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虞還略帶迷離的瞳孔猛地放大,里面,除去錯愕和詫異,還清清楚楚的映著一個男人,和他敞露在空氣里的古銅色的胸膛?!緹o彈窗】
巨大的視覺沖擊讓秦虞回不過神來,大張著嘴,死死的盯著身側(cè)眉目緊闔,嘴唇微抿的男人。
哦,天哪,誰能告訴她,為什么宋漠這個男人會躺在她的床上!
她的床上......秦虞的頭猛地一轉(zhuǎn),視線掃向別處,光禿禿的天花板和墻壁,黑色的大床,深藍色的窗簾,這布置,如此的陌生,這里分明不是她的房間!
那這床?
秦虞心頭仿佛有一根緊繃的弦猛地一顫,斷了。
她,她她什么時候跑到了宋漠的床上?昨天晚上不是同學聚會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
真是要瘋了要瘋了,她好歹也是和別的男人訂了婚的女人,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在別的男人的別墅里,別的男人的床上,這要是被許江南給知道......
秦虞捂著腦袋緩緩的垂下了頭,哀嚎出來。
一道帶著嗚咽的詭異的響亮的聲音,在這個帶著層層霧靄的清晨,瞬間貫穿了整個別墅。
動靜不小,安靜的房間里,這樣的分貝,足以驚醒一個正在熟睡中的人。
滿室朦朧而柔和的陽光里,宋漠緩緩的睜開眼睛,眉頭微蹙,眼底濺入了光斑,帶著些許迷離,卻又漆黑如墨,好似落日余暉映照下的江面。
照例呆了幾秒,視線淡淡的落在一旁抱著腦袋發(fā)絲凌亂蜷縮成一團的女人,眼底閃過一道幾不可見的詫異,如同有微小的石子落入湖面,激起陣陣漣漪,眼底眸光微微震蕩,卻又轉(zhuǎn)瞬恢復如常。
那種疏離的,淡漠的,帶著些許倨傲的目光,靜靜的,久久的,停留在秦虞的背上。
秦虞內(nèi)心痛苦掙扎了一會兒,終于感到了空氣中的不同尋常。
似乎有寒氣從她后背的方向襲來。
不是冬天清晨的空氣里特有的那種干燥濕冷的寒意,也不是冷風從窗戶里掠進鉆入皮膚的那種寒意,而是一種細微的,如同細沙般的,從一個人的身上由內(nèi)而外的散發(fā)出來的那種寒意,清冷,孤絕。
抬眸,回頭。
四目相對,男人的眼底漆黑一片,剛剛在清晨蘇醒的那種迷離已經(jīng)散去,只余下一股清明的,不含任何情緒的漆黑,一眼望不到底,深邃的仿佛要讓人掉進去。
低沉如大提琴般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里驟然響起,帶著絲絲的沙啞,在這個清晨里格外的悅耳,“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床上?”
秦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瞪著眼睛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
“你瞎嗎?這個屋子里除了你和我還有別人嗎?”回應秦虞的,是怪異的眼神和不屑的話語。
“......”
秦虞放下手,不悅的盯著宋漠,“我還想問你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床上,難道你不知道嗎?”
宋漠掀開被子坐起來準備下床,神色淡然,“當然?!?br/>
當然不知道?
秦虞眼里有團小火焰猛地一竄,伸手拽住男人的衣領(lǐng),“宋漠,我問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把我從酒店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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