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璟越澤跟何秀茹隱居郊區(qū), 但林旭堯這些年沒少聯(lián)系他。
特別是近幾年林旭堯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他對公司的事情越來越心有余而力不足,林彬跟林楠除了爭個你死我活之外,什么貢獻都沒有。他想璟越澤認祖歸宗,執(zhí)掌林氏的愿望越來越強。
對于林旭堯來說, 只要繼承人是留著他的血,能把自己多年打下來的江山保住并發(fā)展壯大就行,他不計較這個人是否正室所生。
可璟越澤一股傲氣在心頭,對于林氏這塊肥肉毫不動心, 整天帶著何秀茹到處游玩,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他不動心, 可林彬林楠都在盯著。
所以,璟暢這次開制衣廠,法人都是寫著何煜城。
“那“暢馬行空”這個品牌還會再次出現(xiàn)嗎?”只要想到“暢馬行空”被人打壓,陶溪心里就郁悶。
璟暢伸手摸了摸她的長發(fā),說:“肯定會, 但目前需要用另外一個新品牌把制衣廠做起來, 到時候把新品牌知名度起來了, 再把它納入“暢馬行空”旗下?!?br/>
陶溪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給璟暢打氣, “老公,加油哦, 我支持你。”
璟暢笑了笑, 把A4紙重新遞到她面前, “支持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選個好名字?!?br/>
陶溪看著眼前這張皺巴巴的A4紙,再聯(lián)想起它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模樣是因為受到他們激烈運動影響所致,臉頰一片緋紅。
經(jīng)過一番思考,陶溪覺得“彩馬奔奔”這個名字最好聽,一來是因為制衣廠做的兒童內(nèi)衣的衣料以彩棉為主,二來是因為“奔奔”這兩字聽起來特別精神氣兒。
可她這番緣由還沒跟璟暢說,他就拍板了。
陶溪覺得他有些兒戲了,“你為什么不問問理由呀?還有,何煜城有什么意見呀?”
璟暢直接在A4紙上把“彩馬奔奔”四個字圈了起來,然后抬頭看著她說:“當年“暢馬行空”這個名字就是我媽取的,實驗證明,聽老婆的話會發(fā)達。所以,我當然得聽你的,至于何煜城,他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要聽他的?”
遠在F市的何煜城打了一個超大的噴嚏,他抽了一張面紙擤鼻涕,嘴里碎碎念,“難道是老板想我了?”
陶溪被璟暢這番理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那句“聽老婆的話會發(fā)達”這句話,她聽了很受用。
“奔奔、奔奔”,璟暢低聲念著,輕笑道:“以后我們孩子的小名還可以叫奔奔?!?br/>
“好?。 碧障灿X得很好聽,她一轉(zhuǎn)身窩進他的懷里,說:“老公,六點還沒到,我們睡個回籠覺吧。”
軟玉在懷,璟暢哪里還有睡意。只可惜,他現(xiàn)在就得起來,因為他昨天是臨時跑回來,他的工作還沒完成。
得知他又要離開,陶溪心里越發(fā)地舍不得,但也心疼他這么奔波,“怎么跑來跑去這么折騰,等所有工作完成了再回來也不遲,我一個人在家可以的?!?br/>
璟暢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知道,可外婆過來了,我要是一直待在外地不出現(xiàn),我怕她會多想,誤以為我不看重你,也不尊重她老人家。你就她一個親人,我不能讓她因為我而不放心你?!?br/>
陶溪聽了眼眶忍不住紅了,這男人真的太體貼入微了,任何關(guān)于她的,他都能夠考慮周全,“老公,謝謝你。”
璟暢看她要哭的樣子,緊張地吻了吻她的眼睛,說:“老婆,我跟你說這事可不是想讓你哭的。還有,其實我趕回來也存了私心?!闭f著,他的唇下移到了她的唇上,一邊輕輕地吻著,一邊說:“我好想你,好想抱抱你,每天視頻也只是望梅止渴?!?br/>
兩人溫存了一回兒,璟暢因為要趕飛機,不得不起身離開。
陶溪把他送到門口,兩人又親吻了一番,璟暢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不過,他這次就去兩天,兩天后就回來了。
回來的那天晚上,是“彩馬奔奔”為即將推出的春夏季嬰童內(nèi)衣拍宣傳照片。
由于黃詩音要帶兒子蝦餃去拍攝,她當天調(diào)休,陶溪則是下班之后直接去了攝影棚。
她根據(jù)璟暢發(fā)的地址,摸著去到的時候,黃詩音正在攝影師的指導(dǎo)下給穿著卡其色連體內(nèi)衣的蝦餃擺動作。
小家伙雖然才四個來月,但很愛笑,只要黃詩音隨意一逗,他就樂呵呵地對著鏡頭裂開嘴。
不遠處的璟暢正跟一個男人在說話,陶溪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是黃詩音的老公梁健。
似是心有靈犀地,璟暢突然轉(zhuǎn)過身,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然后相視一笑。
璟暢跟身旁的梁健說了聲“抱歉”,然后邁出大長腿,踱步朝她走來。
不顧現(xiàn)場有不少外人在,璟暢走到陶溪面前,直接就把人拉入懷里,伸手輕輕摸著她柔軟的頭發(fā),“來了?”
陶溪臉皮沒有璟暢厚,雖然此刻貪戀他溫暖的懷抱,但察覺到大家灼熱的視線,她還是輕輕把他推開,“有人呢,回去再抱?!?br/>
璟暢知道她害羞,改為伸手摟著,然后帶著她往前走。
“你跟梁健還挺談得來的?”陶溪小聲地問。
璟暢點頭,“我打算找他當我們公司的營銷總監(jiān)?!?br/>
陶溪這才記起梁健之前是做營銷的,但他之前的公司是林氏,陶溪不禁有些擔心,“你……知道他以前的公司嗎?”
“知道。”璟暢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說著,兩人已經(jīng)快要走到梁健身旁,說話聲乍然而止。
璟暢跟梁健要談事情,陶溪不便待在一旁,于是走到黃詩音旁邊,一起逗蝦餃。
攝影師正給蝦餃拍著照片,陶溪看著小家伙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說著,萌得她的心都要化了,“好可愛呀!”
黃詩音湊到她身邊,說:“可愛就趕緊生一個,不對……就你跟璟暢那膩歪勁,估計我兒子的玩伴已經(jīng)在路上了?!?br/>
陶溪被黃詩音都得面紅耳赤,小聲道:“咱倆還沒計劃呢!”
“還沒?你不說璟暢比你還大兩年,你也不小了,別到時候拖成高齡產(chǎn)婦了?!秉S詩音提醒道。
說到這個問題,陶溪有些難為情,“他說想先過一下二人世界,至少一年之后再考慮。”
“哦……”黃詩音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那也是,你男人剛吃上肉,要是一懷上了,得吃素好一段時間,的確很難熬。”
陶溪的臉更紅了:“……”
蝦餃的拍攝在二十分鐘后就結(jié)束了。小娃娃折騰了這么久,黃詩音把他一抱起來,他就累得睡著了。
黃詩音跟梁健先行離開,璟暢讓梁健好好考慮,希望他能盡快答復(fù)。
梁健應(yīng)下,摟著黃詩音出去取車。
兩人前腳剛走,毛毛跟瑩瑩后腳就到了,是他們的媽媽送他們過來的。
毛毛一見到陶溪就跑到她跟前刷存在感,璟暢護犢子似地把人摟在懷里,瑩瑩則直接扯著毛毛的耳朵,讓他進去換衣服。
而兩個媽媽對于兩個小孩的相處模式已經(jīng)司空見慣,毛毛的媽媽還對瑩瑩的媽媽說:“我這兒子,還是我兒媳婦治得了他?!?br/>
瑩瑩的媽媽嘆了聲氣,“瑩瑩太兇了,我怕毛毛有一天忍受不了,一旦反抗,后果會很嚴重。”
毛毛媽媽卻不以為然,“他那臭脾氣,要反抗早就反抗了,這么多年都不反抗,以后都不會反抗了。”
陶溪跟璟暢聽著哭笑不得,踱步走過去跟兩位媽媽打招呼。
很快,瑩瑩就換了套純棉粉色長袖長褲的春季內(nèi)衣出來,還臭美地在攝影師面前擺了幾個姿勢。攝影師看她這么活潑又放得開,連連點贊。
這頭攝影師已經(jīng)給瑩瑩試拍了好幾張了,那頭毛毛還沒出來。
毛毛媽媽有些擔心,于是去更衣室找他。
好半天,毛毛才在媽媽的強扯硬拉下,才“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地登場了。
他穿了一套跟瑩瑩同款的春季內(nèi)衣,只不過顏色是藍色。
他一瞧見人就往媽媽身后躲。
陶溪見狀走過去,誰知道她一走進,毛毛就躲得更厲害了,整個人都藏在媽媽身后,朝陶溪嚷嚷道:“miss tao,你別過來。”
“……怎么了?毛毛?!碧障荒樸卤?。
毛毛媽媽也是一臉無奈,不知為何兒子突然這么抗拒自己最喜歡的miss tao,倒是正在鏡頭面前擺弄的瑩瑩一句話道出了真相,“別藏了,我已經(jīng)看到你的托馬斯內(nèi)褲了?!?br/>
被戳穿的毛毛怒了,轉(zhuǎn)身就往更衣室跑,然后眾人都隱約又清晰地看到了毛毛屁股后面的托馬斯火車頭了。
毛毛躲在里面不出來,后面還是璟暢故意在門口說:“老婆,我今天很累,我們先回家吧?!?br/>
他邊說邊朝陶溪眨了眨眼睛,她頓時明白他的意思,也提高分貝說:“好,我們走吧?!?br/>
璟暢跟陶溪剛坐上車,毛毛媽媽就發(fā)來微信,說毛毛終于開始拍攝了。
她把這個消息告訴璟暢,他一臉不屑地說:“這小屁孩,戲真多?!?br/>
陶溪:“……”
璟暢直接驅(qū)車回家,途中讓陶溪給方玉珠打電話,問她明天有沒有空跟自己的父母見面。
這也算是雙方家長的第一次見面,方玉珠立刻答應(yīng)下來。
對于明天的見面,陶溪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是首次會晤。
“爸媽跟外婆都是好說話的人,你有什么緊張的,就是一家人喝頓早茶而已?!杯Z暢伸手把人摟入懷里,在她的發(fā)頂上親了親。
陶溪也說不出為何緊張,可就是不自覺地有些心緒不寧。
璟暢無奈,直接把人壓在大床上,大手開始在她身上游走,“那就先來做做運動,緩和一下緊張的情緒?!?br/>
陶溪躲她,“……謬論,都是你壞心思的借口?!?br/>
璟暢又把人撈回來,“管它是不是謬論,我只知道兩天沒抱,想死我了?!?br/>
這次,他沒有再給她逃開的機會了。
考慮到方便方玉珠,第二天的見面就定在葉家附近的一家老字號茶樓。方玉珠說自己早上在旁邊的公園散步完就直接過去,不用陶溪去接。
璟越澤跟何秀茹很看重這件見面,提前十分鐘到了,陶溪跟璟暢到的時候,璟越澤已經(jīng)在泡茶了。
陶溪想著自己是晚輩,原計劃提前二十分鐘到的。早上起來之后卻被璟暢纏住,拉著她鬧騰了半天,最后出門還是遲了。
“爸媽,抱歉,我們來遲了。”陶溪有些抱歉。
何秀茹忙說“沒關(guān)系”,璟暢在一旁還一臉無辜地說:“我們沒遲到,是他們早到了。”
陶溪偷偷瞪了他一眼,璟暢立馬慫了。
幾人落座,才聊了幾分鐘,方玉珠就到了,她臉色有些為難,因為身后還跟著葉振家跟張柔梅。
大家一陣驚愕過后,何秀茹首先反應(yīng)過來,連忙起來迎接方玉珠,“外婆是吧,趕緊過來坐?!?br/>
方玉珠朝何秀茹尷尬地笑了笑,說:“小溪她舅舅舅母恰好今天有空,說想跟親家見見面?!?br/>
其實是昨天方玉珠跟陶溪講電話的時候,被張柔梅聽到了。她今天早上跟葉振家就跟著來了,方玉珠怎么趕也趕不走。
“那是自然歡迎。”陶溪這舅舅舅母怎么對她,何秀茹自是知道,可當下也笑著說場面話,“舅舅、舅母,快請坐?!?br/>
眾人落座,陶溪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璟暢坐在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垂眸看了她一眼,給她遞了一個“放心”的眼色。
葉振家跟張柔梅心里裝了什么心思,大家都明鏡似的。
果然,才喝上兩杯茶,張柔梅就開始發(fā)話了,“都說兒女是父母心頭的一塊肉,小溪她爸媽都有各自的新家庭,我婆婆從小就放了很多心血在她身上,她這一聲不吭就嫁人了,我婆婆心里最舍不得了?!?br/>
張柔梅這次學聰明了,上次璟暢已經(jīng)明確說過不會給她彩禮,她當然不會自討沒趣。她沒資格要,方玉珠總有資格了吧。只要錢給了方玉珠,這錢以后拐著彎還是會自己的口袋里。
這也是她跟葉振家今天為何死皮賴臉地要跟著來,就怕方玉珠不會討價還價。
何秀茹哪能沒看出張柔梅的意圖,她把心里的鄙視壓了下去,朝璟暢說:“你以后要好好孝順外婆,沒了她,哪來小溪來給你當老婆。”
陶溪聽著,心都揪了起來,生怕張柔梅鬧出什么幺蛾子,也怕公婆對自己有什么誤會。
璟暢握著陶溪的手緊了緊,姿態(tài)怡然自得地開口,“外婆,感謝你這么多年來對小溪的照顧?,F(xiàn)在我們結(jié)婚了,理應(yīng)把你接到這邊來照顧的,但小溪說你喜歡在家鄉(xiāng)生活,既然是這樣,我們不能勉強,但應(yīng)盡的孝心,我們還是得盡?!?br/>
說著,璟暢從衣兜里拿出一串鑰匙,推到方玉珠面前。
方玉珠跟陶溪一臉不明所以,張柔梅跟葉振家則兩眼發(fā)光,強忍著口水不流出來。
璟暢睨了兩人一眼,轉(zhuǎn)頭對方玉珠說:“外婆,我聽小溪說,你現(xiàn)在住的房子有些老舊潮濕,長久住著對身體不好,她不放心。這棟度假別墅就在你現(xiàn)在生活的小鎮(zhèn)上,你這次回去,就可以搬過去住,里面已經(jīng)裝修好,家電家私都齊全。”
方玉珠顯示驚訝,然后趕緊推辭,“不行,我又不是賣孫女,哪能受那么大的禮?”
她的手還沒碰到鑰匙,張柔梅已經(jīng)搶了過去,緊緊握在懷里,勸方玉珠,“媽,這是孫女婿的孝心,你不接受,顯得沒禮貌。你就順順年輕人的心意,也好讓小溪放心?!?br/>
方玉珠不聽,讓張柔梅把鑰匙交出來,可張柔梅拽得死死的。
陶溪雖然想方玉珠住得好些,可一棟別墅哪能說收就收,但張柔梅什么性子,她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