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尋雁愣住了,吳瓊怔住了,就連北寒山等人也盯著吳越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吳越話鋒一轉,突然來了這么一下。
原本北寒山還擔心,這么多人看著呢,要是吳越沉默,別人還以為他怕了吳瓊與楊尋雁,記恨在心的劉若蓓出去后還指不定怎么編排是非呢。
可若是參與爭奪,那不擺明上了劉若蓓那小娘們的當了嗎,不但會同時得罪吳瓊與楊尋雁,還要被人罵成傻.逼!這個問題不管怎么選對吳越都很不利。
北寒山正絞盡腦汁的想著應對之策,沒想到吳越一句話就將局勢完全扭轉過來,不但洗清了先前戲弄楊尋雁的無恥名聲,還順帶化解了與楊尋雁的恩怨,反觀劉若蓓,先前的挑撥在此刻看來更像是一個小丑的表演。
“吳越,你……”劉若蓓指著吳越,臉色一時變得非常精彩。
楊尋雁的臉色更精彩,一顆芳心被吳越撩撥的一蕩一漾的。
很快,丹藥送來,確信這次吳越不是騙自己后楊尋雁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學著涼蕊第一時間服下丹藥,然后用跟劉若蓓相同的語氣甜膩的說:“吳越哥哥,你可真是大方,小妹感動的都不知道說什么了呢!”
看著兩人打情罵俏,吳瓊氣的一把捏碎手中茶杯,任由碎屑嵌進肉里,雙眼噴火的盯著吳越一言不發(fā)。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管說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楊尋雁卻懶得在乎吳瓊的感受,語帶挑釁的說:“劉若蓓,‘定顏丹’最后還是落到了我手里,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哼!”劉若蓓銀牙緊咬,半天才從牙縫里崩出幾個字:“吳越,你狠!”
拍賣會繼續(xù),白宏的聲音響起,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下面拍賣的物品是一件極品法器‘沖虛奇光鏡’,此鏡乃是法寶‘神璃鏡’的仿制品,可射出沖虛奇光,任何法器只要被奇光碰到就會瞬間變成一團死物,各位煉氣筑基期的道友們,一鏡在手天下我有,機不可失啊!”
“此鏡底價五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五千,現(xiàn)在開始!”
吳越眼前出現(xiàn)了這樣一幕,敵人拿出法器正要攻擊,被鏡子一照后法器瞬間失靈,然后自己乘敵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沖上去就是一頓暴揍,這場景光想想就讓人想樂。
吳越幾乎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銅鏡,就要張嘴喊出一個天價將所有競爭者都壓下去,北寒山突然從背后捂住他的嘴說:“我的小祖宗唉,您就消停點吧,好歹給別人留點機會啊,這要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咱以后在離火院還怎么混?”
吳越一想也是,做人高調可以,但不能吃獨食,否則會犯眾怒的。
吳越回頭朝北寒山尷尬的笑了笑,放棄了。
但其他人卻沒有放棄,叫價聲如同浪潮,一浪高過一浪。
“五萬五……”
“六萬……”
“八萬……”
“十萬……”
很快價格就突破了十萬大關,但依然沒有停歇的架勢,直到飆升到二十萬后,一樓的叫價聲才停了下來,只剩下二樓三五個房間依然不肯退讓,這其中就包括吳瓊。
“三十萬……”終于,吳瓊喊出了一個天價,其他幾個房間頓時沉默了。
除開吳越與吳瓊賭氣的那顆五十萬的“定顏丹”之外,這可是拍賣會開始以來所拍出的最高價格了。
“三十萬一次……”眼看無人繼續(xù),白宏舉起手錘敲了下去。
“三十一萬……”吳越急忙喊道,既然是吳瓊搶去了,他不介意再多加一把火,反正雙方的仇已經(jīng)結下了,讓對方不舒服的事吳越不在乎多干幾件。
這個時候喊價明顯是出來攪局嘛,吳瓊直接跳上桌子,指著吳越罵道:“吳越,你別太過分,真當我吳瓊是泥捏的不成?”
吳瓊是真的氣急了,自拍賣會開始以來,吳越一而再再而三的處處針對他,要不是這里是拍賣會場,吳瓊早就沖出去揍他丫的了。
偏偏吳越還沒有自知之明,依然不斷挑戰(zhàn)他的忍耐極限,吳瓊在心里暗暗發(fā)狠,若對方再這么不識抬舉,他寧愿違反院規(guī)也要暴揍吳越一頓出口惡氣。
暴怒的吳瓊絲毫沒有引起吳越的警惕,吳越冷笑一聲說道:“我管你什么捏的,拍賣會的規(guī)矩一向都是價高者得,我錢多礙著你什么事了,沒錢你別來??!”
吳瓊什么時候受過這種侮辱,氣的一腳踢碎窗戶,然后從窗戶中沖出來,看向吳越說:“吳越你辱我太甚,今天有我沒你有你沒我,哪怕觸犯院規(guī)老子也認了!”
吳越愣住了,其他人同樣怔住了,口頭爭斗發(fā)展成了暴力沖突,這在國子監(jiān)拍賣史上可是從未有過啊。
眾人紛紛感嘆不虛此行,抱起胳膊等著好戲上演。
白宏露出一絲苦笑,有心吩咐執(zhí)法弟子維護秩序又不舍得流失吳瓊這么一個大客戶,只好無力的喊道:“這是拍賣會,兩位殿下別沖動?。 ?br/>
吳越見此急忙縮到北寒山身后,吵架沒問題,但打架他可就有點缺乏底氣了,再加上此刻吳瓊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走路都帶著風,光氣勢就將他給鎮(zhèn)住了。
“都是嘴賤惹得禍!”吳越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想要說點服軟的話,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又實在說不出口,只好看著吳瓊越走越近。
離吳越的房間還有半丈,吳瓊一腳踢了過去,一個巨大的腳印如出膛的炮彈,直接將吳越房間的窗戶踢成了碎片,吳越等人頓時暴露在了吳瓊的面前。
北寒山,童鼓,嚴康急忙將吳越護在身后,拿出法器盯著吳瓊一臉嚴肅,吳瓊可是筑基巔峰的修士,又是上九峰的執(zhí)法隊長,不管是境界還是經(jīng)驗都超出他們太多,雖然身后人數(shù)眾多,北寒山卻依然沒有一點信心。
眼看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楊尋雁急忙出言制止,說:“吳越,吳瓊,你們倆這是干什么,在公眾場合公然打架成何體統(tǒng)?看看你們現(xiàn)在的樣子,跟路邊罵街的潑婦有什么區(qū)別,為了一個破鏡子你們至于么?”
“這里是拍賣會場,不是你們的王府私邸,身為皇族子孫你們難道就一點都不顧及皇族的顏面嗎?”
“這不是鏡子的問題,這是尊嚴的問題,從拍賣會開始到現(xiàn)在,這小子不停的找我茬你沒看到嗎,今天要是不給他點教訓,以后我在國子監(jiān)還怎么混!”吳瓊氣憤的說道。
話雖如此吳瓊還是停下來腳步,楊尋雁的話雖重但卻在理,吳越可以不在乎皇族的臉面,但他吳瓊卻不能不在乎。
吳越躲在北寒山身后恨不得抽自己兩大嘴巴子,這嘴賤的毛病怎么就不能改改呢!
看著暴怒的吳瓊吳越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再把對方惹毛了。吳瓊真要是不管不顧,他們這群人還真不是人家的對手。
此刻他只能在心里祈禱楊尋雁能將吳瓊勸回去,大不了這鏡子他不要了。
“吳越殿下,吳瓊表哥,你們看這樣行不行,距離拍賣會結束還有一段時間,兩位不妨各退一步,吳瓊殿下看上的東西吳越殿下不得參與爭奪,同理,吳越殿下看上的東西吳瓊表哥也不能故意搗亂,這樣既不用傷了和氣又能省下一筆學分,何樂而不為呢?!?br/>
“別忘了,蓄意哄抬價錢最后便宜的可是拍賣會,吳越殿下,我知道你錢多,但也不能毫無節(jié)制的揮霍吧!”楊尋雁娓娓道來,提出了一個讓雙方都不滿意但也都能勉強接受的辦法。
吳越忙不迭的點頭,只要能讓吳瓊離開,哪怕讓他放棄后面的全部拍品他也捏著鼻子認了。
吳瓊見此卻提出了不同意見,問道:“那如果我們倆同時看上了一件物品呢?”
楊尋雁笑了笑說:“先行商量,誰更需要歸誰,如果二位都有勢在必得的決心的話,那就只能按照拍賣會的規(guī)矩,價高者得了,但是不管是誰,都不能再對對方進行人身攻擊!”
“哼!”吳瓊冷哼一聲,顯然是默認了這個方案。
楊尋雁又轉向吳越說:“吳越殿下,小妹的提議你覺得如何?”
既然楊尋雁給出了臺階,吳越哪還有不借坡下驢的道理,忙說道:“這鏡子我不要了!”
兩個最大的客戶在大庭廣眾之下商議剩下拍品的歸屬,白宏看的臉色泛苦,像活吞了一只蒼蠅般難受,偏偏還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少了這兩位一擲千金的豪客,他后面得少賺多少!
最終,吳瓊以三十一萬五千的價格買下了“沖虛奇光鏡”,這場鬧劇才落下了帷幕。
白宏有氣無力的喊道:“接下來拍賣的物品是極品法器‘青霞古焱爐’,施法時可放出青色火蛇,不管是對敵還是煉丹都是上上之選,底價六萬,每次加價最少五千!”
吳越眼睛直盯著桌上的丹爐,巴掌大小,通體青色,爐口的位置雕刻了四條青色小蛇,蛇口微張,獠牙閃著寒光。
“吳瓊殿下,你一天乾峰弟子總不會要這丹爐吧!”吳越看向吳瓊,換來的是一聲冷哼。
吳越見此直接坐在了窗框上,豪氣干云的喊道:“既然如此,這個丹爐我要了!”
窗戶被踢碎也不是沒有好處,往窗臺上一坐視野格外開闊,看著樓下那近萬修士吳越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當然,如果他們不背對著自己那就更好了。
其他同樣想要丹爐的修士見此識趣的閉上了嘴巴,這位世子殿下有多土豪眾人可都見識過了,既然明知比不過,他們又何必去得罪一位喜歡記仇的世子殿下呢!
就這樣,目前為止價值最大的“青霞古焱爐”拍出了開拍以來最低的價格,僅僅六萬就被吳越收入了囊中。
這場景看的白宏都快哭了,落錘時的手都帶著顫抖。
“接下來的拍品是二階丹藥‘聚靈丹’的丹方,底價五萬!”白宏有氣無力的說道,連丹方的功能都懶得介紹了。
“我要了!”盡管如此,下面依舊一片沸騰,吳越見此連忙喊道。
這“聚靈丹”可是好東西,一顆能增加筑基修士月余修為,只要長期服用此丹,修行速度就會大大提高,尤其是對他這種靈氣感應度不高,修煉速度奇慢的人來說,更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坊市內一顆“聚靈丹”高達八九百,而且還不愁銷路,不管是服用還是販賣,這“聚靈丹”可都是上上之選:“吳瓊殿下,你一個天乾峰弟子估計也不會煉丹吧?”
吳瓊一聲冷哼決定了聚靈丹方的歸屬,白宏氣的臉都綠了,忍不住說道:“吳越殿下,吳瓊殿下,你們這樣可不合規(guī)矩??!”
吳越反駁道:“白管事,你這話就不對了,拍賣會的規(guī)矩,價高者得,你這東西其他人看不上跟我們哥倆有什么關系,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呢,我們哥倆可沒作弊?。 ?br/>
剛才還劍拔弩張呢,一轉臉就成哥倆了,這個商人出身的王子臉皮得有多厚啊。
白宏欲哭無淚卻又無法反駁,只好打落牙齒往肚里咽,心里卻將吳越與吳瓊這倆混蛋咒罵了無數(shù)遍。
“接下來的拍品是極品輔助法器‘星羅盤’,只要捕捉到修士的氣息就能鎖定修士的位置,有“星羅盤”在手,不管是隊友還是對手,在你眼中都將無所遁形,當然,‘星羅盤’是有距離限制的,一旦超出方圓五百里,定位將會失效。底價八萬!”
上兩件拍品徹底打擊了白宏的積極性,有吳越吳瓊這兩個攪局的在,對于后面的拍品,他已經(jīng)不抱什么希望了。
果然,底價剛報出吳瓊就喊道:“吳越,這件歸我!”
雖然主角由吳越換成了吳瓊,其他人依然沒有開口競價的意思,吳瓊雖然不是特別土豪,但也得分跟誰比,比不過吳越比他們還是綽綽有余的。再加上有先前的教訓在,他們還真怕吳瓊再次犯病,將他們暴揍一頓。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吳瓊一樣豁的出去的。
就這樣,吳瓊同樣以底價拍下了極品法器“星羅盤”。
把玩著心儀的羅盤,吳瓊突然發(fā)現(xiàn)與吳越合作還不錯,最起碼能省不少,否則若是正常競價,這“星羅盤”沒有三十萬休想拿下來!
拍賣會上發(fā)生了奇怪的一幕,任何拍品擺上桌后吳越與吳瓊先選,他倆放棄之后其他人才會參與競拍。
幾輪下來,最好的東西都以最低的價格進了吳越與吳瓊的腰包。
白宏突然覺得吳瓊先前的發(fā)飆是做給自己看的,這對堂兄弟聯(lián)合上演了一出雙簧,將其他人都震在當場,然后他們哥倆坐地分贓!
一件極品的“七彩寶羅衣”再次被吳越以最低價收入囊中后白宏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這群笨蛋,他倆的錢再多總有個數(shù)吧,現(xiàn)在不將他們的財富耗光后面的東西你們拿什么跟他們競爭,這可是下八院聯(lián)合舉辦的拍賣會,十年才舉辦一次,你們難道就真的忍心這么放棄?”
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若再任由吳越兄弟倆這么下去,他們就真的毛都撈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