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座島嶼,懸浮在空中,先前姬興不曾刻意去觀察,可是如今身在島上,卻是感覺到縷縷奇異的氣機(jī),說不上多么強(qiáng)橫,但卻無形中將九座小島相連,構(gòu)成了一處生生不息的陣勢,若是從上方俯瞰,儼然正是一副九宮圖。(..)
且,九座島嶼排列的方式,與那九座宮殿一般無二。
“這陣勢,動用了九宮的玄妙。”姬興目光一閃,口中喃喃道。
他的自語被龍奴聽到,后者抬起頭瞥了一眼,咧嘴一笑,淡淡道:“雖是明道境強(qiáng)者布下,但只是虛有其表罷了,并沒有什么實(shí)質(zhì)威能,僅有的能力就是保持著九座宮殿懸浮在天上,永不墜落?!?br/>
九座島嶼,上邊的布置也各有不同,龍之九子,性格皆是不同,自然他們居住的方式也迵異,對于囚牛來說生性幽雅,喜好音樂,所以島嶼上的布置也是一派世外桃源的美景,奇花異草,老樹盤根,更有大氣的瀑布倒掛著高峰。
“錚錚~”
在這一幅猶如畫面中的美景中,一聲琴聲驟然顯起,卻不讓人感覺到突兀,恰到好處,姬興定睛看去,囚牛一襲白袍,神態(tài)幽雅,不知何時從他的身前,多出了一口古琴,盤膝在一塊磨平的巨石上,輕拈起了琴弦。
在那古琴的一端,刻有獸形,形狀似牛似龍,散發(fā)出悠遠(yuǎn)的氣機(jī),甚至是有一股壓迫讓人不敢正視,姬興目中漸漸有了凝重,這口古琴本身竟然流露出了幾分圣人的氣機(jī),再聯(lián)想起先前囚牛所言,九座島嶼各自擁有一件血脈傳承的圣兵!
無需再猜,這琴,正是一口圣兵。
一曲琴曲回蕩在耳邊,讓人心中的煩躁逐漸褪去,留下的僅僅是平靜與安寧,姬興慢慢閉上了眼,選擇去享受這曲琴音,每一個音符都在他的耳邊回蕩,這一刻,他選擇忘了自己是一位修士,而仿佛,是回到了那個熟悉的世界。
各種景象回蕩在腦海之中,雖然是雙眼緊閉,但每一張笑臉都直接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那是他記憶中,最溫馨的片段,一直掛念壓制在心底最深處的家人,姬興的嘴角一抹笑意若隱若現(xiàn)!
龍奴徒然抬起了頭,目中戾色涌現(xiàn),望向了優(yōu)雅彈著古琴的囚牛,他瞥了一眼掛著微笑的姬興,一言不發(fā)的再度垂下了頭去,這琴聲,不僅無法讓他心中的殺意平復(fù),反倒是身上溢出了絲絲煞氣。
“嗡~”
琴聲隨著最后一個音節(jié)的落下而結(jié)束,那對修長的五指已是抽離,可琴弦仍在微微顫動,姬興身子一震,繼而緩緩的睜開了雙眸,最早時還有幾分的迷惘,可片刻的沉默后,忽然目光投向了囚牛,吐出了兩個字。
“謝謝!”
“真是一曲美妙的琴音,多虧了你,讓我記起了太過塵封的往事,能夠再見他們一次,就算只是一場幻境,但我仍是要謝謝你?!毖哉Z中,他的表情透出了幾分的蕭瑟,掩飾不住目中那一抹追憶。
囚牛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你所看到的,并不是我想讓你看的,而是你埋葬在深處的回憶,只不過是借助了音律的意境,讓你心中寧靜罷了?!?br/>
姬興默然,先前在陷入這曲琴音前,他并非是沒有感覺,而是不曾進(jìn)行抵御罷了,雖然他沒有龍奴那般強(qiáng)大的實(shí)力,但憑借意志力也可勉強(qiáng)抵御片刻,但是,他卻不做絲毫反應(yīng)的陷入了琴聲的意境中。
或許是在這個世界,為了生存而拼搏了太久,讓他覺得——
累了!
一曲終,囚牛也沒有繼續(xù)彈奏的意思,他的琴音中已經(jīng)蘊(yùn)涵了他的‘道’,雖然看上去眉目清秀,溫文儒雅,但實(shí)力卻是極為可怕,毫不客氣的說一句,哪怕是面對千軍萬馬,他的琴聲也可化為無形的殺人刀。~
三個人再不交談,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囚牛輕輕擦拭著古琴,面露喜愛之色,盡管這件圣兵本就沾染不到半點(diǎn)塵埃,但他的動作還是那么一絲不茍,不像是對待一個死物,仿佛更像是面對自己的戀人。
至于龍奴則始終垂著頭,無人知曉他內(nèi)心的想法,惟有偶爾身上的鎖鏈輕輕作響。
“這是一條不歸路,我早已經(jīng)沒有了選擇,就算是累了,也必須戰(zhàn)到死為止,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熟悉的家人!”閉上了雙目,姬興身上的蕭瑟?dú)庀⑾Р辉?,驟然間雙目開闔,迸發(fā)出了兩道奪目精光。
“這就是我的選擇!”
兩道目光遙遙收回,此人的身形隱在虛空,放眼望去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影,更別說是外貌與衣著,唯有兩道深邃的目光猶如是星辰的投影,徑直從虛影從映出,隱約之間,似有一聲輕笑回蕩。
九座島嶼上,只有一人所察覺,其余眾人,俱是不知先前竟已被人窺察。
龍奴猛然站起了身,渾身爆發(fā)出了滔天的煞氣,這番變故驚動了姬興與囚牛,紛紛愕然的看去,可只是幾息的工夫,龍奴身上的氣息又再次收斂,目光望向了某個方向,這是第一次姬興在他眼中看到凝重的表情。
“怎么回事?”見到龍奴重新坐了下來,姬興詢問道。
“桀桀,又人在窺視我們?!鳖D了頓,龍奴目中兇光畢露,咧嘴露出了森然的牙齒,道:“是個很強(qiáng)的家伙,非常強(qiáng),即便是在遠(yuǎn)古時代也能是一號人物,沒想到,三千年前那人也就罷了,如今更是有一個神秘的強(qiáng)者,有趣,有趣!”
“看來,這個時代還真是值得期待!”
兩人的對話并未刻意隱瞞,所以囚牛自然也是聽在了耳中,可他的神色陰晴不定,不自主的皺起了眉頭,若是說有強(qiáng)者窺視,為何他們不曾察覺,九座島嶼依照九宮之法排列,組成了九宮陣勢。
若是說,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窺視的話,那么他定是無法相信,這是對于祖上先輩的自信!
可若說此事有假,可龍奴先前的反應(yīng)又是不像,仿佛是真正感應(yīng)到了某個強(qiáng)者的存在。
遲疑了許久,囚牛開口說道:“如今擁有龍族血脈之人已經(jīng)到來,事不宜遲,還是快些進(jìn)入第九宮,看看那里究竟存在著什么吧,就由我等九人出手,為你打開遠(yuǎn)古的龍門,希望你能夠通過!”
“龍門?”姬興一怔,卻見囚牛忽然伸手一拍古琴,頓時琴身上九根琴弦泛發(fā)出九色華光,霎時間沖天而起化作了九彩的光幕,而緊接著,陸續(xù)又有七道不同的華光沖天而起,由其余七座島嶼的深處升上了長空。
相隔了許久,最終,從那崢嶸中透著煞意的島嶼上,最后的一道血色虹光沖天而起,浩浩蕩蕩的九座島嶼激射出了九道光芒,分別將天空染成了繽紛絢麗的色彩,美輪美奐,流露出縷縷圣威。
九件血脈傳承的圣兵齊出!
只見在那九道光芒匯聚的天空中,徒然蕩起了水波般的漣漪,就在數(shù)道目光的共同注視下,一股可怕的龍威從天空中灑落,讓人忍不住就要跪拜,姬興悶哼一聲,幻化出的白袍豁然破碎,皮膚下片片金鱗閃爍著光芒。
額頭上,兩截晶瑩的龍角突出,冰冷無情的豎瞳遙遙望著那蕩漾著的虛空,一座巍峨磅礴的門戶,就這么緩緩的從虛空中落下,依稀之間,一股蒼涼悠遠(yuǎn)的氣機(jī)席卷而過,仿佛回到了遠(yuǎn)古的大世。
而耳邊,隱約還回蕩著高昂的龍吟,透露出無窮的傲意!
姬興眸光閃爍,面上一片震撼,這巍峨的門戶讓他不禁生出一種水乳交融的感覺,血脈中受到了強(qiáng)大的牽引,而耳邊更是如有雷鳴聲在轟隆隆回蕩,他整個人怔在了那兒,整片天西都顯得不再是那么的重要。
目光中,唯有那一座門戶成為了永恒!
“通往第九宮,自古已來只有一座門戶,那便是龍族遠(yuǎn)古時的一件異寶,被稱作是龍門,惟有龍族血脈之人方可跨過,而若是沒有龍族的血脈,將會被可怕的禁制頃刻間摧毀,從古至今,這座門連接著站在遠(yuǎn)古時代巔峰的霸主種族的底蘊(yùn)。”
囚牛的聲音傳入了耳中,將姬興的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shí),另外九座的島嶼上,八位以龍子命名的強(qiáng)者,皆是目露虔誠的注視著這座門戶,這座龍門本并非是隱藏在虛空之中,而是聳立在九座島嶼的中心。
但,自從三千年前那個黑袍男子強(qiáng)行闖入,不僅是他們的父輩聯(lián)手,手持圣兵都無法阻止對方,更是眼睜睜的看著黑袍男子踏入龍門之中,他的體內(nèi)并沒有龍族血脈,然而卻憑借強(qiáng)大到無法想象的實(shí)力,強(qiáng)行打出了一條通道。
自那之后,為了不再出現(xiàn)那樣的事態(tài),他們用九件圣兵的威能,再配合九座島嶼所組成的陣勢,將龍門藏入了虛空的深處,也便是第八宮與第九宮的夾縫中,若是沒有九件圣兵當(dāng)作鑰匙,則龍門不會出世。
九件圣兵皆是血脈傳承,只有九子的后裔方可駕馭,否則使用不成還會遭到圣兵的反噬,就算被他人依仗實(shí)力強(qiáng)行奪去,也無法驅(qū)使。
時隔三千多個春秋,當(dāng)初九人親眼看見他們父輩聯(lián)手,將龍門送往虛空中,而今,姬興的到來令他們欣喜,聯(lián)手將龍門從那虛空的深處,喚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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