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旻點了點頭,有些耀眼的光棱從他頭頂打了下來,綿延到低處稀疏的建筑上面,反射出悸動的微芒。
一陣海風橫亙著刮了過來,帶了點咸咸的潮濕的薄霧,混雜著搗碎寂靜的光線一道,成為了半島上獨有的風景。
長孫茉有些瘦弱的身軀就站在高地之上,下面是逐次陡峭的石壁,聽說第一天的訓練,就將在那下面進行,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上來就要玩有難度的科目了?她不禁對葉孤旻的說辭深表懷疑,可是她也不想想,人家只說了要在那下面訓練,可沒說訓練些什么啊。
長孫茉的心情有些低落,這只會出現(xiàn)在高考失利又或者是工作極為不順的時候,現(xiàn)在想來,在那將近四分之一個世紀的歲月里,大多數(shù)的日子還都是無風無lang,平靜的不像話。
誰又能想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地穿越到了古代不說,還自我選擇了一條異于常人的道路,話說是不是自己太閑得慌了,以至于想要找些刺激的來玩玩?
或許人生就是這樣,命運并不會忠實地履行你的愿景,反而會莫名其妙地將你拉進他創(chuàng)造的世界,讓你將原本以為沒有一點波瀾的生活,在惆悵起伏之間,忘記的一干二凈。
直到天荒地老,直到??菔癄€,直到從前的從前消失得再也瞧不見。
三面環(huán)海的半島上,屬于長孫茉的新生活,就要開始了。
這一切都顯得不太真實,對于長孫茉來講是這樣,對于一直在找尋她的顧云,也是如此。
風有些放肆,鼓起了他的披風,讓他別有一番翩翩公子的魅力,如果在看到他微皺的眉頭,堅定的雙頰,幾乎就會認定他是出自名門望族之貴胄。
有人找到了他,準確說是家里又派了人來尋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的壽辰快到了是么,這還有幾天,等我找到要找的人,便自會回去了!”
在尋找長孫茉的這一路上,之前也來過抱著相同目的來尋他的人,可還不是被他給賴過去了。
可這一次卻有了明顯的不同。
“你說什么?!”
良久,他只問了這一句,然后就像是極為抗拒什么一般緊咬著下嘴唇,眉頭也皺的更深了,“不可能,父親他平時那么硬朗,怎么會突然……”
“是真的啊二公子,您快點趕回去吧?。?!”跪在面前家仆都快急哭了,他真不知道若是對方再予以拒絕,他又該如何是好?
“這樣的話……”顧云將手中的畫像交給了一旁的人,囑咐道:“你們幾個留下來繼續(xù)尋找,我就先回去了,隨時向我飛鴿傳書!”
“是!二公子!”
唉,長孫茉為何你的蹤跡忽然就消失了,你現(xiàn)在在哪?
會不會挨餓,會不會受凍,會不會被欺負?
會不會在每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里想起那日的高山,會不會在每一個雪花飄飄的季節(jié)時想起我們的初遇,會不會在花海搖曳的風景中,越過靜靜散落的繁花,越過匆忙交疊的寒暑,越過鋪天蓋地的悲喜交加,想起這個忽然倍感失落的我?
--------------------------------------頭上是既高懸又廣闊的湛藍天空,前方是灰黑中伴了些土黃的石壁,不遠的地方便是淹沒了大半沙灘的淡藍海水,作為傭兵的長孫茉,第一日的訓練便在此展開了。
長孫茉的心有些抽緊,他感到手臂腿腳都不是自己的。
如果說這是她今天下來的整體感覺的話,那么光看到這個結(jié)果也是好的,起碼不用糾結(jié)于過程了。
“你知道今天的訓練是什么嗎?”后來長孫茉對著前來探望自己的葉孤旻如是吼道。
“什么???難道他們有想了新招了?”葉孤旻表示自己很好奇。
面前的小女孩不是早前還大言不慚地表示自己訓練無憂,可以早日爭取到出任務的資格的么,怎么這會兒就好像恨不得砍死誰一樣的小眼神了?
“你那個什么‘無桓’,他竟然讓我一個人圍著那座山跑步?。?!”
“嗯?那不是很好么,他是在鍛煉你啊。”
葉孤旻不明所以,才跑點步就說什么骨頭都要散架之類的話了?看來你啊還真是小姐脾氣丫鬟的命咯!
“是啊,鍛煉我,單獨的鍛煉?。?!其他人都在學投擲暗器又或者是練習長短兵器,再不就是逮著木人胖揍什么的,就我一個人就像是被體罰一樣的去跑圈,而且這個圈還是占了島面積一半的大山!”
“那不是很好么?”喂喂這話說第二遍了哈,動不了的長孫茉也只有白他一眼了,誰知道對方竟然咯咯一笑,續(xù)道:“他是怕你對這里不熟悉,專門讓你去看看這里的風景呢,反正也沒人監(jiān)督,你是走是跑還不是自己說了算?!?br/>
“哼哼,哼哼哼!”長孫茉一陣冷笑,“他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才會告都不告訴我開飯的時間,等我轉(zhuǎn)了回來就沒了,結(jié)果還被他逮著了,愣是又讓我在沒吃午飯的情況下,要求兩個時辰之內(nèi)跑完一圈,否則連晚飯也沒有……”
頓了一下,長孫茉沒好氣地繼續(xù)說道:“天吶,你是沒見著那群人是怎么吃飯的,那完完全全就是爭先恐后的洗劫啊,我好不容易累得要死要活的跑完了回來,怎么可能跟他們搶?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飯菜被理所當然地吃完了!”
說到這里,長孫茉還有些顧影自憐,嗚嗚了兩聲,發(fā)泄著她的不滿。
“嗯?”葉孤旻故作思考狀,“這么說來他還真是有點過分啊。”
“喂喂,你那表情分明就是幸災樂禍吧?什么叫有點,這是非常過分好不好。對了,老實說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嗯?”挑眉毛的動作一出來,就表示長孫茉確實有所懷疑,不是單純地開玩笑。
“沒有沒有,我覺得你還是想一想明天要怎么應付吧。”葉孤旻干笑了兩聲,想要把這事給繞過去,“這樣吧,我每天讓他們給你留點飯菜,起碼得讓你吃飽喝足了不是?那個搶食的狀況我也見過,確實是風卷殘云一般啊……”
說到這里他還作出了懷念的神情,但一看長孫茉似要發(fā)作,立馬再道:“這樣吧,明晚我會再來,到時候給你點驚喜怎么樣?”
有飯吃我就滿足了,還有啊“驚”就免了,“喜”我也不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