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顏強忍心中的恐懼,她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一定會惹怒魅梨,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送死啊!
魅梨掌風毫不猶豫的向安顏揮去,這一掌蘊含了她三成功力,對于如今還是血肉之軀的安顏來說,幾乎就是致命一擊。
掌風呼嘯而至,安顏認命的閉眼,如果她因為這件事就要死在這里,那她下輩子一定不要多管閑事了。
“你為什么不躲?”
安顏聞聲睜開眼,她看到魅梨眼里的殺意逐漸消失,她的手掌也退了回去,這才讓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雖然她不在乎生死,可這么死也太憋屈了。
戀愛的人都會變傻,那她無論怎么和魅梨說,都不會有用的。
不如讓她自己看清。
“躲也躲不開,這次來,我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安顏神情凄楚,雙眸含淚,說的魅梨倒是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她居然對自己的弟子下手,真是糊涂了。
“就當我剛才昏了頭,你別介意,只是你那么說浮魑,我有點不太開心。”
魅梨倒是很想得開,也沒有什么架子,完完全全把安顏當成了討論對象的姐妹,很是隨意。
她身上的那層疏離的面紗,似乎也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變成了一個大姐姐,親切了許多。
“我……可能是誤會了,嘻嘻。”安顏假裝抱歉的搖了搖頭,無奈的撇了撇嘴,哎,她該怎么拆散他們啊。
季世酒醒了出來撒尿,卻無意看到安顏和魅梨正相談甚歡,他提著褲子納悶,魅梨那么平易近人?
安顏什么時候變得那么話多了。
他喝多了酒,腦袋還沒有很清醒,只是覺得奇怪,怎么身上像泡進了花坊,一股香味。
難不成他喝多的時候,被無良女子占了便宜?
嘶,想到這,季世無處安放的小手胡亂摸了摸,還好。
可他剛抬頭,動作卻僵硬住了,安顏和魅梨兩人不知何時看向了他這里,似乎全程目睹了他怪異的舉動。
季世此刻覺得隔著面紗都能看得清魅梨嫌棄的神情,他不是那樣啊!
別誤會……
“哎,不是,我,我。”
他怎么解釋!
這種事情就是越解釋越黑吧!
果然,安顏聽到他的解釋。更加的怪異了,甚至還上下打量著他,似乎在看他會不會犯病。
季世欲哭無淚,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上前抓住安顏,把她扯走。
“你是男人,你懂我,你給我過來!”
他邊走邊拽,安顏想要掙扎卻沒力氣,回頭向魅梨求救,卻只看到透過面紗下,她似笑非笑的看戲模樣。
季世的大手握在安顏纖細的手腕上,力氣大的幾乎要把她的手腕拽斷,安顏咬著牙,拼命掙扎,反而感覺越來越疼。
“疼死了!”
她終于忍不住叫出聲,幾乎是一瞬間季世就放了手,他愣了愣,看到安顏手腕上被他握成的一抹紅,忽然不知所措起來。
他沒想到他肌膚能那么嫩。
一個大老爺們,不應該皮糙肉厚嗎?
安顏心疼的握住手腕,輕輕在上面按揉著。
雙眸氤氳,似乎下一刻就要流出眼淚。
季世徹底慌了。
他用一個絕不可能和男人說話的語氣跟他眼前這個嬌柔的男人說。
“別哭啦,我錯了還不行,我給你揉揉?”
安顏不說話,鼻子開始抽動。
“錯了錯了,真錯了,我給你磕頭?”
安顏的淚水已經(jīng)在打轉了。
季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抬頭哀求著安顏,他最見不得眼淚了!
難不成要他跪下磕頭?!
這怎么可能!
這不是侮辱人嗎?
他憑什么????
“砰!”
在安顏的眼淚落下的那一刻,季世的頭也沉悶的磕在了地上,疼的他抽了抽嘴角,但是沒有聽到安顏的原諒,他還是保持跪著的姿勢不敢動。
腿都麻了……
安顏不知道在干嘛,他的腦袋上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他抬起頭瞄了一眼,差點沒氣的翻白眼。
只見安顏捂著嘴,正笑的合不攏嘴,甚至捂著肚子,眼淚也笑了出來。
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季世的耳廓邊,摻雜著喋喋蟲鳴,偶有晚睡的鳥兒啼叫,將寂靜的黑夜打破。
他忽然就氣消了,甚至不知為何,看到在月光下笑著的安顏,恍惚間他的心神也隨之波動了片刻。
他猛的讓自己清醒,怎么能對一個爺們動心?
可提醒自己后,心里忽然又跟被掏空了一般,變得沒有目標,不知道該做什么,甚至跪在地上沒有起來都不自知。
還是安顏笑夠了,才蹲下身,和他同等高度,在他呆愣的面前晃了晃手。
“歪,呆子,傻啦?”
“沒有!”
季世清醒過來,對自己剛才的念頭更是覺得不齒,因此更加無法坦然的面對安顏了。
他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想起剛才邪惡的想法。
實在是太瘋狂了。
“我醉酒的時候有沒有女的來占我便宜?”
一起回宴席的路上,季世好死不死詢問了安顏這個問題。
她想起剛才季世的行為,就恨不得把他頭打爆,強忍著怒氣,她咬牙笑道:“怎么會呢,這里的女子眼神都蠻好的,應該不貴出現(xiàn)這種錯誤。”
季世沒有聽出安顏另外的意思,反而跟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奉承道:“是啊,是啊,那該是我多想了吧?!?br/>
“你答應的倒快,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瞎說的呢?”
安顏忽然調(diào)皮起來,弄的本就混亂的季世更加的混亂了。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感受,那就是安顏變了!
第一次見是那么的靦腆怕人,現(xiàn)在都敢調(diào)戲他了!
這到底是怎么變化的呢?
季世怎么也沒想到,什么事情讓安顏的應該變得如此歡脫。
莫非,他有心儀的女子了?
所以從木呆呆的弱生變成了現(xiàn)在不正經(jīng)的人?
可是也沒有看到他跟哪個女子接觸啊。
什么眼瞎的人才看得上他。
忙著糾結篩選人選,季世一路上都沒有和安顏怎么說話,都是安顏自言自語。
宴席上,魅梨也已經(jīng)回到了浮魑的身邊,兩人正在親密?!叭ツ牧??”
浮魑頗是關心的詢問魅梨。
“就去后面醒了醒酒?!摈壤骐[瞞了見到安顏的那件事,無風不起浪她明白,若浮魑真的沒問題,那安顏就不會以死相告。雖然她后面說她是猜錯了,可卻沒有說是虛假的,只能說明她在顧忌著什么。
安顏和浮魑并不認識,沒有理由去污蔑他,在一個就是魅梨知道自己戀愛腦,很容易一意孤行的聽浮魑的,而受到欺騙。
為了不讓自己受到太多損失,為了保全天香山,看來她必須留個心眼才是。
“是嗎?”
浮魑的聲音帶著不相信,眼神也懷疑的在魅梨臉上掃來掃去。
魅梨見此也是生氣了,一把推開他,“你若是不信我,一問便知,這里還有你浮大宮主查不到的事情嗎?”
“我沒有不信任你?!?br/>
浮魑忙把人勸回來安慰道,頭貼在魅梨的肩上,視線卻飄遠了。
魅梨忽然嘆了口氣。她神色凝重下來,認真的看著浮魑面具下的眸,與他眼里的光對視。
浮魑見此,也認真對視起來,不曾有一絲馬虎。
“阿浮,無論你有什么事,無論那事有多么嚴重,我都希望你能盡可能告訴我,只要我能幫你,就一定會幫,可我不喜歡別人欺騙我?!?br/>
魅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在給浮魑一個坦誠的機會。
只要他告訴她一切,要了她的心她也認。
可若繼續(xù)欺騙算計,到那時候再想要,就只能拿命來換了。
她想給和他想搶,從來都不是一個概念。
浮魑不知魅梨為什么忽然說這番話,他的內(nèi)心有所觸動,隱約覺得這么對待魅梨很不好,可當他愧疚時,那抹藥香又鉆了出來,圍繞在他的鼻尖。
他瞬間就清醒了,并且懂得了自己該怎么選擇。
“我怎么可能有事騙你呢?”
浮魑笑的很牽強,他的內(nèi)心也很苦澀,若不是為了她,他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傷害別人,還是如此愛自己的人。
可她終究是他心里過不去的坎,每每看到吃喝玩樂,都會想起她的音容笑貌。
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又擺脫不了,也不想將她抹去。
“嗯,我就是隨口一說,我自然是知道你不會騙我了。”
魅梨也笑的很僵,直言自己只是隨便開個玩笑,可她心里卻絕望至極,
他居然絲毫沒有信任自己的意思。
她如此直白了,他還覺得是她做錯了嗎?
他心里永遠都只有那個女人嗎?
那個女醫(yī)者才能走進他的心。
那她算什么?
第三者,還是一個心臟器皿?
雖然不確定安顏說的,可浮魑這樣的態(tài)度,卻讓魅梨不得不去懷疑。
“咳,不早了,咱們就寢吧。”
浮魑揮了揮袖子,宴席結束。
魅梨沒有等浮魑,而是自己先回了殿。
她的心情很亂,需要平復一下。
“你都知道了?”
回到殿內(nèi),浮魑忽然說話。
魅梨詫異的看他:“知道什么,還是說你那還有我不知道的嗎?”
“我想要你的心,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