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嘉單手操作,將車子開得行云流水,怎奈道路太堵,走走停停的。
不住嘀咕著,哪有陸小飛這樣的保鏢,連開個車都不會,想到對方剛剛大顯神威,也就罷了。
后視鏡里,能看到陳楚楚低垂著眉梢,眼睛里濕乎乎的。
陸小飛從口袋里拿出巧克力,剝開包裝紙,陳楚楚也沒有反應(yīng)。
“你的爸爸說要出去辦點事情,需要出去一趟,囑咐我們照顧你?!标懶★w認(rèn)真的編著半真半假的話。
既無法將實話說出,還能讓他怎么辦?
陳楚楚扭過頭,表情倔強(qiáng)語氣認(rèn)真,近乎是喊著道:“哥哥騙人,我都看到了,爸爸被警察帶走了!”
嗚嗚,爸爸不會回來了。
小姑娘肩膀顫抖,無聲的抽泣起來。
哭了一會之后,小姑娘突然停止哭泣,抹掉了眼淚。
小臉上的悲傷一點點的消失。
她用一種超出他的年紀(jì)的堅定口吻說道:“哥哥,楚楚會乖的,我一定要等爸爸回來!”
陸小飛輕輕摸摸她的額頭,歪頭露出一個微笑:“哥哥姐姐陪你一起等你爸爸回來好不好?”
楚楚揉揉紅了的眼睛,一邊點頭認(rèn)真道:“那哥哥可不許反悔哦?!?br/>
賀子嘉回頭一臉認(rèn)真:“他要是敢反悔,我就狠狠的揍他!”
陸小飛很無奈,賀子嘉是老板,只能隨她怎么說了。
陳楚楚雖然只有七歲,但是心思卻比同齡女孩多出幾分沉穩(wěn),對于父親的事情雖然很難過,卻并沒有多問,似乎她也知道父親是個有秘密的男人,問的多了也許并沒有什么好處。
小女孩怔怔的看著車窗外的城市,車水馬龍,陌生無比。
位于老城區(qū)桃核路的一棟老式別墅。
老舊的磁盤唱機(jī)中飄出的音樂年代感十足。
歌名賀子嘉與陸小飛一首也沒有聽過。
賀子嘉從廚房里出來,手拿著一大壺泡好的養(yǎng)生茶。
陸小飛坐在是沙發(fā)上,有些局促。
面前坐著賀長風(fēng)和他的夫人,老夫妻感情很好,說話的時候都牽著手。
不經(jīng)意間的對視,也會眼含笑意。
看著眼前恩愛的老夫妻,陸小飛再想想自己相愛相殺爭吵不休的叔叔嬸嬸。
終于知道什么叫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像叔叔嬸嬸那樣的,簡直就是相互彼此虐待。
陸小飛朝樓上看了看,
陳楚楚正在保姆的陪伴下看著動畫片。
這才放心開口對賀長風(fēng)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br/>
其實陸小飛是有些為難的,目前為止,陳子健在賀老心中是個治病救人的好上師。
如何既保全老人的面子,又把事情說清楚。
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思量半晌,陸小飛直接取出那張華夏銀行的金色磁卡,恭敬道:“賀爺爺,陳子健上師被警方逮捕了,他被帶走前囑咐我把這樣卡親手交給您?!?br/>
賀老花白的眉毛抖了幾下,神色變得有些茫然,而后嘆著氣道:“其實我今天看你們倆帶著楚楚過來,就知道子健出事了?!?br/>
“哎,都怪我,心太急,沒有考慮周全?!?br/>
賀老爺子一口喝干杯中的茶,又給自己倒?jié)M。
“要不然子健也不會被警察盯上。”
陸小飛和賀子嘉相互看了一眼,都感到莫名其妙。
對于老爺子聽到消息的反應(yīng),陸小飛曾經(jīng)想過許多種。
憤怒、失落、亦或是亡羊補(bǔ)牢的欣慰都在考慮之內(nèi)。
但是此刻老爺子的反應(yīng),卻完全不在預(yù)想之中。
這番話說的,倒像是為陳子健感到萬分惋惜似的。
這老頭是怎么了?傻了?
對方可是騙的他傾家蕩產(chǎn)的詐騙犯呀。
賀老摸出手機(jī),給警察局打了一個電話。
“喂喂,小雷嗎?我聽說所你們局抓了個人,叫陳子健,誒,,對對,要是沒別的什么事,就別為難人家了,這孩子挺好的?!?br/>
“誒,這點事算什么。我這點小錢沒什么打不了。我不追究了,他都給我了。”
掛了電話,賀老似自言自語,“子健這孩子也不知道又犯了什么事情,警局非說還要調(diào)查調(diào)查才能放人。”
賀老夫人哎呦一聲,忙說道:“子健可是個好孩子啊,一定是被人給無誣陷了,老頭砸,要不咱找找律師,幫著疏通疏通關(guān)系吧。”
賀老爺子連連點頭,道:“別著急,讓我想想?!?br/>
這到底是是什么情況?
都快被騙的傾家蕩產(chǎn)了,還說人家是好孩子,這是什么評判標(biāo)準(zhǔn)。
賀子嘉急的坐到了爺爺身邊,搖晃著賀老爺子的胳膊,“爺爺,爺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贈送協(xié)議】
贈與人賀長風(fēng),自愿將華夏幣XXX萬元華夏幣,贈與陳子健,并由受贈予人陳子健代理解決現(xiàn)代城的后續(xù)建造問題,立字為證。
贈與人:賀長風(fēng);
落款是手寫簽名,上面覆蓋了著鮮紅手印,賀遠(yuǎn)集團(tuán)的精裝文件紙,斜角打著公司內(nèi)部保密C級。
看了爺爺從保險柜里面拿出的贈與協(xié)議,賀子嘉良久不語,而后不解的問:“您想解決現(xiàn)代城的問題,跟爸爸說一聲就行了何必自掏腰包……”
賀子嘉的下半句話沒說出口:差點連棺材本都搭進(jìn)去了。
賀爺爺緩緩道:“你以為我愿意嗎?你不提你爸爸還好,提他我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他貪圖市政府的補(bǔ)貼貸款,也不會答應(yīng)接下現(xiàn)代城的樓盤!”
“?。∵€有這事?”
“可拿到了貸款,卻又陽奉陰違不把現(xiàn)代城的活干完交付,就這么一拖再拖,賀遠(yuǎn)集團(tuán)做出這種事來,真是天怒人怨!”
“好多上了年紀(jì)的業(yè)主,心心念念的想著有生之年可疑住上新房,結(jié)果人都死了,房還沒有交工!跟那些老人家們比起來,爺爺我花一點錢又算什么呢?”
老人家說道激動處,摸了一把淚水。
“這張華夏銀行的金卡是我當(dāng)時親自去辦的,就在桃核街東邊的那個網(wǎng)店,好不容易托著朋友關(guān)系找到了陳子健這個辦事靠譜的孩子,他有又是現(xiàn)代城業(yè)主們推舉的代理人,誰想又被警察給抓緊去了,到底是誰干的好事!老夫跟他沒完!”
賀老夫人連忙安慰:“老頭砸,你就別生氣了,先想辦法把子健給撈出來再說吧!”
陸小飛與賀子嘉你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吱聲。
這算是什么事啊!
陸小飛低聲問:“要不跟老爺子說實話吧?!?br/>
三天后,陳子健迎著清晨溫暖的陽光,走出派出所。
身后的李海濤朝他笑著揮手告別,“有事打電話,路上注意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