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思把玉佩緊緊的握在胸前,原來,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可貴。
“易師兄!”看著玉佩盈盈的光澤,納蘭思聲音有些哽咽。
這時,那玉佩卻忽而閃爍了一下,自那通透碧綠的顏色里緩緩的凝聚出一股幽魂,逐漸散開,形成了一個少年的形狀。
“思兒,果然是你!”易如峰的幽魂雖然飄渺,卻能看出那眼中的深情與溫柔,他嘴角依舊露出暖如春風(fēng)的微笑,吹散了納蘭思心中的冰雪。
“易師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這般模樣?”納蘭思有些不敢置信,深怕自己面前的只是幻覺,深怕自己一眨眼,易如峰就消失不見。
“思兒,這是我留在玉佩中的一縷清魂,只為等你,我,一直都相信你會安好?!?br/>
“師兄,我愿意嫁給你,你來娶我好不好?”
“思兒,雖然我不能再守護(hù)你,但我希望你答應(yīng)我,永遠(yuǎn)快樂的生活?!?br/>
“為什么?為什么你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不是他?是不是罟翼奪舍了你?易師兄,我一定會為你報仇!你等我,我會把你的肉身再奪回來。”
易如峰似乎愣了一下:“他,叫罟翼?”易如峰突然笑了,緩緩的搖著頭道:“沒用了,我只不過是一縷殘魂而已,即便肉身找回來又有何用?況且,并非是罟翼奪舍了我,而是他,幫我殘魂余留在這玉佩之中,我才得以最后見你一面?!?br/>
“不是他奪舍了你?”這怎么可能?單純的易師兄一定是被罟翼給騙了。
易如峰又緩緩搖了搖頭,頗有些不舍的笑著說道:“思兒,見你一面我此生足矣,現(xiàn)在我這縷殘魂也將煙消云散。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最后一件事?”
“你說,我一定做到,但是,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奔{蘭思咬著嘴唇,身體微微顫抖,目光卻無比堅定。
“答應(yīng)我??鞓返幕钪!币兹绶寤糜爸饾u稀薄,不由的伸出手來想撫摸下納蘭思的頭頂,可那手直接順著頭頂穿了過去,易如峰愣了愣,微笑的臉上多了些憂傷。
聽了易如峰最后一個請求,納蘭思心中刺痛更甚。卻仍舊照著易如峰所說對他展開了燦爛的笑顏,笑顏如花卻淚凝于睫,壓住咽喉的刺痛笑著向易如峰問道:“告訴我,是誰把你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
“思兒,原諒師兄不能回答你這最后的問題。但我可以告訴你,罟翼答應(yīng)替我報仇雪恨,所以,不必再為我的事情介懷,開開心心活著?!币兹绶逶捯粑绰?,身形已經(jīng)淡薄如煙,以至于納蘭思連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呼吸,易如峰就被她吹散了,可盡管如此。易如峰還是在納蘭思眼中漸漸的消失了,唯有那句好好活著在她耳中久久徘徊......唯有手中的玉佩,冰冷而圓潤......
除了玉佩,納蘭思發(fā)現(xiàn)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朱紅色的木盒,打開木盒里有著大大小小近千枚雲(yún)蛛卵,其中還有一枚居然是赤紅色的。納蘭思冷笑了一聲,把木盒也收了起來,她知道這木盒是罟翼留下的,若為了惡心罟翼就把這雲(yún)蛛卵驕傲的扔掉,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她納蘭思可不會因為假清高就跟財物過不去,那是作踐自己呢。
......
自洞穴出來,納蘭思先找了一個干凈的湖泊,放開神識感應(yīng)到四周無人,就大膽的解開衣衫,一個猛子扎進(jìn)了水里,有一個月時間了,她沒有洗過澡,現(xiàn)在她沒有真元,不能避塵,一個月時間感覺自己身上都餿了,況且見過易如峰的殘魂后,她就放任自己嚎啕大哭了整整三天,哭的自己腦袋昏昏沉沉,恍恍惚惚的。
湖水冰冰涼涼的,沖在身上說不出的舒坦,納蘭思也霎時感覺清醒了不少,就從水中抬起頭來,對著水中的倒映咧開了嘴,可能她覺得自己笑的比哭的還難看,就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又撩水拍了拍,再次展開笑容,便滿意的對自己贊道:“很好,很漂亮?!?br/>
失戀嘛,很痛苦,何必再假裝堅強(qiáng)?想哭就哭唄,納蘭思就讓自己足足哭了三天,但哭過后就不能再半死不活的惦記著那點事情,反正事已至此了,哭也哭過了,還能怎樣?還不如開開心心的過好自己的日子,忘不了的那人埋在心底就好了,萬不可讓那已經(jīng)不在身邊的人掌控了自己的生活。
美美的洗了個澡,納蘭思換上一身干凈的粉紫色及膝短裙,裙子領(lǐng)口鑲著零星的寶石碎鉆,腰身配有編成花瓣的白色皮質(zhì)寬邊腰帶,裙擺部分加了數(shù)層白色柔紗內(nèi)襯,那白色柔紗泡沫浮云一般溫柔的蓬著,外面輕輕的飄著一層薄薄的粉紫,配上乳白色蛇皮瘦桶的小靴子,扎起一個有些調(diào)皮的歪馬尾,如同花仙子一般。
納蘭思讓咕嚕在儲物袋里拿出一個馬型的傀儡獸出來,上次和月含笑一起她分到了十幾個儲物袋,其中一個里就有這個傀儡獸,雖然納蘭思沒有靈氣,傀儡獸有靈石就可以操控。
納蘭思想了想,還是沒抵過在空中翱翔的誘惑,就有些肉疼的拿了一塊下品靈石放進(jìn)了傀儡獸腹部的一個凹槽里,剛把傀儡獸放在地上,那傀儡獸就迅速升高,膨脹,直到長的比一匹真正的駿馬還高大幾分時才停了下來,并且樣子自然也比真正的駿馬更加漂亮,還配著鑲了寶石和白色絨毛的馬鞍,頭上長著尖尖的猶如水晶一般的獨角。
納蘭思有些興奮的跳到馬上,說了聲:“起!”那馬兒就“咴”的一聲踏開蹄子直奔天上而去。
久違了,一飛沖天的快感!
納蘭思剛在心里感嘆一聲,就聽見密密的云層里傳出一道慘不忍睹的嚎叫,伴著嚎叫的是一個人形的身影從她眼前蹭的彈了起來,手捂臀部跳出十米開外。
“誰?誰特么的趁著老子睡覺偷襲老子?”霍海感到無比的憤怒,只是躲在云層里打了個盹,就被人莫名其妙爆了菊,他忍著菊花一抽一抽的辣痛,只見一聲風(fēng)聲吹過,一個淡紫色的身影已經(jīng)逃成了一個黑色的小點。
偷襲老子,還想跑?不讓你渾身菊花綻放我就對不起自己的名字!
霍海兩三步跨上前去,居然迅疾如風(fēng),密密的云層中只見他幻影閃過,再看,就沒了半點蹤跡。
納蘭思趴在馬背上緊緊的縮著身子,恨不得自己利馬消失了才好,她不停的對著傀儡馬耳邊催促:“快跑,快跑,快跑!”
又想了想,她伸手把傀儡馬上的那根透明獨角給掰了下來,正打算扔出去,就見一個身穿墨綠色短錦,胳膊裸露在外,卻紋繡了龍蛇圖案的男子站在了她的身邊。
這男子長的倒也俊俏,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就是裝扮邋遢了些,頭發(fā)亂蓬蓬的不說還漂了一縷鮮紅垂在耳測,墨綠色段錦不知是不是太小不合身的緣故,居然露出了濃密的胸毛,與他那張臉顯得極不相稱。
“道友,蒼陽劍派在哪個方向?”納蘭思見這男子追上來并沒找她興師問罪,而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張嘴看著她,并且那哈喇子都快滴到胸毛上去了,納蘭思便主動開口問道,她可不敢直接回幻月宗,萬一人家反過味來呢?蒼陽劍派名頭響亮,先虎一虎再說。
霍海沒有想到對方是這么個貌若天仙,俊秀無比的漂亮女孩,一時有些看傻了眼,連自己干什么來的,甚至姓甚名誰都快忘了,當(dāng)時就故作瀟灑的甩了甩頭,有蒼勁有力的撫了把頭發(fā),露出潔凈的額頭,沖著納蘭思燦爛一笑,緩緩伸出手來指著一個方向.
納蘭思沖他抱了抱拳:“多謝道友!”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霍海卻看著她抱著的拳中杵著的那根又尖又亮蘿卜粗細(xì)的長角渾身一個激靈,這才想起自己追來的目的,不由臉上一黑開口喝道:“慢著!”
納蘭思只裝聽不見,埋頭欲逃離而去,霍海大步一躍,直直擋在納蘭思面前,納蘭思硬著頭皮眨著眼睛裝著無辜的模樣:“道友還有何指教?”
“少跟我來這套,幸虧本大爺聰明,否則就被你丫頭崽子給騙了,傷了本大爺還想安然離開,沒門!”霍海狠狠的鄙視了一把納蘭思可恥的賣萌,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納蘭思牙齒咬的咯咯響。
這時,納蘭思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出現(xiàn)數(shù)點彩光,隱隱有靈氣波動由遠(yuǎn)而近,想必是去粼獸山撲獸的弟子經(jīng)過這里,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便有了注意。
“這位道友,說話要講究憑證,我何時傷了你?”納蘭思雖然看不透對方修為,但憑著多年經(jīng)驗她也能猜的出來對方修為最起碼金丹以上,就提高了音量周旋著拖延時間。
“你,你手上的這角就是憑證?!笨催@小女子貌若天仙,卻紅口白牙的在這睜著眼睛說瞎話,霍海便覺得有些惱怒起來,一把抓住納蘭思手上的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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