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尋面無表情的聽著,黃舟挽又多加了兩分力氣掐人。
“你干什么?為什么不說話?是不是不同意,還是你后悔了,不想娶我了?”
池尋一直不說話,靜靜的看著黃舟挽。
黃舟挽忍不住臉紅:“你看什么呀?”
“看你?!背貙ぱ劬Ρ恍σ恻c染,“有點不習(xí)慣。”
“不習(xí)慣什么?”這男人現(xiàn)在說話,她怎么越來越聽不懂了?
“沒什么,我很愿意娶你?!?br/>
黃舟挽紅著臉笑嘻嘻,道:“我知道的。”
池尋干脆拉著黃舟挽回到了自己的案幾,偏偏黃舟挽被他拉著小手,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你干什么?我為什么坐這邊?”黃舟挽有些傻眼的望著面前男子正在給她系披風(fēng)的繩結(jié),這披風(fēng)居然還是他的,她的在對面座位。
“聽話坐著。”
這么認(rèn)真?
黃舟挽一挑眉:“我從來就不是個聽話的人?!?br/>
池尋又幫她拉拉披風(fēng),看她一眼:“我知道。”
他以后會讓她聽話。
“你別想讓我聽話,我不喜歡?!卑翄砂 ?br/>
池尋:“嗯?!?br/>
這么好說話?黃舟挽有些狐疑:“我也不是都不聽話,很多時候,我都會聽話。”
池尋連唇角彎了起來:“我知道?!?br/>
他愿意寵著她的不聽話,一直到現(xiàn)在池尋才發(fā)現(xiàn),他甚至喜歡她的不聽話。
或者說,他對她不止是喜歡,甚至是欣賞。
黃舟挽伸出小手指去勾池尋的手指。
“做什么?”
總是有那么多的小動作,池尋伸出大手拍拍黃舟挽的手,示意她老實些。
“等結(jié)束了,我有話和你說?!秉S舟挽眨眨眼睛,就像是夜空的星。
池尋笑了:“剛好,我也有事要問你?!?br/>
“好,我保證說實話?!彼浆F(xiàn)在終于記著和他說實話了。
“你今天高興嗎?”這一點很重要,黃舟挽有些緊張,她腦子發(fā)昏直接就和他求婚了,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池尋會不會不高興?
他一直很低調(diào)。
池尋能清楚的感覺到心底的喜悅在慢慢升騰,他干咳一聲,轉(zhuǎn)過頭去:“結(jié)束了告訴你?!?br/>
“你干什么?怎么不看著我?”黃舟挽勾著腦袋去看池尋的臉,卻被他一把帶到懷抱里。
對面的傅言希緊緊的攥著手里的青玉笛,一旁的丫環(huán)硬著頭皮說道:
“姑娘,你的手流血了,青玉笛也斷了?!?br/>
傅言希心里的嫉妒如同野火燎原,那個人,那個人,多少次午夜夢回,她念了那么久的人,為什么是別人?
明明她才是京城第一才女,只要她愿意,京城第一美女也是她的,可是為什么他要看上那么粗俗無禮的女人?
黃舟挽,我記住你了!
不過就是黃府的孤女,你憑什么?
隔著舞蹈人群,黃舟挽依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來自對面的冰冷殺意。
前世今生,你還是想要殺死我?。?br/>
傅言希,我們且看,這一次是誰先死?你的命,我看著活得很不耐煩。
手上忽然一痛,黃舟挽委屈的看向池尋,哪有你這么牽人家女孩兒的手的?
“怎么了?”
池尋問道:“為什么招惹她?”
黃舟挽不高興,想要甩掉池尋的手,當(dāng)然是甩不開的:“怎么?我不能招惹她?你心疼啊?”
“哼,你心疼她去。”
“??!”黃舟挽的手被握得更疼了,“你干什么?”
“不許亂說話?!?br/>
“哼!”
池尋也有些生氣,總感覺太子今日一直往這邊看,直接沖太子舉了酒杯。
被抓到了!太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舉舉酒杯。
黃舟挽根本沒發(fā)現(xiàn),只顧著低頭生悶氣,桌子上居然還有幾道菜是她喜歡吃,干脆拿起筷子認(rèn)真吃菜,尤其是桌子上這道大魚。
大魚大魚,你為什么這么好吃。
太子最后收回目光,正看見黃舟挽正拿著筷子戳魚頭,她真的很喜歡吃魚啊,像是一只小貓。
池尋眼眸暗暗,目光微斂,她什么時候招惹了太子。
霍然抬頭,目光若無其事的掃了周圍一遍,周圍不少人忙著低頭,轉(zhuǎn)移視線。
王志明和王啟明也跟著尷尬的轉(zhuǎn)移視線。
“你又生什么氣?”黃舟挽覺得很奇怪,明明今日是他們定親的日子,她還和他求親,他還有什么不高興?
池尋沒什么不高興,他只是厭惡別人的視線在她身上打轉(zhuǎn)。
“你怎么了?”難道真的是不喜歡她主動求婚,覺得折了男兒顏面?
她不記得池尋是一個這么小心眼的人???
不對,他是真的很小心眼兒。
“不喜歡我求親就算了,哼哼……。”
“瞎說什么?”
“那你喜歡?”
池尋……,這種事即使喜歡他也說不出來。
“黃舟挽,你是個女子?!?br/>
“我知道,所以是我嫁給你,不是你嫁給我?!?br/>
“別胡說,累了,就睡一會,結(jié)束了,我叫你?!?br/>
……
傅言希那副樣子,傅貴妃心里有些難受,皇上皇后娘娘夫妻情深,自己已經(jīng)是寂寥一生,實在是想不到,自己外甥女居然也是如此。
“皇上,言希準(zhǔn)備了節(jié)目,臣妾想要看看她的表演?!?br/>
“可以?!边@不是什么大事,傅丞相的面子也要顧著,池尋找的娘子還真是脾氣大。
別家姑娘只是想要和池尋合奏一曲,這號沒有完全說出來,她就這么生氣,這脾氣……
和池尋還真是很配。
傅言希此時此刻只想要所有的人都注意不到她,太丟臉了,一時被皇上和貴妃點了名,面色一僵的同時,也意識到這是姨母給她機(jī)會找回面子。
她不信憑借她的本事,不能讓眾人驚艷,她還是那個風(fēng)光的京城第一才女。
就是池尋要了那個什么郡主,那也是他有眼無珠。
而且,讓池尋看見她的好,說不定,池尋才會發(fā)現(xiàn)誰是珍珠,誰是魚目?
到時候,黃舟挽,你就等著被丟在地上,我一定會趁機(jī)把你踩死。
黃舟挽笑容滿面,傅言希你可以啊,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勾引池尋!
大概還想要了她的命吧。
池尋不知道在想什么,靜靜地喝著酒。
哼,這酒有什么好喝的?黃舟挽低頭吃魚。
傅言希重新恢復(fù)自信,對著上首恭恭敬敬的行禮。
“臣女獻(xiàn)上一首琴舞,還請品鑒?!?br/>
黃舟挽輕哼一聲,琴舞,還算是獨辟蹊徑。
傅貴妃給自己外甥女長臉:“是了,你本來就是帶著舞衣,快下去準(zhǔn)備,我們等著呢。”
“是?!?br/>
傅言希的禮儀規(guī)矩仿若是拿尺子量過一樣,一舉一動都經(jīng)過大家教導(dǎo)。
連皇上都忍不住夸贊:“傅小姐,不愧是我京城女兒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