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宮中所發(fā)生的一切,將軍夫人王氏也覺得十分的驚訝。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一場戲應該是德妃和衛(wèi)貴人聯(lián)手,要對付的,只怕就應該是袁幼箐了;可是為什么,結果卻會變成那樣?
最終,德妃倒是賠了一個心腹進去啊。
居然還得到了太后娘娘的親睞,那個賤‘女’人真是好命,仲王爺對她也不錯,甚至比宏王爺對自己的親閨‘女’還好,王氏氣得牙癢癢的,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以至于回到將軍府之后,她身邊的常媽媽猶豫了半天,有些話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今天上午她陪著夫人進宮的時候,府里有人傳話,江南袁府來信了。
是老太太周氏派人送過來的,這信——常媽媽太知道主子對于老太太的心結了,現(xiàn)在又看到王氏這氣急敗壞的樣子,就有點不想將信拿出來。
可是她也知道,老太太在頭頂上壓著,對夫人來說就是一個“孝”字,孝義重于天,不說也不行。
終于,在王氏生了一會兒悶氣喝了一壺茶之后,猶猶豫豫的,常媽媽說了江南來信的事情。
王氏也是‘精’明,看見常媽媽那個樣子,自然是知道她有難以啟齒的事情,讓她不要廢話,直接說了。
“夫人,”停頓了一下,瞅見了王氏催促的眼神,常媽媽終于是沒有辦法,實話實說了:“江南那邊來信了,信是老太太讓人代筆的,老太太的意思,新年將至,今年她準備到京城來和老爺夫人團聚,一起在京城過年?!?br/>
袁振國當上了大將軍的時候。周氏也被封了一品誥命夫人,別說她只是想要進京過年,就是常年跟兒子媳‘婦’住在一起。也是應當?shù)摹?br/>
聽到常媽媽這么回答,王氏面‘色’冷淡了許多。幾近于是在嘆氣了:“老太太在搞什么鬼,雖然她是大將軍的嫡母,這么些年跟我們從沒來往。無禮是我派人去接還是親自前去,她從來不肯進京的。這一次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又是為了什么?”
“老太太在信中說,路途遙遠,所以在發(fā)信的第二日她們就已經(jīng)出發(fā)了?!?br/>
“她們?”狐疑的望了過去,明顯的。王氏也是聽出了常媽媽這話中有其它意味。
左右看了下,連伺候的大丫鬟都是等在外間的,常媽媽這才湊上前去,沉默了良久,瞧著王氏那愈發(fā)難看的臉‘色’,終究,還是開口說道:“老太太是帶著長房的兩位姑娘還有少爺一起進京的,夫人,有句話奴婢不知道當講不當講?!?br/>
按照排行,袁家嫡子才是老大。她們一律稱呼老太太那邊的為長房的人。
“說吧,跟我你還有什么好忌諱的?”不自覺的,王氏皺起了眉頭。
“俗話說得好。男要高娶‘女’要低嫁,可是無論是嫁娶,最好的人選只怕都是在京都吧?大老爺家的那幾個孩子如今也都及笄了,奴婢聽說除了大少爺,其他幾位少爺小姐并未定親。老太太這次進京,只怕是另有所圖的?!?br/>
這話一說,王氏就明白了,老太太帶來的幾位少爺小姐,如果想要在京城謀得好人家。少不得要經(jīng)由她帶著,介紹給各位權貴夫人小姐認識。
她們可是將軍府上的嫡‘女’庶‘女’都做了王妃。又有了可卿郡主撐腰,心思大了?再怎么樣。也只是商賈之‘女’,不像是大將軍的名頭,她們想要在京城嫁得好人家,這可是有點難辦的,王氏開始緊蹙眉頭。
可是老太太要來,她是不可能拒絕的,無論哪個朝代,皇上都是以孝義治天下,周氏是她的婆婆,只怕她來了之后,自己的日子就要拘謹許多了。
不過隨即卻又想到,以往帶著孩子們回去拜年或者祭祖的時候,周氏也不是很喜歡袁幼箐那個囂張的丫頭,而大將軍是不會明面上反駁自己的嫡母的。
也許老太太來了,對她也不是全無好處的,這么一想,心情又好了許多。
“既然如此,這件事我會跟大將軍說明的,你且將府里最好的院落收拾出來,安排給老太太居住,至于另外的幾位少爺小姐,就將府里空置的院落都收拾停當了,到時候隨便他們挑選,看他們喜歡住哪里隨便他們?!?br/>
六福居就是整個將軍府最好的院落了,無論是環(huán)境位置還是布置上,冬暖夏涼不說,當初王氏用心了心思去布置的。
當然了,善于做表面功夫的王氏拾騰出這么一個院落,不是給自己居住,一開始就是為了老夫人準備的。
這些年,老夫人一直都不肯進京來,但是她自己也從來沒有搬進六福居,只說那是特意留給老夫人的,倒是博得了上下一致的美名。
對老太太上心尚可理解,可以對于長房的那些子‘女’,常媽媽遲疑了一下,“夫人,畢竟那都只是商人之子‘女’,用得著對他們這么好嗎?”
“媽媽,你是我身邊的老人了,怎么能還這么不懂事?他們也都是老太太的孫子孫‘女’了,也算是我的孩子,我不對他們好,還能對誰好?”王氏笑瞇瞇的說著,懶洋洋的依靠在貴妃榻上,‘精’神是極度的放松。
“對對,夫人說的是,是奴婢錯了,小人見識?!背寢屢幌伦泳兔靼琢送跏系囊鈭D,她們雖然遠在京城,對于袁家的事情也不是不了解的,那幾位少爺小姐的‘性’子,怎么說呢,都是一些喜歡折騰的。
目前夫人看著三小姐名聲漸起卻不便親自出面行事,也不能毀了二小姐的名節(jié),有那么幾個人出來頂事,也是不錯的。
反正,那些人不懂京城的事,而且初來乍到的,能不任由夫人差遣嗎?
將軍府只怕有熱鬧看了,常媽媽馬上也跟著笑道:“夫人您對三小姐都這么好,對于其他的少爺小姐自然也是仁厚的,我——”
話才說到一半,耳畔卻是突然就傳來了‘玉’蘭的聲音:“夫人,您派出去的人回來了?!?br/>
‘玉’蘭是王氏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也是她的心腹之一。
“回來了?”王氏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認真地問道:“怎么才回來,不是之前就已經(jīng)辦妥了?”
‘玉’蘭臉上‘露’出些忐忑不安,她是丫鬟中最得夫人器重的,自然明白王氏的心思,只怕這話說了,她不會高興的,卻也不能不說啊。
“那人說,畢竟仲王妃身份特殊,萬一事情敗‘露’他就難逃一死,有點猶豫了。
“該死的,之前你跟我保證,一定能做好的。”王氏雖然臉‘色’如常,親近的人卻都知道,她已經(jīng)是接近盛怒了。
顧不了更多,‘玉’蘭直接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不該說這樣的話的。”
她不知道,剛好王氏因為聽到說老夫人要來心里不痛快,又聽得那人居然是畏懼袁幼箐的身份才耽擱了時間,更是心情糟糕,剛好就將脾氣發(fā)作出來,‘玉’蘭只是無辜做了受氣包罷了。
會不會,長房的人來了,也以為她袁幼箐現(xiàn)在仲王妃的身份多了不起,一個個跑去巴結了?
近來,事情都不按照她所設想的去走,特別是袁幼箐,她竟然都看不懂那個庶‘女’了。
會不會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王氏眼皮一跳,正準備怒喝的時候,簾子突然被人打起,緊接著,就有人走進了屋子,居然是已經(jīng)出嫁的二小姐袁月清。
王氏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溫柔的輕喚:“月清,你回來了?”
在二‘女’兒面前,王氏一向是慈眉善目的,她立志要做一個好母親。
而二小姐的善名在整個將軍府乃至京都都是出眾的,看到有人跪在屋子里,只是輕輕笑了一下:“母親,是丫頭惹您生氣了?”
袁月清上前一步,將王氏扶到二龍戲珠穿云噴水透雕的紅木貴妃榻上,又往她背后塞進去一個石青金線的引枕,輕撫著王氏的肩背幫她順氣,嘴里溫婉的規(guī)勸道:“母親,何必跟那些沒見識的人生氣,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不劃算啊?!?br/>
王氏抬頭去看,月清今天打扮的可真惹眼啊,頭上的步搖是椿‘色’的生藍翡翠,外面綴著溫潤的滄珠有淚,穿著淡紅‘色’的石榴‘花’褙子,眉眼風流面若桃‘花’,從頭到腳無一不是仔細雕琢的,就連裙底的繡‘花’鞋,也隱隱透出一股子亮‘色’來。
跟她在宮里穿的衣服可不一樣,肯定是回府之后換過了才出來的,還真是漂亮啊,任何一個男人看了,保準都移不開目光。
哼,她的‘女’兒,才是真正的傾國佳人,整個西晉都要為之傾倒的名‘門’閨秀。
一下子,王氏心頭又歡喜起來,瞧瞧,這才是她‘精’心培養(yǎng)的嫡‘女’,那個狐貍‘精’生的賤丫頭算什么?
“你怎么突然回來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比绻虑迨翘锰谜膹拇蟆T’走進來的,王氏現(xiàn)在還沒這么悠閑,少不得得帶人去迎接啊。
因為,她的身份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一樣了,是真正的親王王妃了。
也正因為她的身份不一樣了,王氏才會覺得奇怪,為什么,月清會突然跑回來了?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