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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寧維誠醒來的時候是躺在醫(yī)院里,守在旁邊的不是父母,而是兩名女警,他頭還有點輕微的疼痛,但心中的疑慮卻令他不安,他微微的坐起來,旁邊的女警已有所覺察,便湊過身子,問他:“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雖然是溫和的,可是那身警服卻不禁讓人有些生畏,他頓了頓方說:“你們這是......”
旁邊那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女警,一本正經(jīng)的說:“你在安雅公園.......”年長一點的女警用眼神止制了那個女孩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隨后便溫和的問他:“你有心理準(zhǔn)備么?”
十八歲的寧維誠還是個單純而稚嫩的學(xué)生,縱使他想破腦殼也想不到自己身上會發(fā)生那種讓自己無法承受的事情,便脫口而出:“我女......”“朋”字還沒吐出來,隨即便覺得不妥,連忙更正道:“那個女生沒事吧?那些歹徒抓住了嗎?需要我?guī)褪裁疵??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的,請放心!”他的態(tài)度尤為的誠懇,年長一些的女警低聲嘆了口氣,實在有些不忍心。
年輕的女警更直接一些,忙接口道:“你還是先擔(dān)心你自己吧!”
他有些質(zhì)疑,忙說:“我怎么了?”
這時年長的女警見他一頭霧水,也不忍再讓他無畏的猜下去,收斂心神擲地有聲的說了幾個字,寧維誠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很迅速的反問:“什么?你剛才說什么?”神情已經(jīng)有些緊張無措,這不是他這個年紀(jì)所能夠承受的真相。
“你涉嫌跟一起殺人案有案,所以我們需要你全力配合我們調(diào)查真相?!蹦觊L的女警盯著他的眼睛言簡意賅的說道。
寧維誠覺得有點好笑,吹了吹他額前的頭發(fā),冷笑著說:“你們搞錯了吧?我是去救人不是去殺人,況且你看我自己都被人傷成這樣。”他說完指了指自己綁著紗布的頭。
“昨天你們的斗毆現(xiàn)場有人死了!”年長的女警嚴(yán)肅道。
剛剛還覺得不可思議的寧維誠看到那名年長的女警一臉嚴(yán)肅的神情,才覺得警覺是不會開玩笑的,這會兒才覺得后怕,他記得自己暈過去之前并沒有人死。
“你們不會認(rèn)為是我吧?”雖然事情有些超出他的意料,內(nèi)心也著實有些害怕,但表面上看起來仍舊是鎮(zhèn)定的。
“在事情沒有調(diào)查情楚之前我們不會認(rèn)為是任何人,所以等你恢復(fù)得好一些后,跟我們回警局錄口供,其它的就交給你的律師吧?!?br/>
審訊是個漫長的過程,起初寧維誠以為錄完口供后就可以回家了,沒想到錄完口供之后就是刑事拘留,在拘留過程中不準(zhǔn)親人探視,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曾經(jīng)請求拘留所的看守人員幫忙傳封信給潘心悅,可是卻遲遲得不到潘心悅的消息,而在這一段時間過程中,他只可以隔三岔五的見到他的律師方浩然。
他有時候托方浩然去潘心悅家里去看看情況,但方浩然每次只是帶回來關(guān)于他父母的消息,而關(guān)于潘心悅的一切,他只是搖頭說不清楚,找不到人等等理由,寧維誠一直不信潘心悅會對他不聞不問,她是他最重要的人證,以他們兩小無猜的感情,她絕不會在他面臨這樣大的事情而讓自己袖手旁觀,她曾經(jīng)說過“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無論他遇到任何事情,她都不會拋棄他不要他。
但是在拘留所拘留的那段時間,那樣一個對他死心踏地的姑娘卻像是憑空從這個地球上消失了一般,沒有半點音訊。
難道正應(yīng)了那句“大難來是各自飛”?說起來竟覺得有些荒謬。
他一直等啊等,每次等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壞,從最初的希望等到失望,再從失望等到絕望,審訊了最后過程之后,方浩然告訴他:“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你,人證物證齊全,再能干的律師這樣的官司恐怕也打不下去了?!?br/>
寧維誠不知道作何回答,只是不斷的重復(fù)說:“我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殺人,我只是把那個人推開了而已,怎么就死了呢?”
方浩然說:“你拍了他一磚是不是?那磚頭上你的指紋,你明白嗎?況且那幾個同伙一致指證你,是你一磚將他拍死的。還有趕巧那天有兩個過路人也看到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公堂之上,人證物證齊全,不判刑你會飛嗎?”
寧維誠千想萬想,都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坐牢,方浩然的一翻話入情入理容不得他有半點反駁的機會。但方浩然卻話鋒一轉(zhuǎn),低聲對他說:“幸虧你還有幾個月才滿十八歲,不然如果年滿十八周歲,可能會被判死緩,好在只是十年,我也算是對得起你父母了?!?br/>
說得很輕巧,十年對于一個年輕的孩子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呢?意味著所有的青春成長在自己的人生里從此一刀切開,而年華卻一朝老去,沒有同學(xué)沒有朋友沒有愛情沒有親情,除了一群殺人犯和那些雞鳴狗盜之徒,最干凈的也就是那方寸之地的四面墻壁了。
也許是那時候開始,寧維誠不再相信所謂的真情,因為最真最美的感情,在現(xiàn)實面前也顯得那樣不堪一擊,潘心悅的消失至今對他來說是個隱痛,他一直告訴自己這一輩子都不能原諒潘心悅,但是這一次,他親耳聽到她說“當(dāng)他需要她的時候,她卻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的時候,他忽然覺得,也許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