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棍、禪杖這樣的武器,使用的人極少,因為對修煉者來說,這樣的武器需要的力量要求太高,否則殺傷力就極為一般。而且棍法要jīng練,花費的時間和jīng力遠比學習刀劍要多得多,所以除了大寒帝國的那些寒修者以及天涯學國中那些主張“不殺”的苦行者,長棍更多的是用于某些特殊的戰(zhàn)陣以及煉體。
所以看到古辰選擇了鐵棍作為武器,楊英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輕輕譏笑了一聲。他很容易地就判斷出來,這個有名的廢材怕是根本沒有學習過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武技,還停留在剛剛進入學院時候傳授的“玉陽棍法”上。
楊英想著,自己既要在短時間內(nèi)擊敗對手,又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看出他出眾的實力,所以一上來,他就動用了自己領悟到的最強的劍術(shù)。
楊英手中的長劍一下子化作漫天的銀光,似乎有十幾把長劍同時刺了過來,同時長劍發(fā)出嗡嗡的鳴叫聲,聲勢浩大地向古辰籠罩了下來。
楊英自己也有些得意于自己的出sè發(fā)揮,他的嘴角掛起了自信的笑容,想必這一劍定會叫那古辰毫無招架之力,眨眼間就敗在自己的手下。
陸婉的眼睛的也亮了起來,這一招在秋園學院中極為有名,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梨花hūn帶雨”,是一名考上學府的一名學長所創(chuàng)。這一招“梨花hūn帶雨”有一個美麗的故事,那位學長苦苦暗戀著學院中的一個科的女孩,只是苦于不擅表達情感,整整三年都只能遠遠看著那一道美麗的背影。然而就在一個細雨綿綿的hūnrì,那女孩因為一門課程考的差了,偷偷的躲在樹下哭泣,那學長看到女孩梨花帶雨的面容,一時間有感于心,于是創(chuàng)出這一式極為繁復難練的劍式。
這劍式若是用銀雪軟劍使出來,便如同漫天的梨花灑下來,極為絢麗,那學長就是用這一式劍法表白了心跡,最后成就了一段美滿的學院戀情。
楊英用的不是銀雪軟劍,所以劍招就多了幾分僵硬,營造出來的劍影也不是那么絢麗多姿,可是這一幕看在陸婉眼中,便好似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示愛,于是臉蛋便徹底地紅了起來,格外地多了幾分俏麗。
就連那些在生死中領悟了化繁為簡的護守,也被這樣絢麗的劍招小小地震驚了一下,因為這樣的劍招雖然在生死戰(zhàn)中就像開屏的孔雀,除了發(fā)情,沒有太高的實戰(zhàn)價值,但是能夠使用出來這樣繁復的劍招,就證明了楊英對劍的理解,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火候。
然而古辰看到這樣的劍招,心中想的卻是:“怎么這一劍來的這么慢!”
這自然不能怪楊英,這劍招本來就極為復雜,要利用手臂、手腕和長劍的連續(xù)顫動,才能營造出這樣的效果。動作太復雜,這劍揮出去自然會慢上一些,然而慢歸慢,在楊英的想象中,既然我一劍刺過去,你總要想方法破解才對,而這樣繁復絢麗的劍招,若沒有對劍理解到比他深刻許多的地步,就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破解掉呢?
古辰面對這差點將他眼睛晃花的劍招,很干脆地往地上一滾,徹底地脫離了這漫天劍影,然后長棍對著楊英的雙腿橫掃過去。
古辰并不會進攻的棍法,然而他至少聽過一句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彼约热徊粫魏握惺?,那只能追求速度了。
在古辰的理解中,所謂的快的武功,并非沒有破綻,而是因為快,就不會給對手有時間去抓住這破綻。所以他想著,只要自己的棍子夠快,快到連楊英都沒有辦法去輕易破解,那么這一場比試就有了幾分把握。
所以古辰的這一棍,是用出了所有的力氣,去追求最大可能的“快”。鐵棍夾雜這尖銳的風嘯聲,化作一片殘影。
鐵棍所過之處,黃沙紛飛。
楊英難受得幾乎吐血,因為他jīng心準備,并且費了極大功夫才使用出來的劍招,竟然被對方一個懶驢打滾直接給躲了過去。他忍不住想:“這人就真不要臉嗎?”在他看來,這樣的較量,就應該堂堂正正地比拼招式才對,古辰他怎么能夠就這樣無恥并且用這樣無賴的方法,躲避過去?
所以他一時之間,竟然因為無法理解,而在原地呆愣了片刻。
當他看到古辰的鐵棍竟然有著這樣的威勢,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直接往他腿上砸了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閃避了。
因為這鐵棍,來的比他想象的要快太多了!
“這樣一個廢材,怎么會有這樣的力道?”楊英只來得及在心中冒出一個疑問,就感到自己的左側(cè)小腿,就好像被一個流星錘砸中一樣,劇痛一下子將他所有的感官淹沒了下去。
“咔嚓?!?br/>
就在楊英完全被劇痛所淹沒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這樣清脆的骨骼碎裂聲。
那些本來抱著看好戲心態(tài)的護守,聽到這樣骨裂的聲音,都感覺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有些人甚至因為太過驚訝,轉(zhuǎn)換表情太過迅速,竟然導致臉部微微抽搐了一下。
“英哥!”陸婉尖叫了一聲,想要沖上去,卻被陸兵一把抓住,壓著嗓子低斥了一聲:“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面!容得你胡鬧!”
陸婉被父親嚴厲的眼睛一瞪,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她臉sè蒼白著,無神地看著場上倒在地上,似乎一口氣緩不過來的楊英。
“英兒!”楊殤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被一棍子直接撂翻在地,他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凝固起來,感到渾身冰冷。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座椅的扶手,竟然將扶手上的紅漆都抓落了下來。
他猛地轉(zhuǎn)過身來,死死地盯住古源,聲音仿佛帶著萬年寒氣,生硬地道:“古大統(tǒng)領,老謀深算??!”在楊殤看來,古辰的滾地看起來十分狼狽,但是一滾后幾乎毫無停滯地迸發(fā)出可怕的力道,揮舞出那樣威勢的一棍,顯然是身體的強度和韌xìng到達了一個極高的程度。而擁有著如此出sè的身體,卻背上“廢材”的稱號,唯一的解釋就是古源故意讓兒子藏拙!
而他楊殤,便栽在這古辰的“藏拙”上,因為楊殤這些年雖然勤于修煉,修為達到了城尉中品,并且身體的狀況要比古源好上許多,卻也沒有必勝古源的把握。而他所有的計算之中,就沒有想過古辰有能夠戰(zhàn)勝楊英的可能xìng!
古源微微張大著嘴,感覺有些懵。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妄想癥,在白rì做夢,因為他再怎么心存僥幸,也沒有想過,古辰會用這么干脆兇蠻的一棍,就把楊英打的倒在地上,直接起不來了。
直到楊殤yīn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不是他老眼昏花,出現(xiàn)了幻覺。他瞬間將臉上所有的驚愕收了起來,神情從容淡然,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仿佛眼前的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諸葛千軍臉sèyīn沉,感覺局面有些不在掌控之中,他習慣xìng地捋了捋長須,然后才發(fā)覺自己的掌心已經(jīng)háo濕了。
幾位領事也是面面相覷,形勢竟然如此陡轉(zhuǎn)直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有些人自然有些不肯相信,古源這樣心胸遼闊的人會做出讓兒子“藏拙”,忍受許多年屈辱的事情。而且他們以前也和古辰有過幾次接觸,古辰給他們的印象卻是如同傳聞一樣,軟弱了一些。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又怎樣可能擁有那樣的演技,來瞞過所有人的眼睛,并且這一演就是這么多年。
“難不成這古辰近些時rì得到了什么天材地寶,一下子將身體鍛煉成如此地步?”
隨后這一個推論又被他們自己推翻了,因為一個人的實力并不僅僅取決于身體的強度,還在于個人的戰(zhàn)斗天賦和jīng神氣勢。
古辰的那蠻橫果決的一棍,給他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這樣的一棍,根本不可能是那種xìng格軟弱的人能夠使用出來的。
于是這些領事,深深地迷茫起來。
而那些圍觀的護守此刻的心情,就像看著一部情感電影,之前所有的劇情都是那樣老套無聊,可是卻在看到快結(jié)局,有些昏昏yù睡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女主角竟然是變xìng過的男人一樣,極少數(shù)人有了驚愕的感覺,而絕大部分觀眾,卻有點被驚嚇到了。
那些在紙上簽過名字的護守,顯然就是被驚嚇的那些人了,古源在私護行的威望自然要比楊殤高過太多了,所以并沒有多少人認為楊殤能夠戰(zhàn)勝邊軍出來的古大統(tǒng)領。他們的面sè微微僵硬起來,被利益沖昏的頭腦這時候才開始想,要是楊殤最終敗了,古大統(tǒng)領秋后算賬,那該如何?
而這時候在演武場中揉著有些酸軟的手臂,側(cè)著頭享受著所有人驚愕目光的古辰,卻在心里說了一句:“你們以為今天上演的是低俗喜劇片,可是我接到的劇本卻是一幕驚悚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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