為什么?

    阮云羅不由皺眉。

    前世,站在席老夫人的角度,她明明是桿好槍啊……

    當時,席老夫人明明也不贊成尹筱柔嫁入將軍府,但礙于尹筱柔的公主身份,又不敢明著反對……那種情況下,有她這個頭腦發(fā)昏的棋子站出來反對,這難道不是助力嗎?

    席老夫人又不傻,利用還來不及呢,怎么會故意害死她?

    鐲子也好,毒藥也好,老太婆怎么光逮著她薅?她是撅了席家的祖墳了嗎?

    或者,還有什么隱情?

    蹙眉將這件事情記下,阮云羅看向季永麟,繼續(xù)問:“徐克遠一個學(xué)徒,他是怎么跟慶壽園搭上關(guān)系的?”

    “二十年前,在夫人您嫁入將軍府之前,徐克遠本就是樊嬤嬤帶入府的。具體是什么關(guān)系我當時沒在意,只記得好像是親戚……”

    “樊嬤嬤是徐克遠的姨母?!?br/>
    這時候,萬嬤嬤開口補充。

    她待在將軍府這么多年,又一直是阮云羅身邊的第一人,在嬤嬤們中間自然頗有些人情。找?guī)讉€老嬤嬤閑話家常幾句,自然不難。

    不但不難,甚至過于容易了。

    那些嬤嬤們生活寂寞,一旦開了話頭,那是止都止不住。

    嗑著瓜子的功夫,差點沒把徐克遠的祖宗八輩給扒出來……

    將她們閑話中的廢話剔除干凈之后,萬嬤嬤兩句話便將其中的干貨說的明明白白,“樊嬤嬤的親妹妹死的早,妹夫續(xù)娶新人生了新兒子,徐克遠這個舊兒子成了多余的,正好投靠樊嬤嬤這個沒有兒子的姨母。

    因此,對于樊嬤嬤而言,徐克遠表面是外甥,實際上卻是干兒子?!?br/>
    “怪不得她這么用心?!?br/>
    阮云羅恍然。

    想了想這其中的關(guān)系,她看向季永麟囑咐,“既然如此,便索性把尹姨娘那邊的事情全權(quán)交給徐克遠吧,你別沾手了。別驚動他,咱們靜觀其變便是?!?br/>
    “是?!?br/>
    季永麟點了點頭,告辭離開。

    阮云羅沉思片刻,又問了問尹筱柔那邊的動靜。

    聽聞那日之后,尹筱柔外出了一次,沒再急著尋找蕭重景了……她心知,她肯定是找到了其他的懷孕方法。

    找的這么快,那人選她八成認識……

    會不會是……

    阮云羅心中一振,她找來萬俟拂,“給你一個任務(wù),接下來多留意尹筱柔那邊的動靜,如果她再次出去,你就遠遠地跟著。什么都不需要做,知道他們的據(jù)點在哪兒就行,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吧夫人?!?br/>
    萬俟拂痛快點頭。

    她又看向萬嬤嬤,“你也是,如果這兩天尹筱柔忽然去找蕭重景,記得告訴我一聲?!?br/>
    別的熱鬧可以錯過,這蕭重景斷子絕孫的熱鬧,她可說什么都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