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
施盼正在一個大樹枝干上休息,聽見朱雨火急火燎的聲音迅速直起腰,動作麻利的從樹干下來。
“她渾身紅腫,還不停的嘔吐和拉肚子,看起來很難受?!?br/>
“我去看看?!?br/>
施盼過去的時候,向佳正在吐。
一地的嘔吐物,空氣中還有一股沒有被完全消化的難聞氣味。
這段時間吃的東西都是生的,有些東西沒能消化掉,在胃里滾了一圈被吐出來,這氣味實在有些酸爽。
朱雨都下意識的憋住了呼吸。
施盼面不改色,無視了那些東西,目光從向佳脖子手背還有露出了一些肌膚上掃過。
上面紅腫,由于癢得難受,表皮已經(jīng)被向佳抓破了,現(xiàn)在看去那些紅腫部位全部都是一條條的紅色抓痕。
“嘔……”
向佳吐的厲害,鼻涕分泌物一把抹,可能肚子拉了幾次,腿腳有點發(fā)軟,此時正沒有形象的坐在地上。
就是這時候,她的面前伸過來了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手掌心里有一顆白色藥片,旁邊還有用大芭蕉葉接過來的一些干凈水。
怔了一下。
向佳抬頭,對上了一雙清冷平靜的眼眸。
“把藥吃了?!笔┡握f。
“謝謝。”
她拿過藥片和水,沒有猶豫,仰頭就咽了下去。
施盼看她難受的眼眶都有點發(fā)紅,又轉(zhuǎn)頭從背包里取了一只藥膏出來,說:“把衣服脫了?!?br/>
向佳不是扭捏的人,她直接當著施盼和朱雨兩人的面脫下了衣服,身上只留下了貼身的內(nèi)衣。
她一身腱子肉,臂膀結(jié)實、腹肌塊塊分明,身上線條流暢,顏色微微帶點小麥色,健康且強壯,一拳能打哭一個小嬌男。
唯一就是這身上現(xiàn)在到處都是一片紅疙瘩,觸目驚心。
施盼也沒再說話,一一把藥膏均勻的涂抹在了她的皮膚上。
清涼的觸感再配著中草藥的氣味,讓向佳舒服了不少。
“穿上?!?br/>
聽見這聲音,向佳嘴皮子一抿。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看向施盼。
“抱歉,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反正藥管夠?!?br/>
施盼只是對她說了這么一句。
一聽這話,向佳又閉上了嘴,但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敢再碰蛇肉了。
再轉(zhuǎn)身回樹上的時候,朱雨看著施盼的眼神更加崇拜了,幾乎快要變成了星星眼。
“施盼,你給她吃的什么藥?怎么那么快就好了?你還懂醫(yī)術(shù)嗎?”
“會點皮毛,我的藥比較全,野外生存所需要用到的基本都有?!笔┡握f著,大長腿一邁,又上了樹。
朱雨就在下面看著她。
“你也太厲害了,居然連醫(yī)術(shù)都懂,藥也備的那么齊,我剛剛還發(fā)現(xiàn)向佳看你的眼神完全和之前不一樣,她明顯也被你折服了?!?br/>
“行了,睡覺?!?br/>
如朱雨所說,接下來訓(xùn)練任務(wù)中,一向很有主見的向佳,也學(xué)會了優(yōu)先考慮施盼的意見。
團隊合作的也越發(fā)順利了不少。
一直守在外面的袁隊命人接了H組的隊員出來。
看見H組幾個人垂頭喪氣走出來,袁隊也沒發(fā)火,反而說:“你們先回去休息,還有別的訓(xùn)練任務(wù)在等著你們。”
第一項就被淘汰的小組,在稍作調(diào)整后就會進入到下一項的訓(xùn)練中。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
陸陸續(xù)續(xù)的,其他小組也逐漸堅持不住了,先后從叢林里被接出來。
已經(jīng)是第三個月了。
外面的世界經(jīng)過三個月已經(jīng)變化不小。
袁隊就守在最開始他們進去的地方。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
終于。
叢林里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音。
沒一會兒,緊緊聚在一起的五個人出現(xiàn)在視線里。
這是B組。
他們每個人都灰頭土臉的,身上的衣服臟的不像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人也像野人,毛躁又野性,一看就吃了不少苦頭。
而他們那一雙雙的眼睛卻是堅定不移,像是利刃出鞘一樣鋒芒。
看出了他們的變化,袁隊臉上的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你們很不錯,先上車好好休息?!?br/>
在B組上車后,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叢林里又傳來了聲響。
袁隊仔細看去。
他看見了施盼和朱雨、向佳三個人出現(xiàn)了。
和B組不同,她們?nèi)齻€人除了衣服破了點、臉上臟了點,但精神飽滿,哪怕是背著沉重的軍用背包,身板也依然筆直硬挺,看起來和進去之前的變化并不大。
袁隊先是愣了愣,確定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然后順著她們往后看了看。
“于風(fēng)和魏立山呢?怎么沒見他們?”
“報告袁隊,他們馬上就到。”
緊接著。
袁隊和他帶來的一些兵就看見于風(fēng)和魏立山兩個人扛著大包小包出來了。
他們背上背著背包,雙手也沒空著,提著幾個大袋子,袋子里裝滿了山貨,有新鮮的蘑菇,還有看起來很奇特的野果……
袁隊:“???”
他驚疑的目光在他們幾個人臉上掃過,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著。
他忽然閃過了一抹錯覺,就好像讓他們進行三個月的野外訓(xùn)練,其實是讓他們在野外度假?
“報告袁隊,A組全員到齊!”
“收隊,上車。”
袁隊看他們整齊劃一的上車,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這片叢林鮮少有人踏入,毒蛇毒蟲橫生,甚至還有猛獸,這里的天氣變化極端,陰暗且潮濕,要想在這里待下三個月,并且完成他布置的那一系列任務(wù),根本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其他八支隊伍在這段時間里前前后后都被淘汰了。
只有AB兩組堅持了下來。
B組很優(yōu)秀,在他的預(yù)想之內(nèi)。
只有這A組,跟他所設(shè)想的完全不一樣。
坐在回基地的車內(nèi),袁隊越想越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但要說哪里不對,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畢竟他精心策劃的困難重重的野外訓(xùn)練任務(wù),被人這么輕松的完成,總有些不大得勁。
回去的一路上袁隊都很沉默。
他一回去后就找到了大領(lǐng)導(dǎo)面前。
孟國柏看他有心事的樣子,端著保溫杯喝了口茶水,問道:“這是怎么了?有兩支隊伍通過了野外訓(xùn)練,你怎么看起來還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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