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角,我可以給你。你沒必要這樣……”
木妖撇頭說,“如果一開始你就愿意把它給我話,我和傅家還不至于鬧到這般地步!現(xiàn)在你拿它過來送我,我也不會再要,我會自己去爭取。葛愁,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喜歡傅芯?”
葛愁沉默了片刻后,點點頭,“我和傅家,是有婚約的。我有心上人了。對不住?!?br/>
木妖身子微微顫了一下后,吐氣一笑,“行。我答應你,決賽那日,我若贏的話,我會對她手下留情的,至少不會取她性命?!?br/>
“小妖姑娘……”
木妖沒有聽葛愁的呼喚,徑直離去。
回道屋內(nèi),她失落的關上房門。
龍清逸盤腿打坐,眼睛沒開,“怎么?告白被拒絕了?”
“沒有。我沒有告白!”木妖走向床榻,從兜里,帶上了耳環(huán)。
香味一下子噗到龍清逸鼻尖,他眼睛沒開,眉頭卻鎖得死死的。呼吸越來越渾濁。
這股子魅勁當真厲害!
木妖爬上床榻,把床簾輕輕放下,床簾還沒張羅好,身后的男人猛地撲了過來,一把環(huán)住她小蠻腰,腦袋埋在她肩窩處,“你可得咬緊牙關了。你那耳環(huán),藥效有點猛?!?br/>
木妖咕嚕一聲吞噎,她想起她那干妹妹,被她夫君楊二爺折騰得死去活來,想到這兒,她心頭狠狠顫了下,忙說,“少、少爺!請務必溫柔些。”
“我盡量?!?br/>
“不、不需要太多次,我只要恢復之前的功力就行嗯……”
那一夜,木妖抱著枕頭,嘴里死死塞著床單,悶哼聲一下接著一下。
背后的男人壓著她脖頸,把靈力一層又一層的撒在她體內(nèi),直到第二天天亮。
叩叩叩——
木妖掀開沉重的眼皮。
腰上能感覺到掛著一條粗壯的胳膊,腦后還有男人沉穩(wěn)的呼吸聲。
這耳環(huán)當真厲害,中途她感覺差不多了,想把耳環(huán)摘下來,可他把她胳膊一壓,愣是不讓她喊停。
木妖捏捏小手,充沛的靈力讓她整個身心都像是被洗了一遍。
“醒了?”
木妖嚇了一跳,急忙閉上眸子,裝睡。
身后男人胳膊微微動了一下,幽幽問,“你被人下了毒,你知不知道?”
木妖猛地睜開雙眸,“你說什么?”
“你沒感覺到嗎?這幾日修行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受阻了似得?”
“有。”
“你被下毒了,是慢性毒藥。所以你受傷后,修為掉得這么快?!?br/>
木妖心頭一顫。
有人給她下蠱,還有糯米團子保護著她。被下毒,她察覺不到,若不是龍清逸回來,恐怕,她會死在去他身邊的半路上。
“是誰給你下的毒?廖家嗎?”龍清逸輕聲問。
木妖搖搖頭,“想弄死我的人多了去了,廖家,陸家,傅家,張家。他們誰都有機會向我下毒。放心,我總要把人給他揪出來?!?br/>
“呵……”背后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
木妖尷尬起身,都不敢回頭看他一眼,小手抓著床上凌亂的衣物,捂著胸口,“你在睡一會兒,我去梳洗一下。”
“嗯?!?br/>
屋外正好響起榮彥呼道,“小妖姑娘,你和傅芯姑娘的決戰(zhàn),時間已經(jīng)到了。傅家的人已經(jīng)過來催了,他們要你去官家的苑子里決斗,讓官家的人幫你們做公證。還有,傅芯說了,這次的賭注,需要你更改一下。她說,你若輸了,要你把傅仙母女交出去,日后不要再以她師父的名義去糾纏他們傅家。也不許你再和傅仙往來?!?br/>
“哦,知道了。”
木妖忙著穿衣服,身上那斑斑點點的痕跡,掩藏進了衣服內(nèi)。
榮彥擰眉道,“小妖姑娘,這次的比賽對你有些不公,你昨夜受了那么重的傷,修為好像跌了很多,你若再不用靈器的話?!?br/>
“答應了人家,那就必須要做到。我不會使用靈器的。”
說話之余,房門輕輕打開。
榮彥瞄了木妖一眼,狠狠抽吸,“小妖姑娘你?。俊彼麤]看錯吧,她的修為怎么會?
木妖冷冷一笑,“走吧,去會會傅家三小姐去?!?br/>
屋內(nèi),那股纏綿遺留下來的味道還沒有散去,龍清逸盤腿坐起,閉目修行。
那耳環(huán)確實厲害,一次,掉一階。他掉一階,她就漲一階。他掉一品,她就漲了一品。但這個根本不等價。他掉的那一階,夠她升倆品的了。
像他這種品級,修煉一階十分的辛苦,換做任何人都不會因為貪歡而把自己修為這樣浪費。就只有他!只有他!傻到家了。
官爺李強家,已經(jīng)好久沒這么熱鬧了。如今太平盛世,誰會無端端的玩生死決斗?
不過這決斗是解決兩家恩怨的最好武器,上了擂臺,簽好生死狀,生死聽天由命。后續(xù)的人,不能再以此追究責任。
李強手邊,放著的是傅芯帶過來的麒麟角。
麒麟角旁邊,則是傅家上上下下。
廖家的人,也過來了,他們說,木妖姑娘還沒睡醒,得等。
陸家的人,聽到有決戰(zhàn),自然也不能落后,不過因為官爺家的苑子比較小,來的,都是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張家也拖了關系,傅香是必須到場的。
葛家,也就只有葛愁一人前來。
站的位置也很有講究,陸家和廖家擠在一塊,傅家和張家,擠在一塊。葛愁則站在了傅家人那邊。
傅芯安安靜靜的等著,身旁,傅溫儒輕咳一聲道,“芯兒?!?br/>
“爹爹,有何吩咐?”
“你可能,贏不了她?!?br/>
傅芯的娘親,大夫人噴哧一句,“不要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芯兒,你一定要贏,一定要弄死她。簽了生死狀,你在這擂臺上殺了她,就算她背后有一萬個人幫她撐腰也拿你沒辦法?!?br/>
“嗯,我知道。”傅芯冷冷的說,“我不會對她手下留情的?!?br/>
傅崢輕聲說,“若沒有昨天的事,芯兒你確實不是她的對手,就她那咒術,你根本無法解開。昨日我與爹爹被她困在咒術內(nèi),多久才出來,你不是沒看見吧?”
傅芯點點頭,“昨日一時不察才著了她的當,今日,我不會讓她有機會施法陣的?!?br/>
“今日你已有所防范,而她,昨日受了很重的傷,聽廖家傳來風聲說,她的修為,跌了起碼五階。本來她的修為就不如你,如今這一跌,就更不是你的對手了。”
傅崢這般一說,大夫人立馬昂頭笑了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好不過了?!?br/>
邊上,傅香急著呼道,“大哥,嫂子,你們一定要為我出口氣??!”
傅溫儒卻擰著眉說,“傅芯,不要太過驕縱,你一定要小心謹慎。她……”
“大哥,那野丫頭已經(jīng)把底牌全都交出來了,你為什么還有一百個不放心?”傅香呼哧一聲,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動蕩聲,急忙扭頭看去,“哼,她來了。”
木妖一過來,直接站上了擂臺。
就在她負手而立的當下,傅家人全擰了眉。
“怎么會這樣?”傅芯吃驚問。
傅香奇怪問,“怎么了?侄女?”
傅香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聽見四周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傅溫儒沉聲說,“女兒,你也瞧見了吧。這個女人不簡單。我怕你不是她的對手?!?br/>
傅芯一咬牙,“爹爹,能看出她多少品級了么?我看不出來了?!?br/>
品級低的,是看不出品級高的人確切實力,只能隱約感覺出對方和自己相差多少。
“二品四階,只高了你一階而已?!备禍厝鍑@了口氣,“昨夜才受的傷,修為跌至一品四階,這才一個晚上,傷口已經(jīng)修養(yǎng)好了,而且還升了一品。這種事,誰也做不到?!?br/>
傅芯吐了口氣,慢慢閉上眸子,再度睜開,眼睛里多了一抹殺氣,“不管怎樣,我都要和她殊死一搏?!?br/>
蹭地一下,傅芯跳上了擂臺。
兩人都是赤手空拳,不用任何兵器。
哐——
銅鑼敲響。
決賽開始。
場上兩個女人打得不分伯仲,但因為傅芯怕木妖給她施咒術法陣,一直在留意地上的情況,再加上木妖品級比她高,漸漸的,她落入了下方。
傅芯心頭一涼,爹爹說她恐怕贏不了她,這話如同魔咒般繞在她耳旁。
打斗之余,傅芯余光瞥見葛愁的視線,一瞬間,她嘴角裂開一道冰冷的笑意。
就在兩人極力打出掌風攻擊對方胸膛之際,傅芯悄咪咪的收了掌風。
木妖一掌便打在了傅芯胸口。
“噗——”
傅芯趴到在地上,咳了好大一口血。
“芯兒?!贝蠓蛉撕蚊涝诘叵驴蘼暫暗?。她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女兒了,不能再失去另一個。
傅芯嘴角溢著鮮血,冷笑抬眸。
木妖蹲下身子,歪頭問,“你在干嘛?”
沒人察覺到傅芯放水,但木妖怎么會瞧不出來!
傅芯悄聲說道,“麒麟角,我可以讓給你。但是,你這一掌打下來,你這輩子都不會贏得葛大哥的喜愛。木妖,你以為你贏了是嗎?其實你已經(jīng)輸了!呵呵……”
木妖楞了一下。
她這么做,竟然是為了葛愁?她要破壞木妖在葛愁心中僅剩的一點位置是嗎?
木妖頓默了片刻后,突然,她捂著拳頭癡癡笑了起來。
傅芯哼哧,“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