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
一個少年眉清目秀,眼眸有著倨傲神色,眉宇間更是帶著高高在上,眉心處有著一個醒目的火焰印記。
他目光厭惡的盯著這片大地與行人,充滿了嫌棄與鄙夷,認(rèn)為他們不配和自己站在同一方地域之上。
在其眼中,都是抬手就能碾死的螻蟻,連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霄兒,你如今已是煙霞劍宗的核心弟子,此次回家探望雖說是為了你弟弟入宗一事而來,也不要太過護短?!?br/>
一道清朗且渾厚的聲音從少年旁側(cè)傳出。
云霄點頭,回道:“嗯,修行界本就是動輒身死的局面,無數(shù)人為了修行資源、秘術(shù)、古經(jīng)爭得你死我活?!?br/>
“在溫室里長出來的花朵,自然是要踏著尸骨前行,才能磨礪出鋒銳的光芒?!?br/>
“但是他畢竟是我弟弟,我不可能袖手旁觀!”
“更何況,他們那樣對我弟弟,不止影響其道心,更是將我云家顏面放在地上肆意踐踏!”
旁側(cè)的中年男子底氣十足,瓜子臉上一雙眸子沉靜如深潭,古井無波,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其心緒。
若是仔細(xì)觀看,他的眼眸中有著強烈的精光閃爍,達(dá)到鋒芒盡斂,收放自如的地步。
“雪凰鐘發(fā)飆了,李源敗局已成。”
中年男子淡然道。
“死就死了,怪其無用,若他可堪大用,我弟弟又怎會受到屈辱,甚至連累云家,成為一方笑柄!”
云霄冷哼,眼中冰冷且無情,根本不會為云澈護法人是否被雪凰鐘斬掉而擔(dān)心。
當(dāng)日,云澈受到那般屈辱,若不是其主動請纓,戴罪立功,恐怕前者護法人早就被當(dāng)場斬殺!
順著目光望去。
雪凰鐘眸光閃爍著恐怖且強盛的殺機,手中脈輪形成的盾劍更是蘊藏著深不可測的能量,劈斬向云澈護法人。
噗嗤!
血光乍現(xiàn)。
云澈護法人周邊籠罩組成的脈輪直接被破開,毫無阻擋可言,直接被斬碎,而后強大的勁氣將其腰斬!
噗嗤!
血光如柱,云澈護法人悲慘嚎叫,成為了兩截,于半空中分離,從高空中墜落!
不得不說,在這個境界的修士,生命力極其的頑強,哪怕身軀斷成了幾段,也不會危及生命,若是給與足夠的時間,強大的氣血之力會重新接續(xù)殘軀與斷肢。
砰!
雪凰鐘一雙眸子十分冷冽,一腳踩到對方的腦袋上!
要知道,他們這個境界的修士,一腳的力道即便是山峰都能輕易踩爆,更別說是人了。
咔嚓咔嚓!
云澈的護法人頭骨直接崩裂,血液彌漫,頭蓋骨都快崩碎了,恐怖的力道讓雪凰鐘所站立的地面直接出現(xiàn)百米深坑!
勁氣四散,彌漫八方,大地都在龜裂。
“敢動我女兒!”雪凰鐘眼睛很迫人,殺氣流轉(zhuǎn),無形的威壓讓附近都籠罩了一層無形的場域,讓人心生壓抑,好似百丈巨山懸浮在頭頂,隨時會墜落,將他們碾死成肉醬。
“饒……饒了我……”云澈的護法人雙眼都翻白了,氣息萎靡,殘軀流淌的血液止都止不住,在地面形成血泊。
到了他這個境界,已經(jīng)可以睥睨一方了。
而且還并未真正年老體衰,如同柳霄一般,沒有多久時日,就會壽元干涸,走向末路。
他還有可能。
“饒了你?”雪凰鐘冷笑,看了一眼女兒那蒼白的面孔,氣息都變的粗重。
砰!
“這么多年,女兒就如同寶貝一般,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砰!
又是一腳。
所有人都震撼住了。
“受一點委屈,我這個當(dāng)?shù)亩紵o比心疼,別說傷著了,就算是掉了根頭發(fā)心都跟揪一般的疼!”
砰!
砰!
雪凰鐘殺氣凜冽,怒氣沖霄,一襲白衣染血,宛若仙神降世,霸道、狂猛。
“你他么傷我女兒,你算老幾?。 ?br/>
砰!
噗嗤!
雪凰鐘不知踩了多少腳,內(nèi)心中的怒火在咆哮,每一腳踏出,都是他心底怒氣的釋放。
腳下的云澈的護法人早已經(jīng)命歸黃泉,死的不能再死。
整個頭顱都被踩暴了!
腦漿子混合著血液迸濺,化成一攤碎肉屑。
“你算什么東西,也感動我的女兒!”
“云家,你是想和我開戰(zhàn)么?!”
雪凰鐘怒吼仰天咆哮,目光極為鋒銳,直接刺向遠(yuǎn)處云霄所在。
云霄渾身震顫,被那恐怖的威壓與氣息籠罩,渾身骨骼、血液都被壓縮了,如同一個絞肉機在體內(nèi)四處收割。
砰!
一旁云霄的護法人,根本來不及抵御,云霄雙膝骨頭碎裂,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時間,云霄瑕疵欲裂,猙獰咆哮起來,他可是升龍之門境修士,睥睨一方,同境界幾乎無人可與他對抗,可以說是同代人中的佼佼者!
但是現(xiàn)在,卻被無形的威壓,使其硬生生的跪在了地上!
這是恥辱!
不可磨滅的恥辱!
“少主!”一旁云霄的護法人一驚,沒想到雪凰鐘遠(yuǎn)比自己想象中的恐怖,那肆意洶涌的氣息,連他在第一時間都只能是自保!
片刻后,云霄的護法人四散周身的氣息,抵御雪凰鐘散發(fā)出來的威壓。
啪!
云霄面色極為難看,一雙眼眸中充斥著無窮的怒火,好似要殺人一般,抬手就給了他一個嘴巴。
中年男子眸光一縮,眼中有精光閃爍,微弱的殺意彌漫,卻被很快的掩飾下去,他知道,如今只是云霄的護法人。
若不是他與云家綁在了一起,就憑云霄還敢對他這個境界的人指手畫腳?
他心中憋悶,一個逍遙之宇巔峰境修士,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待遇?
此刻聲音都有些變了,極為森冷,對著遠(yuǎn)處的雪凰鐘喊話,道:“雪家主嚴(yán)重了,我家少主只是想討個公道而已?!?br/>
“昔日云澈少主與你女兒和他的朋友起了一點爭執(zhí)……”
雪凰鐘直接打斷對方,聲音夾雜著怒氣和威壓,喝道:“我看你大小也算是個長輩,小輩間的摩擦,那是他們小輩間的事!”
“但是你們卻堂而皇之的讓老不死的出手,活一大把年紀(jì),都活狗身上去了么?”
“技不如人那就在家老老實實的趴著!”
“今天我女兒受傷,你云家怎么解釋?!”
雪凰鐘威猛霸氣,令葉伏天、柳霄的戰(zhàn)斗都停了下來。
“老鐘霸氣!”
葉伏天笑著,卻動作過大,牽扯到了傷口,霎時間血液橫流。
他與柳霄拉開一定的距離,防止其偷襲,對雪凰鐘的行徑更是出了一口心中的惡氣。
當(dāng)日云澈居高臨下,將所有人蔑視,囂張跋扈,橫行一切,僅僅是觸碰一下而已,就要去了對方的性命!
出言難堪他與須彌子、雪凝楠,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被他們鎮(zhèn)壓在了茅坑。
就連云澈的護法人,處在逍遙之宇境,也被坑的不慘。
葉伏天都有些懷疑,當(dāng)初與須彌子大戰(zhàn)之際,通過虛空大裂縫甩出長鞭要擊殺他的人是云家。
但那時還未曾與云家有過交集,有些地方說不通。
至今都是一個疑點,不知是誰在出手。
“解釋?”這時,云霄冷哼,道:“偌大的云家,要給你解釋?你信不信從今天往后,雪天古鎮(zhèn)不復(fù)存在,直接被移平?”
“你可以試試!”雪凰鐘怡然不懼,十分霸氣的回應(yīng),“看看是云家就此成為過往云煙,還是雪天古鎮(zhèn)從此被抹去。”
云霄瞇了瞇眼睛,雪凰鐘實在是太過強勢了,連云家都無所畏懼,一時間他想到了雪凰鐘是不是背后有靠山和勢力,才讓他這般百無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