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yīng)該很不好受!
這對林薔來說,無疑是當頭一棒!
“厲堇年,如果我現(xiàn)在一定要你娶我,怎么辦?”
這是林薔留給他的最后一句話。
然后她就離開了。
而厲堇年,他內(nèi)心最不安最擔心的,就是這樣的林薔。
咄咄逼人,退無可退!
可是他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非要不可的是什么,但這意味著,一定會傷害到林薔!
他厲堇年商場上呼風(fēng)喚雨,卻沒想到自己會栽在女人這個坎兒里。
顧郁芬后來回去的時候把厲堇年說了一頓。
雖然這袁淼的意思她大致也能猜出來,但是這表面功夫做也還是要做的,沒想到這個兒子直接這么不給面子。
后來袁淼的意思也很明確了,電話里,口氣冷硬了不少!
意思就是,她們林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兩家還是世交,要是真的沒意思,也沒必要這么傷人!
其實厲堇年對林薔怎么樣,顧郁芬清楚。所以他能說多傷人的話呢?
可林薔是什么性子?
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這二三十年都沒受過氣,家里人都是捧在手心里的,哪怕是厲堇年稍微有個眼色不對,她都能上綱上線!
可那又能怎么辦呢?
好端端吃個飯,把人家女兒氣跑了,那就是他的不對了!
這么多年,這些性子,他還能不了解嗎?為什么就不能冠冕堂皇的話說一說、忍一忍呢?
厲堇年默默聽完訓(xùn)斥,只說了一句話。
“媽,以后這樣的聚餐,您能推就推!”
他低頭情緒低落的樣子,全然喪失了那個鋒芒逼人的商業(yè)大鱷的氣勢!
顧郁芬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
蘇沁在挑婚紗。
沈離時忙著開會沒時間抽出來陪她,她一個人游走在優(yōu)美曳地的白紗間,愛不釋手!
沈家夫人還沒同意她進門,但是沈離時說過,那些都不是她要操心的,她只要準備好嫁進去就可以了!
所以,縱使是一個人挑選著婚紗,縱使試穿了婚紗、也只能是工作人員和她自己,看著合不合身,她也覺得無比的幸福甜蜜!
“蘇小姐,您的身材好,穿任何一款都特別好看!”
“是嗎?”
蘇沁滿意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雖然知道工作人員對誰都說的這樣的話,但還是得到了滿足!
“是啊是??!試穿我們這款婚紗的準新娘中,您的氣質(zhì)最好了!”
準新娘…
她仔細打量著鏡子中自己,精致的臉蛋,姣好的身段,曾經(jīng)無數(shù)男人趨之若鶩的女人,第二次,穿上了潔白的婚紗!
她看著自己看出了神,工作人員喚她好幾聲——
“蘇小姐?蘇小姐?”
她才慢慢緩過神來。
“怎么了?”
“外面有位太太找您!”
蘇沁皺眉。
但還是提著裙擺,跟著工作人員拉開了掛簾走出去。
是沈夫人。
一身雍容富貴的傳召打扮,與生俱來的氣勢讓好一眾熱情的工作人員都不敢上前與她攀談!
最主要的是,她板著一張臉,冷如冰霜!
蘇沁看到沈夫人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但雙目視線交匯之時,還是堆滿笑容地走上前,一臉討好:“伯母,您怎么來了?”
“你可真是本事,不聲不響地就在悄悄準備婚禮了,沈離時叛逆,你也跟著他后面不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里嗎?!”
蘇沁急忙搖頭:“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是覺得結(jié)婚這些瑣碎的事太累人了,我們不想麻煩您,絕沒有半分的不敬!”
沈夫人冷哼了一聲。
厲目四處掃了眼。
“怎么,他沒陪你來?”
“離時他有工作在忙,我一個人逛逛就好!”
原以為這是這沈夫人體恤她,蘇沁還笑著解釋,卻沒想到她接下來一句話,直接摧翻了她最后一點的忍讓和敬意。
“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你、想要娶你進門,不管他工作多忙,陪你挑選婚紗的時間不可能擠不出來,你有沒有想過,娶你,可能只是他一時的兒戲?!”
話音落,蘇沁瞬間臉色蒼白。
“伯母,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我們沈家也不是撿漏的,相比于門當戶對來說,一個沒有被用過的女人,進我們家的門檻可能會更低些!”
言下之意,你一個二婚的,再有家世背景、再有美顏才華,也不可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一旁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上前插嘴,只是彼此之間難免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伯母,您未免說話也太難聽了?用過的女人?那您的兒子呢?他之前、他之前有過那么多的前任!如果您真要是在這方面找我的難堪,是不是要先考慮一下自己兒子的處境?!”
沈夫人不動聲色地冷笑:“那你倒是可以整個曼城去看看,有多少豪門世家的繼承人沒有經(jīng)手過幾個女人的,你可以再去看看,又有多少豪門貴族會娶一個二婚的女人的!”
“你!”
二婚…
此話一出,工作人員詫異地捂住了嘴巴!
室內(nèi)太安靜了,所以她們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分外的清晰刺耳!
在這么多人的面給她難堪,蘇沁也不管不顧了!
“跟我求婚的人是沈離時!是你們沈家求著我嫁進你們家的!要是不同意這門婚事,你大可以去找你的兒子,而不是找住我這顆軟柿子!”
“你也知道你那兒子不聽你的話是不是?”
“沈夫人,我聽說您曾經(jīng)也是小三上位呢!我一個二婚的,起碼沒有破壞別人的家庭,你呢?你做的那些才讓人不齒!”
啪!
清脆刺耳的耳光,在原本就寂靜的婚紗店響起。
沈夫人氣的血色全無,冷笑著盯著她,狠厲的目光似要將她凌遲!
“你媽是沒教過你怎么為人處世嗎?讓你這么大了還出來丟人現(xiàn)眼?!”
“我戳中你的痛點了?哈哈哈!”她凄厲地仰頭大笑:“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不是嗎?既然你曾經(jīng)敢這么做,敢做這種會被世人唾棄的事現(xiàn)在又為何不敢承認?!”
尾音剛落。
啪!
又是一陣響亮的耳光聲。
蘇沁的臉,直接被打側(cè)了一邊去。
嘴角也滲出了一股血液,順著白皙的肌膚往下流!
工作人員想要過來勸,但是上前兩步,看到沈夫人的臉色又后退三步!
這個老夫人太恐怖了!感覺隨時能把人吃了似的!
蘇沁捂著臉,睨著她,語氣縹緲:“你看,你就是惱羞成怒了!要是我無中生有的話,你可不至于動這么大的怒氣!”
她柔弱地像一片羽毛,風(fēng)一吹就四處飄揚。
然后,她果真就像一片羽毛那樣,輕飄飄地倒在了地上!
“??!“
“蘇小姐?!“
“蘇小姐你沒事?!“
一陣驚呼、和紛亂。
——
厲堇年在機場的時候,接到顧郁芬緊迫慌張的電話。
厲建民倒了,心臟病突發(fā),在醫(yī)院搶救!
他當即回頭,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急救室還沒出來,急救室外就顧郁芬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但是神色冷靜,只不過靜靜的一個人像是思考,去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連厲堇年走過來她都沒發(fā)現(xiàn)!
“媽。”
顧郁芬抬頭。
見到來的人是自己的兒子,忽然就感覺心口的石頭稍稍落了地。
“來了?!?br/>
不過幾個小時,整個人都像老了一圈。
“爸進去多久了?”
“三個小時了。”
想必,她這樣站著也有三個小時了。
厲堇年眸子倏地一沉,薄唇抿了抿,扶著顧郁芬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您先坐會,別擔心!爸平時身子那么硬朗,會沒事的?!?br/>
顧郁芬聞言無奈道:“硬朗都是你看到的,其實有幾次他心臟不舒服,疼的連氣都喘不上來,不過他從來不說而已!”
人老了,怕的就是疼痛病災(zāi),更是不愿家人擔心!
厲堇年劍眉深皺,不發(fā)一言。
其實長大了,離開了家,就很少回去了,他一邊忙著事業(yè),一邊有自己的私人生活,時不時,他跟厲嘉琪還會有些事鬧得家里不安寧!
這一次父親倒下,怕也是之前一段時間車禍受了影響。
車禍并不簡單,除了私人恩怨,還牽扯很多商場上的事端!
柳加印不是無名小輩,也不是普通的小企業(yè)家,他在曼城根長且深,徹底顛覆他不是他厲堇年動動手就能解決的事!
其中牽扯了很多關(guān)系人脈,想必這段時間,來‘麻煩’厲建民的人不在少數(shù)!
只不過,這一切,他對他都是只字未提!
所幸,又等了不久之后,醫(yī)生從搶救室里面出來,告知,厲建民已被搶救過來!
但是心臟水腫的厲害,已經(jīng)嚴重壓迫到了肺部,繼續(xù)下去以后呼吸會越來越困難,直至窒息!
而唯一能解決目前這種病狀的,只有一個辦法——
換一顆心臟!
沈離時在醫(yī)院見到厲堇年的時候,還詫異。
“你不是…去紐約了嗎?怎么會在醫(yī)院?”
厲堇年捏了捏眉心:“我爸住院了?!?br/>
“住院?厲叔怎么了?”
“心臟的問題。”他三言兩語,不愿多談。
“對了,你怎么會在這?”
沈離時眼神瞬間暗了不少下去。
“蘇沁昏倒了,我來看看!”他云淡風(fēng)輕。
“嗯?!?br/>
顯然厲堇年對這個不感興趣,或者說對這個女人的事不感興趣,沒打算繼續(xù)問。
沈離時又想到了什么,問道:“厲叔在哪個病房?我去看看!”
“不用了,他睡了,我媽陪著!”
“不是,厲叔怎么突然就住院了?生什么病了?這么嚴重?!”
“心臟水腫,臟器腫大壓迫到了肺部,要換心?!?br/>
沈離時:“…”
事情突然。
向晚知道的時候,都一時半會沒緩過神來。
厲建民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個稍顯嚴厲卻不失爽朗的一個中年男人。
他大度,明是非,對子女不縱容嬌慣,有正確的價值觀,這是她一直想不通他和顧教授那么兩個優(yōu)秀的人,為什么會有厲嘉琪那樣的女兒!
坐在落地窗前的辦公椅上,向晚放下手上一堆的文件,沒有了興致再去處理那些繁復(fù)的工作,咽了咽,不知為什么,突然有些難受。
厲堇年雖然混蛋,但是每當想念出現(xiàn)的時候,她的記憶里,總是那些他愛她的時候,他的笑容、眼神,他每一個觸摸她的溫度!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前段時間車禍,她趟在醫(yī)院里,不吃不喝,誰都不想見的時候,他日日夜夜的守候、難受,她都看得到。
她只是難以釋懷,只能冷言冷語,彼此膈應(yīng)!
現(xiàn)在,他的父親又出了這樣的事,他…應(yīng)該很不好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腹黑總裁的獨家寵妻》,“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