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蘭花一臉慈愛地摸摸她的腦袋:“清夏, 你要跟媽說啥事?說吧?!?br/>
李清夏抱住她媽一個胳膊, 清了清喉嚨, 試探地問道:“媽,現(xiàn)在正是改.革.開.放的好時候,你有沒想過讓我三個哥哥做點什么,總比一輩子在地里刨食靠天吃飯強(qiáng)?!?br/>
孫蘭花沒上過學(xué),不過改.革.開.放這個詞,她并不陌生,畢竟村里的大廣播里,自從七八年過后, 時不時就傳來這句話,有時候她三兒子回來,也會說上幾句。
不過要說改.革.開.放具體是個什么意思, 孫蘭花并不懂, 也沒有深刻去想過。她每天的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讓家里的地更高產(chǎn),怎么讓她的閨女過上更好的日子。
現(xiàn)在她閨女特意悄悄地告訴她這個事, 孫蘭花知道,這肯定是個好事,還是對整個家庭都好的事。
她立馬認(rèn)真了起來, 看著閨女水汪汪的大眼睛, 舔舔嘴唇說:“清夏, 這改.革.開.放都說了十來年了, 怎么還是好時候呢?”
李清夏一看她媽這表情, 就知道她說的這事有譜,趕緊在腦中組織了下語言,把她記憶中九十年代的情況告訴了她媽。
一通話說完,李清夏是口干舌燥,自己站起來倒杯水,邊喝著邊看著她媽坐在她床上一臉沉思的模樣。
沒等多久,孫蘭花就眼睛發(fā)光地看向李清夏:“清夏,你說的是真的?現(xiàn)在南方處處是機(jī)會?”
李清夏點頭:“對啊。媽,現(xiàn)在咱國家還沒完全發(fā)展起來,雖然八十年代有一批膽大的人先富了起來,但是整個國家還是膽小的人占多數(shù)。而且改.革.開.放的春風(fēng)先吹的是南方地區(qū),那里和外國接軌,處處比國內(nèi)先進(jìn)。就說這衣服吧,咱這里的款式,人家南方的老早就不穿了,還有像那些電子產(chǎn)品,南方多得很,不像咱這里,買一個都費(fèi)很大的勁。”
李清夏喝了一口氣,繼續(xù)道:“很多人就是看到了這里的商機(jī),干起來倒賣的事情,以前這種事情是國家不允許的,是犯法的。但是現(xiàn)在,因為改.革.開.放、市場經(jīng)濟(jì),這事就是合法的。只要你有本事從南方弄過來貨物,在咱這里賣是完全沒問題的,國家不會管。”
“不過干倒賣貨物雖然掙得多,但也累,最重要的是危險,貨物運(yùn)過來的時候很容易被劫。所以我覺得,我哥還是在縣城做點小生意比較好。現(xiàn)在出去買東西不用票了,縣城有錢的不少,而且做生意的也不算太多。我讀過書,知道很多咱這里沒有吃食,我可以教給我哥哥嫂子,他們在縣城擺個攤子,只用做我教給他們的,保證不怕沒生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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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蘭花皺眉:“他們掙不掙錢無所謂,別累到你了。你是他們的妹妹,別整天為他們操心,自己掙不著錢,反倒讓你給他們出主意費(fèi)力,丟不丟人?!?br/>
李清夏無奈了,明明說的好好的,怎么話題又扯到她身上了,她媽這心偏的,真是沒邊了。不過作為被偏心的人,李清夏在心里美滋滋地想:這感覺還不錯。
李清夏晃晃腦袋,趕緊把這思想晃掉,繼續(xù)回歸正題:“媽,我就出個菜譜,不費(fèi)力,其他的還得靠我哥他們自己?!?br/>
孫蘭花撇撇嘴,勉強(qiáng)點頭:“行吧,明天我開個家庭會議,把這事告訴他們。你替他們這么費(fèi)心費(fèi)力,不能讓他們做沒良心的白眼狼,他們掙得錢,得分給你一半,要是不給你的話,我第一個不同意。”
李清夏被她媽這話嚇了一跳,她就出個菜譜而已,哪里用得著分這么多錢。她撐死了算一個技術(shù)入股的人,拿這么多分成,她良心不安啊。
沒辦法,李清夏又和她媽講了一下股份分成的事,想要打消她媽的想法。沒想到她媽越聽眼睛越亮,最后她媽拍拍她的胳膊道:“清夏,還是你聰明,媽明白了?!?br/>
李清夏眨眨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媽精神奕奕地走出去,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預(yù)感,她很想拉住她媽問一句:“媽,你究竟想明白了啥!”
李清夏最后還是沒有問出來,不過她想了想,估計最后倒霉的,還是她哥哥嫂子。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給他們道了一個歉,然后站起來,走到書桌前,開始回憶她腦中記著的那些菜譜,決定多想幾個補(bǔ)償給他們。
李清夏雖然做飯沒什么天賦,但是她有一張愛吃的嘴。上一世她的工作雖說累,不過工資也高。所以在吃飯上,她自然不會虧待自己,吃的都是一些老饕推薦的餐廳。
這張嘴,也越練越挑剔,到最后,你讓她吃一道菜,她基本上就能嘗出來這菜所有的用料和用量。
這么一回想,李清夏就忍不住咽口水了,不過想想現(xiàn)在她家的現(xiàn)狀,李清夏去除了那些用料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