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納命來!”
柳鳳娘的長劍刺向慕容決的瞬間,陳忠手持長戟奔來,一把將慕容決撈上來丟到一旁,自己與柳鳳娘纏斗到一起。
慕容決趁此機會,從一旁死亡的將士手中搶過一匹馬來飛身跨上,兩人同柳鳳娘交手,很快,柳鳳娘便敗下陣來,迅速抽身逃離。
雖說兩人在這里搶到了些許好處,但雙方交戰(zhàn)始終是不相上下,畢竟敵軍還有傅胥言這樣的鬼才在。
無奈之下,雙方只得暫時停戰(zhàn)。
回到營帳之中,眾將士找上了慕容決,
“眾愛卿來此,所為何事?”
“臣等恭請皇上,與冶國停戰(zhàn)!”
眾人此言讓慕容決有些反感。
雖說郢國軍隊敗下一陣,可整體來說還是勝仗較多,為何就這么兩回,就要與他們停戰(zhàn)?
“為何?”
“皇上,咱們這兩次戰(zhàn)役損傷的將士實在太多,這樣消耗下去實在不是辦法,為今之計,只有停戰(zhàn)!”
此言一出,眾人應聲附和。
慕容決的目光轉(zhuǎn)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陳忠,皺著眉問道:“愛卿以為呢?”
陳忠沉吟了許久,嘆了口氣道:“皇上,臣雖不想停戰(zhàn),但敵軍實在太過強勢,為了長久著想,還是停戰(zhàn)吧?!?br/>
連陳忠都開始打退堂鼓,慕容決也無話可說,只得答應了眾人的請求,眾人得了皇上的首肯,自然歡喜散去,獨獨留下陳忠一人在場。
“何事?”
“臣覺得皇上心有旁騖,可是京城來了什么消息,讓皇上心神不寧?”
陳忠一針見血,令慕容決忍不住嘆息。
“貴妃出了事,朕卻為了戰(zhàn)役而放棄了回京,朕總覺得對她不起。”
見慕容決神色有些頹唐,陳忠只微微一笑。
“皇上這是在擔心貴妃娘娘?”
“不,只是覺得對不起她罷了?!?br/>
慕容決說著,轉(zhuǎn)過身去坐下,抬手扶了扶稍有些脹痛的額頭。
“皇上不去是為了江山,去是為了心上人,江山美人,自古難選,無妨的,臣以為,貴妃也應該不會因此惱火的?!?br/>
即便陳忠出言寬慰,慕容決還是覺得心中不安。
他真的是為了江山么?恐怕不見得,他為的是另一個美人吧。
“或許吧?!?br/>
或許葉綰螢會理解他,或許會厭惡他,可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那個女人已經(jīng)回不來了,而葉綰螢,或許也會離他而去了。
另一頭蘇鴦快馬加鞭回了邊境的客棧,找到了秋瑟等人,蕭溫見蘇鴦風塵仆仆的歸來,激動地落下了淚水,猛地撲了過來。
“貴妃娘娘還活著!嚇死我了!這幾個月,你到哪里去了!”
看著蕭溫淚眼朦朧的模樣,蘇鴦忍不住輕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安撫:“傻丫頭,你在怕什么呢?我如此聰慧,又有誰人能害我?”
可蕭溫不聽,抱著蘇鴦好一陣子,哭的盡興了,這才松開手。
一旁的秋瑟臉色十分陰沉,但瞧著蕭溫與蘇鴦似有說不完的話,起身先行入了屋。
蕭溫看了一眼秋瑟,癟了癟嘴道:“他這兩天一直這樣,別管他?!?br/>
“好丫頭,你先回去歇著吧,我替你教訓他去?!?br/>
蘇鴦見秋瑟那副神色,想來是有話要說,便先叫蕭溫回去休息,自己跟上了秋瑟的腳步,入了屋內(nèi)。
“公子可是有事要說?”
“京城的消息,娘娘可聽說了?您的那位侍女被發(fā)現(xiàn)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傳聞說的是您與侍衛(wèi)私通?!?br/>
秋瑟說著,長嘆一口氣。
“我知道。”
蘇鴦的表現(xiàn)令他有些驚訝,沉吟了片刻,又道:“可是皇上沒有回京城,你一點都不生氣么?”
秋瑟這番話讓蘇鴦微微一怔,按理說,自己的枕邊人性命堪憂,他應該會回去的,可為何還是留下來了?莫不是因為那日長平關一戰(zhàn)?
他留下來,是因為想念,還是心虛?
蘇鴦坐下,手死死的攥住帕子。
她實在不敢相信這個男人還會想念自己,畢竟,當初就是他親手送來的毒酒,縱容了葉沁馨對她的折磨。
“我知道,娘娘或許很不開心,但皇上也是心系天下,只希望,您能諒解他?!?br/>
秋瑟見她呆滯模樣,只以為她是被皇上的這一舉動傷了心,還開口為皇上做著辯解。
“算了,不說這些了,為我準備馬車,我要快馬加鞭回宮去?!?br/>
雖然蘇鴦心中有諸多思緒,但她很清楚的知道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最要緊的還是趕緊回工去解決了這些麻煩事兒。
秋瑟聽了這話,一刻也不敢耽擱,匆忙退下,為她準備馬車去了。
要說這秋瑟的手腳倒也快,不消多時便備下了快馬,讓她騎著連夜回京城去。
看他不打算走,蘇鴦還有些疑惑,問道:“你不是早就打算帶著蕭溫回去成親?怎么這一回不跟著我一起回去?”
“溫兒說她想在這里多待一段時日,依照她的性子,聽說娘娘要趕回去,一定是想跟著的,我便將此事瞞了下來,好讓她在這里散散心。”
秋瑟說這話時,臉上帶了一抹紅暈,蘇鴦見他如此嬌羞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你呀!”
“娘娘,一路上多保重,我為您準備了一些盤纏,想來應該是夠的,回去之后請一定記得休書一封,報個平安?!?br/>
秋瑟說著,將自己早已收拾好的包袱遞給了蘇鴦,蘇鴦從他手中接下之后,朝他道了謝,便上了馬車離開了。
蘇鴦快馬加鞭趕回京城,路上也不過用了三五日,就回到了莊子上,此時宓雁早就等的焦急萬分,看著娘娘從馬車上下來,趕忙上前迎接。
“我的好娘娘,您總算回來了,京城都快亂成一團了!”
宓雁說著,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先別急,咱們進去商量商量,總不能坐以待斃的?!?br/>
蘇鴦見他這般心急,只怕一時間辦不成事兒,干脆拉著她先進去坐一會兒,等她稍微安定一些,再和她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宓雁點了點頭,跟隨她入內(nèi),兩人進了屋里,卻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