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遠(yuǎn)遠(yuǎn)的喊了一聲,王管事聽見有人叫他,往外一看,竟然是吉祥這個賊丫頭,趕忙的招呼著她快進(jìn)來,“丫頭,你可真會兒來,省的我跑一趟了,不然我正打算去你們村子里去找你呢!”
“那香料不夠了?不能吧,我可是配了很多呢!”吉祥有些不解的問。
“哎呀,不是香料的事兒。”王管事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吉祥聽他這么,倒覺得有些緊張了,難道是她的干鍋魚泡賣的不好,大家吃不習(xí)慣?王管事要跟自己算賬不成?
王管事見她一張臉緊張的都快皺在一起了,笑著解釋道:“別害怕,不是你那菜的事兒,是我們東家要見你,他嘗過后,又聽是個丫頭做的,就特別好奇,想看看是什么樣的機靈鬼有這么好的手藝,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就按你的跟客人推薦,這男女老少啊可喜歡吃了,現(xiàn)在你那菜可成了這里的招牌了?。 ?br/>
王管事難掩興奮,這丫頭上次臨走前連怎么推薦都替他想好了,可省了老大的事兒了,這才幾天功夫,一品居可就賺了不老少了。
吉祥長舒了一口氣,這第一樁買賣要是遇到了麻煩,以后這條路也就不好走了,如今看來走的還不錯,“您這大喘氣可是嚇了我一跳啊,我個山野丫頭,毛手毛腳的也不懂啥規(guī)矩,可不敢見你們東家,要是我以后能琢磨出新的菜品來,我一定頭一個給您送來,誰叫您是我的伯樂呢?”
“哈哈,你這個丫頭啊,我可不過你!”王管事跟吉祥交過鋒,知道吉祥并非她的那般粗野,如此自謙不過是拒絕的托詞罷了,東家可是指了名的非要見這丫頭,可人家要走,他也不能硬攔著不是,反正過幾天她還是會來給調(diào)制香料,到時候再游一番也不遲。
香草在一旁聽了半天始終沒有出聲,這會兒倆人走出了一品居老遠(yuǎn)了,她猛的一拍吉祥的后背,她是干慣了農(nóng)活的,手勁兒大,一巴掌差把吉祥拍的背過氣去,“你是不是傻啊,吉祥,那一品居的東家可是個人物,人家可是京城里來的官家少爺,而且我聽啊,長得還十分的英俊,他肯見你,可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啊,你咋就這么不識相呢……”香草口若懸河的的極是興奮,吐沫星子都差噴到了吉祥的臉上。
“他是哪來的,長得英不英俊跟我有一文錢的關(guān)系嗎?你啊,快買東西吧,到時候大壯哥等急了,真丟下咱倆走了,你就是哭都找不到地方了?!奔樵诤竺嫱浦悴莸谋?,催促她腳步快些走,只知道現(xiàn)代瘋狂追星的粉絲,原來這古代也有
這么瘋狂的傻姑娘?。?br/>
香草不長趕集,家里家外的她沒那閑工夫,要是有啥要買的多數(shù)都是托人幫忙帶回去,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也很放心。這一品居的名聲她是聽過的,今天還是頭一次進(jìn),不僅如此,這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東家還要見吉祥,她簡直都被敢相信這是真的,一邊兒張羅著買東西一邊兒嘴不停的跟吉祥這位年輕有為的東家是如何如何的了得,如何如何的神秘,這清河鎮(zhèn)里的姑娘們,大到縣老爺家的姐,到她們這樣的鄉(xiāng)下丫頭,可都是以見到這位東家為榮,更是以嫁給他為目標(biāo)呢。
最后香草又補了一句,“你啊,就是傻,多好的機會啊,就這么錯過了,你不想見也該讓我去見見??!”
吉祥聽完只是笑笑而已,還是堅信那人就算真的如香草的那般好,可于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如今收了秋,趁冬天來臨前,趕集的人還真不少,等到天寒地凍了,誰也不愛從熱乎炕頭上下來,走十幾里的山路來這買東西,再遇上下雪,山路崎嶇不好走不,還很危險,趁現(xiàn)在能屯多少貨就屯多少貨,把該買的都買了。
吉祥家里除了玉面面和上次買回去的白面就沒啥吃食了,那天看到村子里有人淘黏米準(zhǔn)備包豆包,她就想著也買回去些,給吉樂和三兒換換樣的吃,這豆包在這可是好東西,包完了放在外面凍上,想吃的時候就放在鍋里再蒸一下,很快就能吃了,如果條件好的人家,還可以把熱鍋的豆包放在油鍋里煎,那味道就更美了。要是為了省事啊,就直接放在爐子里或者灶膛里用熱火烤,就跟烤地瓜一樣。
東西買的差不多了,吉祥想了想,把家里缺的調(diào)料全部補齊,什么料酒啊,香油啊,反正能買的她都買了,一想到家里豁牙漏齒的破瓷碗,她又到攤上買了碗碟,還買了幾雙新筷子,木盆水桶,她早就想買了,這幾天都沒洗澡都快臟死了,今天就著大壯哥的車就一起置辦齊了吧。
東西太多了,香草讓吉祥看著,她去叫孫大壯,讓他過來幫忙拿,等孫大壯把車趕到她跟前的時候,看到吉祥面前堆得跟山一樣的東西,驚得目瞪口呆?!拔颐米?,你這是要把整個集上的東西都搬回家去啊?這得多少錢?。 ?br/>
人流太多,大黑驢搖頭晃腦的來回動,孫大壯拍了拍驢頭,穩(wěn)住了車子,就把大件的東西往車上搬。
“花了多少錢你可得問吉祥,我這去找你這么一袋煙的功夫,她又買了不少,不過她這新家立戶的,總要置辦些,鍋碗瓢盆的啥不得買啊,幸虧她聰明,做了筆買賣才得了些錢,不然咋買啊,大壯哥這事兒你知道我知道就行了,回去了可不要跟別人再了,免得那些好事的人再三道四的?!?br/>
剛剛出了一品居,吉祥見也瞞不住香草了就跟她含糊的了自己跟一品居的交易,香草笑了笑然后繼續(xù)夸那位神秘的東家,完全不把重放在那菜譜上,吉祥無奈的笑了笑。
香草看似大大咧咧的,可還是有女兒家的細(xì)膩,怕自己被人嚼舌根,想的竟然這么周到,看來她當(dāng)家這么幾年也是歷練了不少。
“放心吧,你大哥我就是想也沒那閑工夫,有那時間我還不如往山上多跑幾趟呢,今天這兔子歡實,大哥我也賣了不少錢,嘿嘿,不過既然你們不想讓人見了三道四的,還是得拿東西蓋上,不然這見了可就不清了?!睂O大壯想了想提醒道。
“恩,好嘞。還是大壯哥想的長遠(yuǎn)。我去找東西給它蓋上?!奔樾χ鴳?yīng)下。
有了毛驢車代步,可比兩條細(xì)腿快多了。午飯之前,他們就到家了。孫大壯趕著車徑直的去了吉祥家,路過金山家的時候,秦素娥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卻被吉祥一個厲眼給瞪了回去,假裝著看向別處。
香草看到了忍不住叫好,“自打知道您把鐵蛋娘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這秦素娥對你也都怕三分了,以后啊她也不敢再欺負(fù)你了?!?br/>
秦素娥那是怕她嗎?有金山給她撐腰,她才不怕呢,她這是怕她再去大屋里面要東西,所以見到了趕快閃人。能避多遠(yuǎn)避多遠(yuǎn),不過這樣也好,少了她不少的麻煩。
孫大壯幫吉祥把東西都搬到了屋里,吉祥讓吉樂趕緊燒火做飯,想留香草和孫大壯在家吃飯,倆人都搖了頭,香草家里沒人給爹娘做飯,她得快回去了,孫大壯憨厚的一笑,黝黑的皮膚更顯大門牙的白皙,“你嫂子還等著我拿錢回去交差呢,這晚了啊,可不得急死她,改天吧!”
吉安牽著花兒湊過來,發(fā)現(xiàn)大姐又給他買了些好吃的,頓時就高興了,吉樂把剩菜剩飯放鍋里了,灶膛里填了好些的柴火兒,離開人一時半刻的也滅不了,就想著過來幫吉祥收拾東西。
“大姐,你咋買這些菜籽啊,現(xiàn)在都快冬天了也種不了,明年種話隔年了種不出來咋辦?”
吉祥笑著把菜籽包好,放在籃子里掉在廚房的檁子上,“誰要明年種了啊,這些可都是過幾天就要種的,你呀快去燒火做飯吧,其他的就甭管了,我現(xiàn)在都快餓死了?!?br/>
“我都擱鍋里熱著呢!”吉樂百思不得其解,這大姐是要鬧哪一出,大冬天的種菜不得凍死?。?br/>
下午的時候,吉祥帶著吉樂和三兒去山上撿柴禾,要過冬了,今年他們沒種地也就沒有秸稈可以燒,只能撿些樹枝干草的湊合了,主要她不想靠徐江的幫忙了。
“大姐,你乖不乖,那鐵蛋今天上午居然來咱家了,要跟三兒玩?!奔獦肥捌鹉_下的一根木棒來,突然想到了今天上午的怪事,于是就跟吉祥了。
哦?這的確是挺奇怪的,不知道這胖子葫蘆里賣的啥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是怎么著,還跑過來找三兒玩,吉祥忙問,“他倆玩啥了?”
吉樂沒好氣的道:“玩啥玩,上次欺負(fù)三鬧得那么大的動靜,誰知道他俺的什么心,我沒讓三兒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