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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隨著老者的話音落下,前廳內(nèi)陷入到了一片寂靜當中,猶如它過往的模樣。

    對此,老者也不著急,自顧自地斷氣一旁的茶水,慢慢地品鑒。

    良久,魏歡才是開口將這寂靜打破,“我能問問,這是為什么嗎?因為我的老師?”

    面對魏歡的疑問,老者微微頷首,同時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直接答應(yīng),若是那樣的話我恐怕還得考慮一下,自己的選擇是不是有錯,可如今看來,至少不會太差。”

    笑了笑,老者方才正色道,“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你可知為何我藍家這么大的宅子,除了我們這兩個老頭子以外,再沒有其他人?!?br/>
    魏歡聞言,微微頷首,這個問題他之前也想到過,雖說他猜想這府中之人都外出做事、或是待在自己的房中,可這樣的解釋,卻是有些無力。

    一旁的藍穆春此時聽到老者的話音,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有些黯然的低下了頭。

    “本來我們藍家還算人丁興旺,只不過到了穆春這一代,人丁卻是稀薄了許多。”

    說著,老者看向藍穆春說道,“當然也是因為我想要在修煉上走得更遠,所以最初的時候沒有考慮這些事情,等到發(fā)現(xiàn)自己的修煉天賦有限,準備成家立業(yè)的時候,年齡卻又有些大了。

    六十歲,六十歲的時候我才開始考慮這個問題,哪怕我們修士比尋常人的壽命要長一些,但像我這個修為,這個年紀依舊算不上年輕。

    這也就導(dǎo)致,我的孩子要比這臨海城中的其他同輩人,要小上不少,不然的話以他的天賦,我們藍家也不會如此?!?br/>
    搖了搖頭,老者向著魏歡歉然道,“不好意思,人上了年紀,說起事情來,總是沒頭沒腦的。”

    魏歡聞言,默默地搖了搖頭,“前輩您繼續(xù)說?!?br/>
    “我的孩子,也就是穆春這小子的父親,雖然天賦不錯,但只可惜早年夭折,若不是在他出事之前已經(jīng)誕下一子,恐怕我們藍家就要絕后了。

    可或許是我們藍家命運多舛吧,穆春才兩歲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突然來臨,將他給擄走,雖然說是收徒,可我寧愿穆春他沒有這個師傅!”

    聽著老者口中對自己老師言語不敬,藍穆春并沒有開口為覆海公爭辯什么,這件事情其實他在心中也埋怨過覆海公,只不過對方霸道慣了,似乎從來也沒有考慮過這些。

    “我獨子死了,我獨孫兒又被人給擄走,再加上我這老頭子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過往修煉時的不少對頭開始慢慢地打起了我們藍家的主意。

    若是后輩中有人能夠挑起大梁,我們倒也不會如此,可是或許是我們藍家命該如此,其他旁系子弟修煉天賦都不怎么樣,這么多年過去了,其中修為最高的也才匯海境,距離神通境遙遙無期。

    所以為了防止意外,我便提前讓他們各自潛藏,若是有人能夠突破神通境,就可以重新聚攏,重振藍家,若是沒有的話,還不如在外生活,落個平安。”

    老者說著,眼中閃過一抹暗淡,不過隨即,他臉上便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看向魏歡與藍穆春兩人說道,“不過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穆春回來了,背后還有個覆海公,或許能夠讓我們藍家的基業(yè)保存?!?br/>
    “既然如此,為何您還要幫我呢?”魏歡聞言,心中雖然對這個老者的過往表示同情,但他卻依舊不解這一點。

    “呵呵,為了多上一道保險?!崩险呖粗簹g解釋道,“穆春這孩子的實力我了解,但我不敢確保他能夠在我百年之前,將修為提升到神通境。

    至于覆海公,以他的身份和性格,若是有哪位仇家對我們藍家下手,他最多只會保全穆春的性命,但是我們藍家的其他人,他一定是不會管的,所以我不能把籌碼壓在他身上?!?br/>
    聽著老者對覆海公的評價,藍穆春未曾反駁,因為他知道,若是真的有那一天,老者的話就是事實,因為覆海公的身份,他注定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出手相助。

    “可是你的老師海運子卻不一樣,海運子前輩的重情重義在大陸上都是出了名的,只要我藍家現(xiàn)在幫了你,日后只要你有要求,海運子前輩一定幫忙。

    并且對于你這個人,我也想賭一把,若是你原本的打算是孤身回去救人,那么你肯定也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所以將來,你見到我們藍家蒙難,大概率會出手相助?!?br/>
    將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和盤托出后,老者的目光便是注視在魏歡身上,面露期望。

    其實關(guān)于這些他根本不用給魏歡說清楚,只要他實實在在的給魏歡提供了助力,以后魏歡一樣會記得這份情。

    可老者心中卻是害怕,他擔(dān)心以后魏歡會覺得今日自己是在算計他,若是因此將來魏歡不幫藍家,那就功虧一簣了。

    所以老者選擇了將事情掰開揉碎的講出來,只有這樣,以后魏歡才不會因此產(chǎn)生芥蒂。

    至于說魏歡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他骨子里就是一個背信棄義之人,那老者也沒有任何辦法。

    雖然他想了很多,但最后卻依舊是在賭,賭自己的眼光、賭自己的推測,而賭注,就是藍家其他的那些旁系成員。

    又是一陣沉默,此時的魏歡卻是莫名的有些掙扎,對于老者話語中的懇切,他聽得一清二楚,他也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對方不會騙他,因為對方的報酬,在以后的魏歡身上,所以此時對方根本騙不了魏歡。

    可縱使如此,魏歡卻依舊掙扎,因為對方的要求中,不僅是要他的承諾,更重要的是海運子這一個護身符,才是對方看重自己的關(guān)鍵。

    但海運子,魏歡一想到這個老人,心中就是一陣復(fù)雜的情緒閃爍,之前對方是因為什么收自己為徒,魏歡不清楚。

    可是在后面的日子里,魏歡能夠真切的感受到來自于海運子身上的善意和情感,那是一種類似于魏霞給他的感覺,如同親人一般。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魏歡才有些不愿答應(yīng)老者,他不想將海運子拿來做籌碼,哪怕是如此一來,可以讓他營救魏霞的過程變得簡單、輕松。

    不知不覺間,海運子在魏歡的心中的分量已經(jīng)可以和魏霞相比。

    搖了搖頭,魏歡終究是拒絕了老者的幫助,面對魏歡的拒絕,老者有些難以相信,他不禁開口問道,“為何?你不相信我說的?”

    拒絕過后,魏歡心中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掙扎,他懇切地說道,“藍爺爺,我知道您剛才說的話都是發(fā)自內(nèi)腑,我選擇拒絕您,也不是因為我不相信您。

    只是海運子雖然是我的師尊,但是我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想把我的老師也牽扯上,所以關(guān)于您的要求,我答應(yīng)不了。

    不過藍爺爺您放心,日后若是我有能夠幫得上藍家的,一定會出手幫忙?!?br/>
    聽著魏歡的話語,老者不由得沉默了下去,不過他的眼中卻是閃過一抹欣賞。

    而一旁的藍穆春卻是有些不能理解魏歡的選擇,不解地問到,“什么意思啊,這么好的條件你都不答應(yīng)?魏歡我給你說,以后我們藍家用不用得上你還兩說呢,在那之前,你得先比我強!”

    魏歡聞言,轉(zhuǎn)頭一笑,“你能在風(fēng)絕塵手里撐一招嗎?”

    藍穆春一聽,原本有些神氣的臉色頓時消散,“你強!”。

    若風(fēng)絕塵的攻擊只是尋常攻擊,藍穆春憑借覆海公教給他的東西抵擋一二自然是沒有什么問題。

    可是那一天風(fēng)絕塵可是暴怒出手,神通境的實力展露無遺,面對這樣狀態(tài)的風(fēng)絕塵,藍穆春哪怕是全盛狀態(tài)都不一定可以抵擋,更別說那天的魏歡已經(jīng)油枯燈竭了。

    隨口懟了藍穆春一句后,魏歡才是轉(zhuǎn)過頭來對著老者歉然道,“抱歉藍爺爺,小子辜負了您的好意?!?br/>
    出乎魏歡意料的,老者笑著說道,“沒事,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先下去吧,我這個老頭子還有些事。”

    說著,老者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藍穆春說道,“穆春,正好你也沒有在大陸上歷練過,這段時間你就跟著魏小子一起吧,待會兒去找張福取錢?!?br/>
    說完,老者便是轉(zhuǎn)身走進了后院。

    在老者走后,魏歡和藍穆春不由得面面相窺,“這是,生氣了嗎?”

    聽著魏歡的問話,藍穆春沒好氣地說道說道,“能不生氣嗎?老爺子這么好的條件你都給拒絕了,要放我身上我也得生氣?!?br/>
    突然,藍穆春像是想到了什么,咋咋呼呼的說道,“遭了,魏歡,你可給小爺害慘了。”

    “怎么了?”看著咋咋呼呼的藍穆春,魏歡疑問道。

    此時藍穆春有些焦急地說道,“你忘了后來老爺子對我說的什么嗎?他讓我跟著你,而且還讓我去找張伯取錢!

    這說明了什么,這豈不是說明老爺子要將我逐出家門嗎?”

    “不至于,”魏歡有些無語道,“藍爺爺剛才不都說了,家里就你這么個獨苗,怎么可能把你逐出家門?”

    對于魏歡的話,藍穆春微微頷首,“有道理,”剛剛緩和的臉色卻是再一次變成了苦瓜臉,“那至少也是要管控我的零花錢,以后小爺?shù)眠^苦日子了?!?br/>
    “那你以前有零花錢嗎?”

    “呃,”藍穆春聞言一愣,“好像沒有。”

    “那不就結(jié)了?!?br/>
    “不行,我得去找張伯問問,到底是什么情況?!闭f著,藍穆春就離開了前廳,轉(zhuǎn)身走向了后院。

    在藍穆春走后,魏歡一時間有些發(fā)愣,因為此時的前廳當中,竟然只有他一人。

    主人都走了,留一個客人在這里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魏歡循著之前來時的路徑,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房屋當中去。

    回到床上,魏歡盤膝坐下,正當他準備先修煉一會兒在說的時候,藍穆春卻是已經(jīng)闖了進來。

    “魏歡,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我給你說啊,小爺我發(fā)大財了!”

    見到藍穆春闖了進來,魏歡也就沒有選擇繼續(xù)修煉,而是開口問道,“怎么發(fā)財了?”

    “我給你說,剛剛我去找張伯拿我爺爺說的錢,結(jié)果你知道不,好家伙,我感覺整個藍家的庫存他都給我了!”

    說著,藍穆春走上前來將自己右手伸上前來,一枚樸實無華的儲物戒指正戴在他的手上。

    “十個立方的儲物戒指,里面全是錢!什么銀幣、金幣、還有錢卷,滋滋,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多錢?!?br/>
    魏歡看著在自己面前毫無顧忌展示資產(chǎn)的藍穆春,心頭卻是一暖。

    在離開余運峰的時候,肖路就曾經(jīng)對他講過儲物戒指這種東西輕易不要外露,并且就連海運子都在這件事情上吩咐過,并且還為他的儲物戒指施了術(shù)法,可是此時藍穆春卻在自己面前毫無顧忌的展示,這讓魏歡從他身上感受到了被信任的感覺。

    “你是家中獨孫兒,藍爺爺將這些錢都交給你不是很正常嗎?好了,別在我面前炫耀了,我準備先修煉一會兒。”

    涉世不深的魏歡,此時并沒有從這一個近乎明示的舉動中看出什么,不過以后終有他明白的一日。

    藍穆春看著魏歡,眼中閃過一抹異樣,隨后才是恢復(fù)平常說道,“修煉你是不可能修煉了,至少不可能在這兒修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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