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結正想繼續(xù)追問,卻被周圍一陣吼聲打斷。原來黑爪依舊不服,起身后面目猙獰地指著龐德怒吼,若非一旁有人拉著竟是想沖過來揍人的模樣。
龐德把視線轉向黑爪,扯了扯嘴角,右手再次揚起,銀藍色的光芒在掌上迅速一閃,接著一飛沖天,而后碰碰碰地三聲巨響!竟是三只無比巨大的冰箭,憑空出現,就像隕石般重重砸進比試的石圈里!
那速度端地又快又猛!
無遜于重力加速度的威力,讓足噸重的冰箭深深插-進地里,深達幾尺!
尖銳的另一端也有拔地三尺這么高,陽光下閃爍著冰冷致命的光芒,絲絲冒著冷氣!
這把周圍眾人唬得退了十幾步。
幸好石圈里沒人,否則這么一砸,圈內當是躲都沒地方躲,因為石圈每個角落竟都被冰箭給填滿,甚至破壞了石圈。就見剛才吵鬧的黑爪也住了口,就像冰箭透出的冷意凍住一般。
龐德面無表情地招來小男孩,指指黑爪。
請幫我告訴他,不服可以,但下次就不是出圈可以解決。
小男孩嘴巴開開,小臉閃過敬畏與懼怕,幾秒后才扭過頭用獸語結結巴巴地傳達。
龐德冷冷掃周圍一眼,暗自滿意。其實這種攻擊在戰(zhàn)斗中并非有用;尤其對上速度極快的獸人,但他要的是獸人眼中奇異力量的展示,視覺上越夸張越好,效用卻是其次,而周圍的反應讓龐德知道策略算是成功了。接下來,縱使黑爪依舊憤恨,也無須怕他再竄啜其他獸人找自己麻煩。
而后龐德手再度一揮,冰箭頓時碎成片片冰晶,像變法戲般神奇美麗。眾人臉上被凍結的敬畏才像被打碎一樣,慢慢透出更多的驚嘆與好奇。
同樣被鎮(zhèn)攝住的木結,回過神后,更堅定了心中的打算。
接著木結再次把龐德迎回帳棚,沒等人坐定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深水曾經提過,外界有種魔法能量可以治愈病痛,與吾族使用的藥草療效相同,甚至一些藥草無法治愈的重傷,都能夠復原如初!只是習得這種能力的外界人非常稀少,勇士是否也有這種能力?
與剛才的威風八面不同,龐德點頭,保守地說,支配元素的不同進而各系魔法效果不同,就如同冰箭與火球這般,治療也是,主要來自光系。我確實會上一些,多在治療武器利刃造成的傷口。
那么,若是長年的虛弱與疾病,木結雙眼發(fā)亮,勇士是否也能治的好?
并非如此容易,龐德搖了搖頭,如實告知,治療魔咒的強弱在于治療范圍的深淺,像我剛剛說的武器利刃的傷口,都在軀體表面,驅動光元素于表面進行淺層、局部的修復是較為容易的,但要是疾病或虛弱的主因擴及整個人體,包含血液、臟器等的修復,就得是非常深度且大范圍的修復。如此強度的治愈能量我并沒有實際施法診治的經驗。
聽到這,木結表情明顯一黯。而龐德早有預料,提出卷軸里記載的另一種方法。
不過,無論如何,局部增強病人的重要臟器來提升體力、對抗疾病這點,卻是所有光系治療師在找出根治的方法以前,延緩病情最有效的手段,這個倒是能用較低階的活化咒辦到。
增強重要臟器?木結一聽,而后擊掌喃喃自語,是了,吾族用藥也是奉行這個原則,水根、仙芹、菇枕草這些,同樣都在促使血脈的活絡避免臟器衰弱!說完視線又回復明亮,那么,勇士愿意至少試試活化咒?
接下來幾天,龐德每日都會在深水的帳棚待上一整個個上午,固定利用活化咒緩慢活絡深水的頭部、胸部及腹部三個地方。
在見到深水的模樣之后,龐德有些理解木結心中的急切??粗靖叽蟮膽?zhàn)士瘦的像一副骷髏般,面容枯槁,氣若游絲地躺著,任誰都會擔心那口氣就這么無聲無息的停下。
而由木結的轉述,深水倒下也才是近三年的事,并在一年以前開始昏迷不醒,可深水的模樣卻好比臥床十幾年的老者,這樣的虛弱速度著實驚人,卻沒人弄得清原因。
木結慚愧地承認自己早已束手無策,僅能倚賴珍貴的藥草來支撐著深水最后一口氣,即便是族長,此次外出狩獵也是身負尋找藥草的任務,而若是再不出現奇跡,大夥兒都悲傷地認為今年的慶典就是深水生命中的最后一個了。
也所以,龐德的活化咒對于如此重病的軀體,自然無法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五天的治療過后,深水依舊面容青白地躺在床上,沒有任何改變。
即便是木結,也無法完全抑制眼底濃重的失望。很奇怪的,要是人們沒有希望,一切或許就無悲無喜的結束,但要有了一絲希望,一些不怎么理性的苛求也會跟著冒了出來。
不過龐德在這種質疑的目光下,依舊按照腦袋里的計畫進行。
他目前只用上六級的活化咒治療,而沒有立刻嘗試十級的光元返照,是因為龐德發(fā)現,治療魔法與一般的攻擊防御魔法,相當不同。
治療魔法所要改變的是人體內部的狀況,淺層的治療還好說,碰上深層治療,第一個問題就是,如何在他人體內確保自己仍舊能有效支配光元素為他人進行修復?也因此,活化咒的效果即便簡單,卻因為得要讓光元素深入人體,非得有六級的強度才能達成真正效果。而六級的治療咒已是如此,遑論十級所欲達成更深度也更全面的治療。
有鑒于此,龐德在反覆施放活化咒的過程中,特別以冥想觀察這種體外體內的元素支配變化。而確實,在他人體內驅動元素是有更多阻礙及變數的,這也讓龐德首次感受到了元素支配的遲滯感。
而要是這個問題無法解決,龐德知道,自己縱使利用冥想連結擷取了十級強度的光元素,當送入深水體內后,亦會敗在元素親和力沒有相應水準、以致于支配力不夠的這點上頭;簡單來說,就是空有能量而支使不動。
可即便龐德這些天以冥想連結瘋狂提升元素親和力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活化咒之下,龐德依舊無法改善上面的困境。事實證明,不論那個世界的醫(yī)師都不是那么好當的。
第七個晚上,龐德結束晚飯后丟開已被自己翻爛的治療卷軸,決定好好睡上一覺。
在腦袋里,龐德已決定要變更治療計畫,如果光元返照確定無望,接著他該考慮換個方式加大活化咒的強度及范圍了。
此時放克抱著毛團湊過來床邊,要睡了?
會這么問是因為這些天這個時候龐德都還對著卷軸用功。
差不多,龐德躺在床上懶洋洋地睜開眼,今天在外頭晃的如何?有什么收獲?
毛團這時嗷了一聲,小爪子往龐德伸了伸,表示他想龐德抱抱,但放克不放手,只揉了把毛團回道,元素植物又挖到幾株新的,還有個地方元素濃度特別高,或許有泥,明天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龐德抬起眼皮,真的?濃度如何?見毛團還在放克手上扭啊扭的,伸手接過毛團,毛團馬上歡快地往龐德手里鉆。
放克順勢踢掉靴子,脫了外衣后拉過毯子幫龐德蓋上,接著躺到龐德身邊。我覺得只比圣水差上一點,不知是數量的關系還是被埋的深。
龐德抱著毛團自然地挪了挪,無法確定?風系的冥想連結難道感應不到?一頓,忍不住多問一句,元素親和力,最近有記得練?
放克調整位置的動作一頓,趕緊先點頭,有,我聽你說的,抓緊時間練習。不過風系冥想對埋的深的似乎不行,我本想用風刃切進地里瞧瞧,又怕弄到泥,想說帶你去更快。
好,明天我同你去,龐德聞言,身體放松了些,不過即便你主學魔武,還是得想想魔咒運用,找東西用風刃去挖實在是--
我不是挖,放克為自己辯護,只是切幾個缺口,把風元素送進去冥想啊。
切?把風元素送--龐德才要失笑,卻猛地一頓,...切?
放克一愣,怎么?
龐德突地爬起上半身,動作快的讓毛團嗷地一聲滾到了腿上。接著他難得急切地把所有抄寫來的治療卷軸從戒指里取出,再拿出索爾給他的透化卷軸;一連串的事件,讓他幾乎忘了索爾的功課。兩相比對下,所有的治療咒語與透化卷軸間的記載,竟有著似有若無的牽連關系。前者在于滲透魔力與突破障礙,后者在于使一切無所遁形。
而這又算什么差異?當滲透了每個角落后一切,豈非無所遁形...就好比,將光元素凝聚成魔咒后滲透入深水體內,倒不如,先把光元素滲透進深水體內的每個角落后,再以冥想連結驅動成咒???順序上的倒置,或許能解決支配力的問題???
龐德眼睛并出耀眼的光芒,忍不住轉向旁邊的放克;放克正安慰著委屈的毛團。
讓我試試?
放克摸不著腦袋,試什么?
龐德看了眼放克全身上下,隨后伸手覆上了放克的臉。
只有那里有著最明顯的,三條丑陋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