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夜空,晗月一動不動的站著,眼睛閃閃發(fā)亮。
牙不安的站在她身后,幾次想要勸解,可他只是一名護衛(wèi),他不明白,月夫人這是怎么了。
“啊嚏!”晗月打了個噴嚏。
牙臉色變了變,“夫人,回殿內(nèi)去吧?!鼻镆股詈?,總是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
晗月吸了吸鼻子,“沒關(guān)系?!?br/>
牙只能苦著臉陪她站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出現(xiàn)宮女走動的身影,來來去去好似很急。
牙注意到了。
“夫人?!彼痔嵝蚜司洌霸摶厝チ??!?br/>
“回去做什么?”晗月夢游似的說了句。
難道要她回去看司空琰緋身邊眾美環(huán)繞的景致么?
“月夫人……月夫人……”遠遠的傳來宮女們的輕喚。
牙看了她一眼,向外走出幾步,低喝:“月夫人在此?!?br/>
十幾名宮女提著裙角急急跑來,“月夫人,酒宴結(jié)束了,丹陽王正在到處尋您呢?!?br/>
“酒宴結(jié)束了?這么快……”晗月嘆道。
“月夫人快回去吧。”宮女催促著。
晗月木然點了點頭,跟在她們身后,往衛(wèi)宮外走去。
剛剛來到正殿附近,又有幾名宮女涌過來,喜道:“時才丹陽王要回府,尋不到夫人正在發(fā)火呢,夫人快著些?!?br/>
晗月只好加快了步伐。
宮女們簇擁著她,一個個眼神中隱隱帶著異色。
都言丹陽王寵愛這個婦人,看來就算剛在宴上得了五名美姬,他也沒有把這最寵愛的婦人忘了。
晗月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后這些宮女們的熱烈眼神,她回到正殿的土臺下,那里停著丹陽王的幾輛車駕。
護衛(wèi)見了她過來紛紛低頭施禮,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月夫人?!?br/>
晗月低頭還禮,“大王呢?”
“在馬車上……月夫人沒有回來大王不肯回去呢?!弊o衛(wèi)低聲笑道。
他是想告訴自己司空琰緋有多重視她吧。
晗月微微苦笑。
馬車的簾子垂著,晗月來到車前,輕聲喚了句:“大王。”
“去了哪去,來的這么遲!”車內(nèi)傳來司空琰緋不悅的聲音,隱隱帶著惱怒。
“殿內(nèi)氣悶,覺得不舒服……妾身在外面透透氣?!?br/>
車內(nèi)沉默了一瞬,晗月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
“上車?!彼究甄p冷冷吐出兩字。
晗月垂首,“是?!?br/>
應(yīng)聲之后,她卻沒有上司空琰緋的馬車,而是轉(zhuǎn)身走向后面的馬車。
后面的馬車里正坐著剛才宴上洛言送的那五名美姬。
此時她們正擠在一起欣喜而又不安的往外看著,她們都在打量著晗月,打量著這位丹陽王最寵愛的美妾。
晗月從容上了馬車,五名美姬紛紛向她施禮,并退向一側(cè),將馬車里最舒服的位置留給她。
“夫人生的可真美……”一名美姬贊道。
晗月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大王如此寵愛夫人,夫人若能生得男孩,大王定會封夫人為側(cè)室……”
“我等愿為夫人效力……”
晗月靜靜聽著美姬們奉承的話,嘴角漸漸翹一絲冰冷的弧度。
馬車仍然沒有動的跡象。
五位美姬正說的起勁,沒有注意到外面的異常。
晗月掀起車簾往外看了一眼,“為何不走?”她問車邊的護衛(wèi)。
護衛(wèi)一臉難色的看著她,似有難言之處。
晗月又看向跟隨在車邊的牙。
牙上前一步,低低道:“大王在等夫人上車?!?br/>
“我不是已經(jīng)在車上了嗎?”晗月眨著美麗的大眼睛。
周圍護衛(wèi)頭上全都冒了汗,月夫人平時不是挺機靈的嗎,這會怎么這么不開竅?
大王是在等她去他的馬車上啊,夫人怎么跑來這里,跟這些低賤的美姬坐在一起了,還聊的這么起勁。
晗月微微一笑,“妾身身子有些不便,不能服侍大王,不如讓她們?nèi)グ??!?br/>
話音剛落,那些美姬一個個眼睛放光。
晗月指了名五個人中最美貌的,跟著護衛(wèi)去了司空琰緋的馬車。
不一會功夫,前面馬車里傳來司空琰緋的怒喝:“回府!”
也沒等她們后面的馬車跟上,司空琰緋的馬車竟先走了。
看著被護衛(wèi)帶回的那名哭哭啼啼的美姬,晗月淡淡道:“這是怎么了,可是大王不喜?”
美姬哀哀道:“妾身也不知,大王連面也沒露,只是聽說妾身是夫人派來服侍大王……大王便惱了……”
晗月眉頭舒展了下,輕輕嘆了口氣。
回到府里,晗月連接不斷的開始打噴嚏。
服侍她的侍女不安道:“夫人,可是晚上受了風寒?要不要請大夫來……”
晗月擺手,都這么晚了,她不想再驚動其他人。
躺在榻上,仍是噴嚏不斷。
她這才意識到可能真的是受了寒氣,于是披了衣裳去了花城住的院子。
“怎么……失戀了?”花城擺弄著她的一些藥罐子,頭也不抬,那話說的仍是讓晗月有些難懂。
“什么叫失戀?”
花城抬頭飛快的掃了她一眼,“就是你這樣的?!?br/>
晗月啞然失笑,她覺得她現(xiàn)在很好,并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花城一臉嫌棄,“說吧,找我什么事?”
晗月把她的癥狀說了,花城拽過她的手診了脈,不過卻沒有開藥方,而是給了她一包藥粉,“回去沐浴泡泡就好了?!?br/>
晗月取了藥粉準備回去,剛走了幾步忽地停下來,“花城……”
“什么?”
“你有沒有一種藥,涂在臉上能讓人覺得我被毀了容?”
花城愣住了,續(xù)而打量著她的小臉,“嘖嘖,這么妖媚的一張臉,毀了多可惜,在我們那……要是誰生著你這樣的一張臉,絕對會成為大明星?!?br/>
晗月不明白花城指的“明星”是什么,“我只是想以防萬一。”
在這個時代,生的太過絕色也是件危險的事,特別是她還無權(quán)無勢,就算她日后離開司空琰緋,這張臉也會給她帶來麻煩。
“過幾天我會把那藥給你。”花城道。
晗月謝了花城,帶著藥粉回到自己寢室,命侍女放了熱水,獨自泡在藥浴里。
熱氣升騰起來,她迷迷糊糊的靠在池子里睡著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向池底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