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難過地用手帕抹了抹濕潤的眼角,繼續(xù)道:“得知這個消息,我和你爹傷心了好幾晚不能入睡。``し都怪我們優(yōu)柔寡斷沒能早些做決定,才害得你們娘倆遭此大難。靜幽,既然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回了阮府,日后我就會擔起你娘的角色,好好待你,直至把你照顧出這個家門?!?br/>
不得不說,謝氏是個非常厲害的女人,她當年能以妾室的身份在短時間內(nèi)讓自己上位,自然是摸透了人心,捏準了對方的弱點,在對方毫無防備之下被她擊得全無反擊之力。
阮靜幽知道謝氏在同自己打親情牌,而她這么做的目的估計只有一個,就是想從她身上得到他們想要的那個東西。
好,很好!
既然謝氏肯花本錢在她身上下功夫,她當然也要有樣學(xué)樣,戴上偽裝出來的面具和對方過招。
“母親一番好意我怎敢不領(lǐng),只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自己的遭遇,內(nèi)心過于傷感才陷入悲愴之中,從我娘過世到現(xiàn)在,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可怕的噩夢,先是痛失親人,接著又被人毀了容貌,可憐女兒年紀尚小,卻要經(jīng)歷這樣可怕的人生,這讓女兒日后可怎么見人?!?br/>
哀泣地說完,阮靜幽一頭撲進謝氏的懷里,傾情扮演著身心受創(chuàng)的可憐少女,在長輩面前流露出所有的脆弱。
她的所言所行,似乎全在謝氏的預(yù)料之中,對方唇角勾出一抹奸計得懲的笑容,假意安慰著懷里不斷哭泣的阮靜幽,一迭聲說了許多體己話。
葛嬤嬤見狀,也不忘在旁邊出聲安慰幾句。
直到這“娘倆兒”的戲演得差不多了,阮靜幽才猛然想起一個問題,她從謝氏懷中抽身,抹了把被自己強擠出來的眼淚:“母親,當日我和我的婢女在山洞里遭歹人圍殺,事后我又因為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既然母親說我是被父親派去的人給救回來的,他們有沒有把我的婢女也一起帶回這里?”
謝氏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說道:“一個是救兩個也是救,怎么可能會獨獨把你的婢女給忘在那里。放心吧,她雖然受了傷,大夫卻說她并沒有生命危險,將養(yǎng)一些時日之后,很快就會痊愈的。說到你的婢女,我還要再給靜幽帶來一個驚喜?!?br/>
說著,謝氏沖葛嬤嬤使了個眼色:“去把人叫過來讓靜幽看看。”
葛嬤嬤會意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出了房門,不多時,她再進來時,身后多了一個人。
仔細一瞧,阮靜幽只覺得心底一涼,所有不好的猜測在這一刻全都被證實了。
隨著葛嬤嬤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趙嬤嬤。
之前她一直懷疑趙嬤嬤和阮府這邊早有勾結(jié),只是苦無證據(jù),所以答案始終是模棱兩可,甚至當日她偷偷帶著紫嫣離開別院的時候,還對趙嬤嬤生出幾分愧疚心,覺得自己是不是一時武斷,冤枉了趙嬤嬤。
不管怎么說,這趙嬤嬤在別院里照顧了她們母女多年,就算平日喜歡貪些銀子中飽私囊,到底也沒犯過什么大錯。
可是此刻,阮靜幽突然覺得自己心底沒來由地生出一股涼意,左臉頰不斷叫囂的痛好像在無形中又加劇了不少。
那些歹人有目的的闖進別院,趙嬤嬤卻并未傷到一分一毫,這足以說明,當日那些歹人會有那樣的行動,搞不好真是趙嬤嬤策劃的一場陰謀。
不,更確切的說,這場陰謀背后的始作俑者不是趙嬤嬤,而是她的父親,以及那個佛口蛇心很會演戲的謝氏。
腦海中雖然閃過這樣的念頭,阮靜幽的臉上卻并沒有流露出半點憤恨和驚慌失措。
從這一刻起,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迫陷入了一場戰(zhàn)局之中,阮府上下所有的人都是她的敵人,如果她想活下去,就必須戴上偽裝的面具,只身抗敵。
已經(jīng)干涸的淚水再次被她強逼出來,看到趙嬤嬤出現(xiàn),她的臉上流露出小孩子看到最親的大人時的脆弱,哽咽著嗓音道:“趙嬤嬤……”
“我的小姐?。±吓€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你了,感謝上蒼感謝佛祖,還能讓老奴活著見小姐一面,真是死而無憾,死而無憾了……”
說著,趙嬤嬤撲到阮靜幽床邊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哽咽著訴說著發(fā)生在她身上的災(zāi)難。
那天晚上賊人夜闖別院試圖搶奪財物,別院里好幾個家丁婢女都被那些人給殺了,她之所以會幸免一難,是因為她睡得太死被人忽略,僥幸撿回了一命。
醒來之后她發(fā)現(xiàn)別院里所有的下人都被殺光,她當時被嚇得不輕,情急之下跑來阮府求救,阮老爺這才派人去西郊一片尋找失蹤的阮靜幽和她的婢女紫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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