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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檀低著頭, 盡量降低存在感,通過這兩天的觀察, 她幾乎可以肯定, 封京墨并不知道那晚的人是她, 這樣就好, 只要自己不做什么事惹他注意,倆人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多交集。
就讓那晚的秘密爛入她肚中。
“咖啡還是茶?”封京墨淡聲問。
“不用了?!碧K檀掏出手里的保溫杯,打開,勾了勾唇:“我?guī)Я俗灾频酿B(yǎng)生茶?!?br/>
封京墨眉頭輕挑,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保溫杯一眼,卻見幾顆枸杞和幾片紅棗飄在水面,下面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養(yǎng)生食材,也不知她是怎么做的,這養(yǎng)生茶香味很濃, 清甜的香味甚至遮蓋了咖啡香,不停鉆入他的鼻腔。
封京墨掃了眼杯中的清咖,頓時有種敗了的感覺。
哪怕是再好的茶飲,也被眼前保溫杯中的枸杞打敗了。
蘇檀笑瞇瞇喝了養(yǎng)生茶,果然,年輕人就該養(yǎng)生!什么咖啡綠茶的,說起來那么多益處,事實上不是誰都適合的, 今早她給自己把了脈, 發(fā)現(xiàn)這具身體體質(zhì)虛, 氣不足,陰氣壓過陽氣,加上年輕人喜歡熬夜,身體亞健康,走幾步就喘,昨天出一趟門回來累得不行,這都是身體不好的表現(xiàn),因此,蘇檀一早便調(diào)了養(yǎng)生茶,打算從今天起開始養(yǎng)氣。
說實話,年輕人就該人手一個保溫杯,好好愛自己!
于是,她和封京墨各懷心思地吃了面包。
她喝她的家常枸杞養(yǎng)生茶,他喝他高大上的清咖。
倆人全程一句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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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蘇檀思考著下一步該怎么走。
開中醫(yī)館是肯定的,以她的醫(yī)術(shù),她不怕開不起來,眼前和封陵游的婚姻真是一本爛賬,她恨不得馬上離婚,搬出這個家,只是,原身執(zhí)著了這么久,她就這樣把原身一直在乎的東西給踹開,萬一哪天原身回來,她怎么交代?再者,原身家僅存的藥方都給了封家,現(xiàn)在好了,封陵游憑借藥方翻身,在公司站住了腳,這時搞個小三就想把她一腳踹開,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因此,她和封陵游的婚事,還要從長計議。
蘇檀繞了一圈,發(fā)覺家里僅剩下幾個傭人,她拉著一個年輕女生問了句,對方奇怪地看著她:
“今晚封家舉行晚宴,慶祝四爺回來,你不知道?”
蘇檀笑著搖頭,她確實不知道,家里也沒人跟她說。
講真,她不愛去這種場合,可她還是封陵游的老婆,這全家人都瞞著她,要說沒鬼她都不信。
蘇檀趕緊回屋翻箱倒柜。
原身的衣帽間不算大,畢竟地位擺在這,男人沒貼心到為她量身定制一個衣帽間,加上原身還是學(xué)生,里面很多休閑裝,晚宴的場合肯定用不到,蘇檀找了很久,沒找到一件像樣的衣服。
出去買?時間倒是來得及,只是這錢……
蘇檀連忙上網(wǎng)查了銀行卡,蘇檀父母留下的存款辦完他們的喪事后雖然有點剩余,可封家從不給她生活費,她一個學(xué)生,日常開銷也不算小,兩年書讀下來,幾張卡里的存款湊起來,也不過兩千塊,這點錢,哪夠買禮服的?
蘇檀想著對策,她翻了下手機,里面有幾個原身的好友,蘇檀挑出一個打電話過去,對方聽完嘆氣道:“少奶奶,我哪知道哪里可以買禮服?要么你去名品店看看?”
“名品店在哪?”
“中央商場附近咯?!?br/>
蘇檀掛了電話,坐在沙發(fā)上嘆了口氣,今天這衣服還真不好找了,要么晚宴就別去了吧!否則穿的太隨便過去,只會適得其反。
誰知,蘇檀電話剛掛,就見一個男人走過來,笑笑:
“蘇小姐,我叫商陸,我們封總讓我送您去做造型。”
“什么?”蘇檀一怔,抬眼看去,落地窗外面,一輛黑色轎車,剛剛離開。
是聽到她的電話了?還是不需要任何猜測都能判斷出她的窘境?
蘇檀勾了勾唇,沒說話。
女士做造型要早一些,蘇檀過去時,有好幾個女士在做了,開門的是個打扮精致的男人,一身香水味,看起來有點娘,說話卻叫人很舒服。
“蘇小姐,我叫希瑞?!?br/>
蘇檀笑著打招呼。
希瑞笑道:“蘇小姐,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給你這樣的女士做造型,給一般人做造型,哪怕是做的很美,也難免讓我覺得沒挑戰(zhàn)性,但你不一樣,你不管臉型還是身材都很完美,這樣的女士倒讓我很有挑戰(zhàn)欲。”
“那今天就交給你了!”
“我的榮幸!”希瑞把蘇檀推到鏡子前,開始為她做發(fā)型。
發(fā)型、指甲護理保養(yǎng)、皮膚護理、化妝、服裝……
一整套做下來,天已經(jīng)黑了,蘇檀站在更衣室換裝,累了一天,好在是可以結(jié)束了,早知道這樣折騰,這晚宴她就不去了。
衣服剛換好,就聽外面有腳步聲傳來,蘇檀推門出去。
“希瑞,你看我這裙子是不是有點緊?”
剛出門,就見封京墨和商陸坐在沙發(fā)上。
見了蘇檀,封京墨的視線從一本商業(yè)雜志上移開,落在她身上。
蘇檀穿了件長到拖地的禮服,禮服為白底,上身v到胸口,看起來十分大膽,卻因為上等蕾絲的設(shè)計,很好地包裹了胸部的形狀,并不顯得暴露,而下身為包臀的設(shè)計,卻又因兩腿中間的開衩,讓整件禮服視覺上看起來很寬松,加上蘇檀斜挽的頭發(fā),和珠寶首飾的映襯,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大氣美。
封京墨略顯冷淡的眼神從蘇檀身上掠過,又面無表情地低下頭。
倒是一旁的商陸明顯驚艷,他當(dāng)下笑了:
“蘇小姐這身衣服真適合您,襯得您皮膚很白,身材也顯得好,別的不敢肯定,您絕對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晚宴女郎!真是既性感又高貴!”
蘇檀扯了扯嘴角,禮貌地說聲謝謝。
好在希瑞及時趕來。
“怎么會瘦!真是美到不行!我這件衣服,天后劉和其他幾個一線女星找我借,我硬是沒舍得,主要是她們氣質(zhì)不對,撐不起我的衣服,這衣服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制的!真是太美了!”
希瑞一臉驚艷,替蘇檀整理了一下,才宣布她可以離開。
蘇檀踩著高跟鞋走出門,這才意識到自己拖著這么長的裙子,根本不適合去打車,要說希瑞也真大膽,裙子拖地的設(shè)計,真不是普通人能穿的。
正想著,黑色轎車停在她身側(cè),車窗打開,封京墨側(cè)臉冷峻,語氣淡淡:“上車!”
蘇檀趕緊上車。
“蘇小姐?!鼻白纳剃懶χ蛘泻?。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期間封京墨一句話沒說,蘇檀余光掃到他的打扮,雖然只換了身西裝,頭發(fā)簡單地抓了抓,可打扮后的封京墨氣勢更強,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貴氣,他雙腿交疊,背靠座椅,轉(zhuǎn)頭看向窗外,身上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zhì)。
車很快到了晚宴會場,這里離封家并不遠,記憶中是封家新買的一套別墅。
別墅里已經(jīng)布置過,看起來燈火輝煌,蘇檀遠遠聽到小提琴演奏的聲音。
封京墨下了車,馬上有人迎過來,蘇檀也下去,剛走幾步,就聽封陵游不敢相信地說:
“蘇檀?”
這聲叫喚引得不少人旁觀,蘇檀只得笑瞇瞇地對自己老公打招呼:
“hi,老公!”
封陵游臉一紅,不知為何,蘇檀這聲老公諷刺意味太濃,讓他有種下不來臺的感覺。
不過今天的蘇檀打扮得真漂亮,他原以為白薇打扮得夠美了,可白薇的美是清純可愛卦,跟蘇檀這種明顯帶著女人味的氣質(zhì)大不相同。
從前她很少打扮,即便打扮,他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可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他總覺得自己這老婆有點不一樣,就如現(xiàn)在,造型打扮且不多說,光是她身上散發(fā)出的氣質(zhì),便讓人移不開視線。
白薇聽到聲音趕來,見了蘇檀的打扮,心里直冒酸水,見封陵游一直盯著她,更是不樂意。
白薇眼紅的出火,她挽住封陵游的胳膊,挑釁似的看向蘇檀,勾唇笑道:
“姐姐,你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人準備一下?!?br/>
嘖嘖!看人家這手段!
蘇檀差點忍不住為白薇叫好,別看人家白薇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可做事說話很有手腕,就這句話,意思就是說她白薇才是這家的女主人,而她蘇檀,只是外人,來參加家里的晚宴,還需要讓人告知一下女主人。
蘇檀嘆息一笑:“沒什么可準備的,白薇,像我們這種身份的人,參加聚會誰還當(dāng)回事?”
意思是白薇太沒見過世面。
白薇被懟的臉一紅,落了下風(fēng),她當(dāng)下拉著封陵游,有意說:
“姐姐,你怎么和四叔一起過來?你看你倆這打扮,一個是黑色的英式西裝,一個是白色的拖地長裙,身高也搭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倆才是一對呢?!?br/>
這話一出,封陵游果然變了臉色。
男人在外面可以紅旗飄飄,但女人要是敢弄出一面旗子來,那便是天大的罪惡了!
封陵游頓時有種被戴綠帽子的感覺。
他皺眉道:“是,四叔,你怎么和蘇檀一起過來了?”
言語中明顯帶著怒氣。
封京墨幽深的黑眸略顯涼薄,回看他片刻,才開口:
“我正巧要跟你說這事。”
封陵游一頓,對不上頻道?!笆裁??”
“下次自己的老婆自己帶!不要總麻煩別人!”
“……”
封京墨繼續(xù)冷聲道:“既然你知道這是你老婆,那你老婆的禮服錢,從你工資里扣!”
“……”
說完,面無表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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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是封京墨的風(fēng)格,蘇檀聽說禮服從封陵游工資里扣時,爽的差點要鼓掌!
她笑瞇瞇致謝:“謝謝老公,裙子很美,又貴又美!”
封陵游的臉白了白,像他這樣的世家子弟看起來風(fēng)光,可零花錢是受嚴格控制的,尤其是他進了公司后,總不能張口問家里要錢,只能靠工資和分紅過活,可他要養(yǎng)跑車、日常買日用品、和圈內(nèi)人交際……原本這錢自己用沒問題,可白薇花銷極大,買衣服買包沒有幾十萬下不來,封陵游不想短了自己的女人,對她一向大方,這不,經(jīng)常出現(xiàn)財政赤字,而蘇檀這禮服,看起來像是希瑞的手筆,沒有大幾萬是拿不來的。
封陵游有點肉疼。
蘇檀見他一臉不爽,心里前所未有的爽!
還不忘插刀:“老公你可以天天出去找小三,記得給我打生活費就行!”
“……”
離開時,蘇檀瞄向白薇挽著封陵游的手,忽然明白過來。
封家為什么誰都通知了,卻獨獨沒通知她這個少奶奶。
原來,已經(jīng)有人代替她行使少奶奶的權(quán)利。
所有人都瞞著她,當(dāng)她是個傻子。
封家人的態(tài)度倒是意外的一致,他們都喜歡白薇勝于自己。
不知何時,蔣蓉芳走了過來,遠遠對一旁的婦人說:
“她啊,我封家好心收留她,可她卻沒為咱家做任何貢獻,哪怕要是生個一兒半女也行,偏偏肚子到現(xiàn)在還沒動靜?!?br/>
進門的共五人,兩男三女,其中矮個子的男人捂著肚子,急道:
“醫(yī)生,快幫我看看,我忽然肚子好疼!”
他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傳來,男人抬頭看去,卻見一個留著黑色長卷發(fā)的年輕女生走了出來,他愣道:“姑娘,你父親呢?我現(xiàn)在肚子疼,讓他出來給我看看!”
蘇檀知道他是誤會了,她洗好手,淡聲說:“我就是你找的醫(yī)生。”
“你?”明顯的質(zhì)疑。
蘇檀沒做聲,前世她早已習(xí)慣這樣的質(zhì)疑,世人總認為中醫(yī)就跟古董一樣,越老越好,見她是個年輕女生,下意識認為她的醫(yī)術(shù)不好,她見多了這類場面,習(xí)慣用實力讓這幫人閉嘴。
“哪里不舒服?”
男人一臉狐疑,說:“忽然肚子疼?!?br/>
“伸出胳膊,手心朝上?!?br/>
男人看了伙伴一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蘇檀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脈上,片刻后,她表情淡淡地掃了男人一眼。
對上她的視線,矮個男人眼神瑟縮,下意識移開視線,不知為何,這位女醫(yī)生的眼神太過犀利,像是能洞察一切,讓他那點并不光明正大的小心思頓時無所遁形。
“怎么樣?醫(yī)生,我朋友是怎么了?”一旁高個男人問。
蘇檀掃了他們一眼,指著大門淡聲說:“各位,我家門在那邊,從哪來往哪去!”
這話一出,幾人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都是臉色一紅。
高個男人訕笑:“您的意思是我朋友沒???”
一直裝肚子疼的男人心里一驚,當(dāng)下站起來,連連賠罪:
“對不起醫(yī)生,我們是來旅游的,走岔路路過這里,見你掛出那個牌子,就想試探一番,不想得罪了您?!?br/>
他確實很意外,事實上他心里對中醫(yī)是十分不屑的,在他印象中,中醫(yī)沒病都能看出有病來,總愛給人拿一堆調(diào)理的藥,一吃就是一兩個月,見效又慢,根本沒什么用,哪像西醫(yī),吃完藥立刻就見效了,是真的能治病的。
這次他們來麥山買茶旅游,見這家醫(yī)館奇怪,便想進來看看,進來前就說好了,先由他試一試,如果對方給他開一堆藥,說他腸胃不好什么的,他們轉(zhuǎn)頭就走,誰知被蘇檀一眼戳破,實在尷尬。
“抱歉,醫(yī)生,我不該沒病裝病,我……”
“誰說你沒病來著?”蘇檀掃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