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全是我,還有他?!秉S偉軍變得吞吞吐吐起來,遇到這種事情,可不能自己一個人承擔(dān)。
況且人家的背景大如天。
自己可憐,也就是這么一個遠(yuǎn)房姑姑,還是自己千辛萬苦挖掘出來的。
辛好,這個遠(yuǎn)房姑姑還有點‘喜歡自己’,讓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送給她的卡總是毫不猶豫就收下了。
只有送出去的卡,被對方及時收下,才敢分開手腳大干一場。
“說,還有誰?如果你實話告訴我的話,我們就好說好商量,不再讓你掏錢了,就這一千萬給我就行了?!标憰x將放在桌子上的卡重新拿在手上。
“還有華三,他是副監(jiān)獄長。”黃偉軍悄悄看了陸晉一眼,低聲說。
陸晉暗自一驚,只道是這個黃偉軍是仗著縣委書記老婆的保護(hù)傘胡作非為,那個副監(jiān)獄長又是什么來路?
“這么說,那個副監(jiān)獄長華三也是有保護(hù)傘?他的什么親戚也在縣政府?”
“他的親戚才不在縣政府,人家運氣好,抱著大象腿了?!秉S偉軍羨慕嫉妒地說。
“他的親戚不在縣政府?那在哪里?”陸晉看著他,發(fā)出詢問的目光,心里難免立即涌出那種想法,難道他們的背后還有高官?
“他的親戚在市里,他馬上就要調(diào)到市監(jiān)獄當(dāng)監(jiān)獄長了,現(xiàn)在他比我低半級,但馬上就比我的級別高,這就是有人提拔的好處?!秉S偉軍一副嫉妒的樣子,滿腹不服氣。
“華三,好,我記下了。”陸晉將華三的名字記錄在本子上。
陸晉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名單,這有一個算一個的,一定將他們抓干凈。
看到陸晉拿著卡離開了,黃偉軍的心稍微輕松了一點點。
但他為了更加保險,連忙給他的遠(yuǎn)房姑姑黃香梅打電話。
……
市委書記李銘看電視看得有點累了,靠在沙發(fā)上伸懶腰。
“老李啊,那個‘打黑除惡’的家伙叫什么來著?”他的老婆黃香梅舉著手機走過來問,看樣子是剛剛接完電話。
“叫陸晉。”李銘像是怕老婆打擾自己看電視,立即說完后,繼續(xù)靠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但,很快,李銘就感覺哪兒不對勁,連忙看向黃香梅。
黃香梅已經(jīng)轉(zhuǎn)身進(jìn)去,還將房門關(guān)上了。
李銘不放心地跟了過去,他覺得老婆這無緣無故問陸晉干什么?她又不是圈子里的人?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看見老婆依舊在打電話,就等在一旁,想等她的電話打完后,再問。
沒想到,黃香梅說了幾句就匆匆掛機,好像不愿意讓人聽見,這就加深了李銘的懷疑,于是就問:“你剛剛問陸晉干什么?你怎么突然關(guān)心‘打黑除惡’?”
“就是隨便問一下?!秉S香梅淡淡地說,明顯不想告訴李銘真心話。
就在這時,黃香梅的電話又響了。
“喂?”黃香梅看了一眼李銘,拿起電話,隨即電話那邊的聲音傳來,她的臉色開始變色,嘴唇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并沒有開口。
“姑姑?姑姑?你聽見了我說話了嗎?”電話里的聲音越來越大,估計是沒有聽到回應(yīng)的原因。
“哦,知道了?!秉S香梅說完,就要立即掛斷電話,沒想到對方又大聲說。
“那個陸晉在查我們,我給一千萬他嫌少?!?br/>
黃香梅現(xiàn)在就是想掛電話也來不及了,她尷尬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李銘臉色鐵青,一步步走向她,突然揮起巴掌,用力扇在她的臉上,他已經(jīng)聽出來了,陸晉在查她,還說給一千萬陸晉。
你他媽這是引火燒身,陸晉會要你們的錢?別說一千萬,你就是給兩千萬他都不會要,陸晉是誰你難道不知道?
還別說,這婆娘還真不知道陸晉是誰?她只知道左林縣來了一幫‘打黑除惡’的人。
她根本就沒有將‘打黑除惡’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曾經(jīng)來過打黑除惡的人,結(jié)果,沒有三天時間就離開了。
她以為,這次也一定跟從前一樣,將‘打黑除惡’當(dāng)幌子,來左林縣晃悠幾天就會滾蛋。
那是因為她不了解陸晉。
李銘現(xiàn)在一萬個相信,也就是說,他老婆一定有秘密陸晉抓住了、
這婆娘作死?你怎么讓陸晉給盯上了?你究竟天天在干什么?
“你竟然打我?”黃香梅一把捂住了臉,不相信地看著自己的男人,他可是從來沒有打過自己的???他今天這是怎么了?
“說,你到底干什么事情讓陸晉給盯上?你讓誰盯上不行?你偏偏讓陸晉盯上?”李銘可是知道陸晉的厲害的,一旦被陸晉盯上的人,十個有十一個跑不脫。
沒想到,你這個女人,你究竟搞了什么鬼?
“不用你管?!秉S香梅深知事情的嚴(yán)重性,對著鏡子看了看臉上的五個爪子印,鯁著脖子吼叫了一聲,但很明顯地,沒有底氣。
“你快說,陸晉究竟查你什么在?你這個無所事事的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崩钽懪e手又要打。
李銘還確是不知道監(jiān)獄里的行賄受賄,他還真以為像黃香梅說的那樣,家里的錢都是包工頭送的。
就在這時,李銘放在電視旁的手機響了。
莫名地,李銘的額頭上密密麻麻沾滿了汗珠,他緊走幾步,撲向手機。
“喂?”
“李書記,您老婆是不是叫黃香梅?我是‘打黑除惡’小組的熊囧,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一下?!?br/>
一會后。
熊囧放下電話,電話那邊的答案似乎有點不盡人意。
“他怎么說?你快點說來聽聽?!笨吹叫車鍜鞌嗔丝h委書記的電話,陸晉迫不及待地問,現(xiàn)在可是關(guān)鍵時刻,李銘如果態(tài)度好,配合調(diào)查的話,那自然再好不過。
如果他拒不認(rèn)錯、跟自己打太極的話,那就別怪自己跟他玩聊齋,都是老中醫(yī)你給我整什么偏方?
關(guān)鍵陸晉想查出市里的那個人,不然的話,這左林縣監(jiān)獄里的行賄受賄已經(jīng)真相大白了。
“這個縣委書記李銘很狡猾,他說不知道他老婆的事情,更不知道他老婆的侄子是監(jiān)獄長,市里那個人他說他更不認(rèn)識,總之,他將所有一切推得干干凈凈?!毙車辶⒓磳㈦娫捓飪?nèi)容告訴陸晉。
“他說他都不知道他老婆的侄子是監(jiān)獄長?這話說出去誰會信呢?撒謊也不是這個撒法,我已經(jīng)從黃偉軍口里得到了李銘老婆的一些消息?!标憰x挑了挑嘴角,不屑地說。
其實,不僅僅是讓熊囧在查這件事情,陸晉自己也也在查。
只不過,他沒有張揚而已。
這件事情太嚴(yán)重,如果不是親眼目睹,親耳所聞,陸晉想都不敢想,公安部門想方設(shè)法將那些犯罪分子繩之以法,打上了槍斃的鋼印,沒想到,被監(jiān)獄說放就給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