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鳳湛與奚云妝的對話,鳳雪舞表示,心臟有些承受不了。
若不是知道他倆相愛,必然會因這對話有所懷疑。
奚云妝好笑的看著鳳湛,“百密終有一疏,萬一他們查出來,我這可是欺君,你若不賜我一子,到時候是死路一條!”奚云妝很無奈的對鳳湛說。
其實也是說實話,太醫(yī)院的人是長了一條舌頭,可是,誰規(guī)定這舌頭就只會聽皇后的話。
只要這方法用對了,時機對了,總會有真像被人知道的一日。
有的人們都能從死人嘴里掏出東西來,如今更何況是活人呢。
而且,王氏生辰近在眼前,奚云妝既然已經(jīng)撒下這謊,就一定不能在王氏壽辰之前小產(chǎn),這么幾日,說短也不短,可是卻足以讓有心人知道真相。
鳳湛突然一下子拍在桌子上,“你竟然玩真的?!?br/>
相對于鳳湛的激動,奚云妝更顯得平和,而且非常認真的點頭,“這次沒辦法假,要不你來解決?”
奚云妝一攤手,倒是滿不在乎。
鳳湛也安靜下來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的養(yǎng)胎?!闭f完,就準備起身出去。
奚云妝還想再要個孩子,鳳湛其實也知道??墒且幌氲缴a(chǎn)的痛,鳳湛說什么也不同意?,F(xiàn)在,事情鬧到這個程度,欺君又如何?鳳湛還真不怕!
大不了遠離朝堂就是了,他就不信鳳漓還能將他如何?
奚云妝一看鳳湛準備走,趕緊將鳳湛拉住。“硬拼,從來可不是智者的選擇。”
“我從來都不是智者?!兵P湛根本就不接奚云妝這茬。
可奈何奚云妝就是不放手,“其實很簡單,就這幾日你讓我懷上,可是什么事都沒有了。”奚云妝看著鳳湛一臉嚴肅,趕緊笑了一聲。
“休想!”這一點,絕對沒有商量的余地。
鳳雪舞嘆了一口氣,表示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悄悄的退了出去。
至于屋里的結(jié)果如何,鳳雪舞還真沒把握。雖然說,好像鳳湛事事都聽奚云妝的,可是這件事,恐怕鳳湛沒那么容易妥協(xié)。
其實,鳳雪舞想,還是再要一個孩子吧,在這個社會,沒個兒子,總是沒個保障,就算沒有兒子,養(yǎng)兩個女兒,其實也總是有個相互照應的。
就好像,萬一鳳湛與奚云妝兩個老了,有個人病了,若是她自己,萬一那個時候有了身子怎么辦?跟前連個照顧的都沒有,若是兩個就不一樣了。
鳳雪舞想了想,還是決定支持奚云妝,可是剛折回門外頭,就聽見李彤動靜挺大的,好像是打起來了,鳳雪舞摸了摸鼻子,很沒骨氣的再折出去。
當然,她肯定不會是系云妝吃虧的,因為鳳湛舍不得讓奚云妝手上,挨打的一定是鳳湛。
而且,她也沒有勇氣,去將鳳湛給解救出來。
外頭人鬧的厲害,兩邊都在忙碌,倒是奚云妝與鳳湛有閑情,竟然還在糾結(jié)要不要二胎的事情。
不過,對外奚云妝懷著身子,必然閉門謝客,任何人都不見的,就是奚府送來病重的帖子,奚云妝都沒有去。可到底老太太老了,奚云妝料的沒錯,就這兩日的光景了。果真是到了第二天的夜里,老太太就去了。
夜里響的炮仗,奚云妝隱隱就有這種感覺。
等到報喪的人來了之后,果真是如此。
老太太大喪,按規(guī)矩奚云妝與鳳湛都要去,可現(xiàn)在,奚云妝明面上懷著身子怕沖撞到了肚里的孩子,自然不能去。
奚云妝以為奚將軍現(xiàn)在得以見客,一定會來尋自己麻煩,沒想到倒是平靜,可是奚云妝不認為能這么平靜下去,四姨娘再厲害,不可能再這個時候還能壓制的住奚將軍。
這暴風雨,遲早要來。
出喪那天,奚云妝出了王府大門,對著奚府的方向叩了三個頭,這也算是全了孝道了。
秋日的天氣,總是給人蕭條的感覺。奚云妝坐在自己的院子里閉目養(yǎng)神,從外頭傳來下人凌亂的腳步,奚云妝知道,肯定出事了。
果真如此,原本出喪的隊伍,竟然在王府門前停下了,紙錢都吹進了王府。
奚云妝才睜開眼,手中拿著是一張紙條。
上頭是四姨娘傳出來的消息,刑部的人介入了。
沒想到奚將軍竟然報了官,也難怪四姨娘被壓不住了。
門口的聲音還在響著,看來不將奚云妝響出來,是誓不罷休了。
“走吧,出去瞧瞧去?!鞭稍茒y輕巧的站了起來,也沒有可以裝作懷有身子的小心翼翼。
鳳湛本來在小廚房特意的為奚云妝準備一點早膳,剛出來就看見奚云妝出來,趕緊過去攔著。
“我與奚府的恩怨,總是要算清楚的?!鞭稍茒y笑著搖頭,本就置身于這種是非之地,又豈能躲的過是非。
因為奚紅瑜之事,將自己置身于風口浪尖,奚云妝并不后悔。只是可惜,對方也太魯莽了,這湛王府的門口,又豈是說停就能停的。
可是鳳湛還是執(zhí)意不讓奚云妝出去,“此事,由我出面是最合適的?!兵P湛想著,也是是適合再提醒提醒京城的人,別忘了,什么人不該惹。
“他總是我父親?!鞭稍茒y想,好像這是唯一一個她出去的理由。
“可他未必當你是女兒?!兵P湛毫不留情的戳破,如今老太太大去,以奚將軍的思想,恐怕將老太太的死,也都歸咎在奚云妝的身上了。
奚云妝笑了笑,只能作罷。
見與不見,父女之情都難以修復。更何況,自己與他也沒有什么值得修復的。
若是他年紀父女情分,就不該做事這么絕。他應該知道,自己當時的做法,只是為了救奚紅瑜,如果說兩個女兒都比不上他一個死去的兒子,那么奚云妝只能說,無可奈何了。
鳳湛出去的時候,大門敞開,映入眼簾的首先就是一排白衣。
出喪的人可真不少。
奚將軍身穿重孝之服,看到竟然只有鳳湛出來,面上微微是露出詫異的神色,不過很快又恢復平靜。
“王爺,臣今日是來見臣的不孝女,奚云妝的?!鞭蓪④娬f話生硬,明顯是在壓抑什么。
而鳳湛的眼是落在那兩口棺木的上,得了消息,奚將軍得了刑部得人幫助,將四姨娘拿下,今日一早,竟然將四姨娘活活的釘如這棺木之中。
這般的恨意,倒是讓人沒有想到。
鳳湛無心理會四姨娘的瑣事,不過,四姨娘可到底是皇后生母,如今皇后還在禁足,自然無法趕來相救,而這棺木現(xiàn)在就停在王府門口,若是不救的話,恐怕日后也會心生遺憾?;蛘?,兩姐妹之間心存芥蒂。
可若是救,又該如何救?這到底旁人的家事。
鳳湛倒不知道,奚將軍擅長玩弄權(quán)計了,這背后恐怕有人操縱吧。
“不孝女?奚云妝?奚將軍可真是放肆!”鳳湛說完這一句話,直接擺手,讓人先將四姨娘的那口棺木打開。
奚將軍看到后,直接沖過去,以身將棺木擋住。“王爺,打擾亡靈,王爺就不放肆?”奚將軍看著鳳湛,絲毫不退讓。
“本王想做的事,還沒有人能攔著,打開!”鳳湛臉上也漸漸的除了溫怒,一聲令下,王府的侍衛(wèi),強行將奚將軍拉開。
“王爺,這是以權(quán)謀私!”奚將軍大喊,可是不見有悲憤的情感。
鳳湛沒空理會奚將軍,趕緊打開棺木,看里頭四姨娘的情況。
可誰知道,打開之后,鳳湛看一眼,趕緊將頭扭到一旁,四姨娘竟然身上,什么都沒有穿,空空如也,只有那綁著身子的繩子。
這法子簡直是陰毒!
陰毒的很!
今日出來的都是侍衛(wèi),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沒辦法救。
可現(xiàn)在就算救出來,若是個剛烈的,也沒辦法活了。就算不為自己,就為不給皇后蒙羞,也只能自盡了事了。
看著棺木打開,奚將軍卻笑了,笑的非常暢快。
鳳湛緊緊的抿著嘴,若是這個時候與奚將軍計較起來,這棺木必然先停在王府門口,如此晦氣,就算王氏心胸再怎么大度,對奚云妝也會怨恨。
好不容易將婆媳關系平復,如今看來,豈不是又要重新鬧起來!
這都是因為奚將軍!
“王爺,交給我吧?!鞭稍茒y得了消息,也匆匆得趕了過來。
趕緊讓婢女,將四姨娘的身體遮擋住,不過卻沒有給四姨娘松綁,其實奚云妝也是怕四姨娘尋短見。
也許是因為白氏的緣故,奚云妝總覺得,只要母親能活著,計較旁人的眼光做什么?想必,奚紅瑜也是這樣想的。
“王妃,她是臣的妻子,王妃這么做,未免有些不合適?!鞭蓪④姶蠛傲艘宦?,奚將軍一開口,四姨娘的眼淚瞬間就滑落了。
多年的情分,竟然落的這樣的下場。
“帶進去!”奚云妝讓人先安頓了四姨娘。
再看向奚將軍的時候,眼睛卻有些模糊。
曾幾時,她還記得,奚將軍將她頂在箭頭,千般寵愛!曾幾時,奚將軍揮劍難刺,萬般難舍!曾幾時,奚將軍也口出豪言,維護自己。
可是無論是千般愛,萬般情,如今全都化為烏有。
她竟然不知道,原來,在奚將軍心目中,最重要的還是奚佐譯。
“奚將軍,這人我便救下了,你愿意不愿意,我都要救!”奚云妝看著奚將軍,似無半點不舍。
奚將軍也將目光放在了奚云妝的身上,心頭也回想以前的種種。自從奚云妝這次回來,就表現(xiàn)如同一個惡魔一樣,跟前的孩子一個一個被她禍害。
奚將軍忘不了,奚云妝下令殺奚佐譯的時候有多么的堅決,用老太太威脅他的時候,又多么的殘忍,所以今日,他也不后悔。
也許,這世上最慘烈的事,就是親人對決。
即便什么都不做,痛在心口。
“王爺,將人先關起來,既然奚將軍以下犯上,也就怪不得王爺了,至于這棺木,燒了便是!”奚云妝收回視線,將身子靠在鳳湛的跟前,低頭說了句。
“就依王妃的?!兵P湛點頭,憐惜的將奚云妝攬在懷中。
奚將軍帶了的人,自然無法與鳳湛的人對抗,很快,奚將軍就被擒住。
“放開我,鳳湛你憑什么扣押朝廷官員!”奚將軍扭動著身子,想要讓人將他放開。
“就憑本王是攝政王!”鳳湛大聲的說了一句,人很快就被壓了進去。
至于老太太的棺木,鳳湛也直接下令給燒了。
還有那些下人,一看奚將軍出事了,也都紛紛的逃了。
“聽說刑部也參與了此事!”看著熊熊烈火,奚云妝淡淡的說了句。
鳳湛領會意思,馬上讓人將刑部尚書給壓過來。
奚云妝冷冷的勾起嘴角,她從來都不喜歡做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雖然,她也并不覺得與奚將軍是親人,但是,也絕對不會讓那些幕后的人,看笑話。
也許,任何人都沒有想到鳳湛這么大膽,堂堂尚書府,直接就讓人闖進去,就像擒犯人一樣,將刑部尚書給擒了過去。
而且,就關在王府內(nèi)!
關了之后,奚云妝與鳳湛什么也不做,既不嚴加拷問,也不折磨,兩個人就坐在屋子里飲酒作畫。
“云妝,你心里若是不舒服,可以拿我出氣?!兵P湛看著奚云妝,怎么也在覺得,奚云妝是在故作笑顏。還是不放心的說了一句。
奚云妝看了鳳湛一眼,才說了句,“是不是你們男人都在乎傳承之人?!?br/>
奚云妝一問這話,鳳湛就想著,看吧,果真是猜對了,趕緊說了句,“我便不在乎?!闭f完,還將身子挨著奚云妝近一些?!霸谖铱磥?,卻覺得女孩子更好一些,貼心,至于這諾達的家業(yè),女子繼承也都一樣,沒必要非要一個男孩子?!?br/>
鳳湛說著,又怕奚云妝不相信,還舉手發(fā)誓。
可是奚云妝眼皮都不抬一下,“若是發(fā)誓管用,以后都不必要什么證據(jù)了,直接都發(fā)誓都好了?!?br/>
奚云妝這一說,鳳湛就有些愁了,這種事,上哪出找證據(jù)。
當然,若是尋常的男子,肯定是會覺得,奚云妝這是無理取鬧,不予理會,可是,鳳湛太在乎奚云妝了,只要奚云妝說出來,他就一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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