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從地上站了起來,話;話;恍惚之間看到了自己的兒子騎在馬上歸來。
她踉踉蹌蹌?wù)酒饋?,眸中帶著不解和困惑?br/>
如今這個場面,她從來沒有碰到過,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里。
“堂兒?你回來了?!?br/>
老夫人伸出手朝著司堂的放向走,想去摸摸他。
可司堂卻冷著臉,手里牽動韁繩,讓自己遠離了她。
老夫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自己被兒子冷眼相待,心中難受萬分。
可是如今這個架勢,她卻好像不能做什么。
看著旁人的指指點點,又看著自己兒子的疏遠,她心中難受極了。
回過頭看向一旁的司楠姝,眸中帶著恨意。
如若不是她,她才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老夫人心底里又恨上了司楠姝。
似乎這一切都是她的罪過,沒有她,她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唐兒,你聽為娘說,這一切都是司楠姝害的,都是你那女兒害的為娘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她啊!”
老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可這話一出,卻沒有一個人買賬。
“老夫人,您口口聲聲說是您的孫女把你害成這個樣子,可是我們瞧著可不是這么一回事。難不成您修煉禁忌也是司大小姐逼著你去做的?”
“就是啊,咱們可都看見了,這修煉禁忌的是你,把司大小姐往死里打的也是你。怎么話都讓你說了,如今還在這扮可憐了?往日咱們尊敬你,可你觸犯了禁忌,可是我們的大敵。”
“觸犯禁忌者!格殺勿論!這是北黎的規(guī)矩!哪怕是宗室也不行!格殺勿論!”
眾人的話響在老太太的耳朵之中,蒼老無助的目光看著眾人。
她想辯解些什么,可是看著眾人呼聲這般高,縱使她說話如今和沒有人會理會她了。
“堂兒,你可曾相信為娘?”
司老太太萬念俱灰,如今她成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成了皇城最大的笑柄。
她不指望旁人能相信她,她只求自己的兒子能相信她。
她做了這么多,都是為了司家,為了司堂的以后。
面對她的詢問,司堂冷著臉不回應(yīng),淡漠的眸子沒有半分漣漪。
他偏過了頭,不想再看到她。
司老太太心里最后抹希望就這么被磨滅。
她黯然神傷,眸子中帶著萬分難過和挫敗。
眾人指指點點之中,不遠處響起一道馬蹄聲。
“皇上有令,帶觸犯禁忌者前往御審臺!”
話落,眾人一副震驚的模樣。
御審臺,那可是審問十惡不赦的人都地方。
皇上如今竟然把司老太太給帶到那里,可見她的惡行不止這些。
眾人一時之間紛紛開始再次揣測。
在老太太被人帶走之后,便都動身前往御審臺。
百姓們熙熙攘攘走光后,司堂并未走,他停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那道人影朝著他走來。
看到司楠姝走近,南楚親王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動,從馬上下來,滿眼歡喜。
“姝兒,本王來晚了。讓你在北黎受苦了?!?br/>
南楚親王眼里藏著一層薄霧,千言萬語堵在心口。
這些年是他愧對司楠姝,是他愧對她。沒能護住她,更是整個南楚的責(zé)任。
司楠姝抬起眸子,一眼便人出了眼前的人。
這種相識不是從原主記憶里來的,倒像是她本身就有的熟悉感。
這一點讓她自己也很是奇怪訝異。
她淡淡點了頭,目光溫和了幾分。
“舅舅。”
聽聞‘舅舅’二字,南楚親王宛如比吃了蜜還要開心萬分。
這么多年,還好她沒有記恨于她。
“好好,本王日后定然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了。這些年本王被蒙蔽了心,一直以為沅兒還在……可是沒想到,最終還是被小人給欺騙了?!?br/>
南楚親王目光里帶著憤恨,埋怨的語氣不言而喻。
心中更是記恨司堂萬分。
想到他的沅兒,南楚親王便心痛不已。
這一次,他定然要把債給討回來!
“舅舅,我一定會找到娘親?!?br/>
司楠姝語氣堅定,眸中帶著冷意。
聽聞她這般說,南楚親王自是萬分支持。
找到南宮黎沅,一直都是他的心愿。
“本王定當(dāng)全力支持姝兒,日后本王也會協(xié)助于你?!?br/>
南楚親王目光堅定萬分,感慨的語氣里泛著絲絲寵溺之意。
他不僅會照顧好沅兒的兒女,還會照顧好他們。
聽著二人的談話,司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騎在馬上冷眼看著二人,明明他才是司楠姝的父親。
可骨子里的高傲卻讓他放不下矜持來。
“你當(dāng)真做的這般絕,把我和司府比到這個地步?”
良久之后,司堂才冷冷開口,語里沒有半分重逢后的喜悅。
“司將軍,您是在質(zhì)問我嗎?”
司楠姝語里裹著冷意,淡漠的模樣拉開了與司堂的距離。
司堂一怔,眉頭緊皺。
這一聲‘司將軍’刺得他一顫。
他勃然大怒,“放肆!本將平日里教你的禮儀被你忘得干干凈凈。本將何時教你這般同長輩說話?”
司堂的質(zhì)問聲振振有詞,態(tài)度不近人情。
“我倒是不記得,司將軍何時教過我了?”
司楠姝抬起目光,一舉一動都仿佛在和他刻意疏遠。
司堂心中莫名閃過一抹不快。
“司大將軍,您這般高高在上是給本王看,還是給你的女兒樹威呢?何況這可不是姝兒讓你變成這個樣子的,這可是那司老太太讓你變成這個樣子。司大將軍可莫要把罪名都給安在我們姝兒的頭上?!?br/>
南楚親王眸子深冷,方才沒有同他撕破臉皮,可不代表他一直會隱忍。
“王爺這話是何意?”
司堂冷著臉,南楚親王的一句話讓他瞬間啞口無言。
可心中縱然有氣,如今卻也只能忍著不發(fā)。
“本王何意你還不清楚么?本王可不會再讓你欺負她了。本王既然來了北黎,這新賬舊賬,可得好好和你算算?!?br/>
南楚親王的話帶著威脅,這一次他選擇現(xiàn)在司堂的對立面。
“姝兒,我們走?!?br/>
南楚親王不想再同司堂多加廢話。
如今這個形勢,他也不用再和他虛與委蛇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司堂不知為何,心里隱隱有一種即將家破人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