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她的指甲全都拔了。”
回憶遠去,耳邊是女子狠厲陰冷的聲音。
阿蘭若被他們架著,雙手被死死壓在地板上,手指甲被用鉗子一個一個的拔掉。
鉆心刺骨的疼痛足足持續(xù)了半個鐘頭,她的雙腳被鐵鏈綁住,靈力被蒼冶用蠱蟲封住。
她沒辦法反抗……
阿蘭若全程沒有流一滴淚,即便疼到渾身抽搐,也沒有喊出一聲。
她一向能忍,這么多年,也都忍過來了。
拔完指甲后的雙手血肉模糊,阿蘭若半舉著,盡量不碰到地面。
女子見她并沒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哭著跪著求饒,心里便莫名冒出一股勁。
吩咐道:“去端一盆鹽水來?!?br/>
宮女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幸災樂禍的笑著。
很快一盆鹽水便被端來。
女子笑的陰森,抬起腳,一腳踩在阿蘭若的手背上,用力攆了攆。
阿蘭若若面目近乎扭曲,痛到失去知覺。
但仍咬著牙,一聲不吭。
“我看你能忍多久?!?br/>
隨后,用兩根手指提起阿蘭若的衣袖,那整只手丟進了鹽水中。
原本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的手指,再次傳來鉆心般的疼痛。
阿蘭若想把手拿出來,卻被旁邊的宮女按著。
十指連心,痛不欲生。
阿蘭若不停的發(fā)著抖,臉色蒼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吸走,眼角生理性的流下了淚水。
太疼了!
到最后,阿蘭若的手已經(jīng)徹底沒了知覺,意識到這點,她們又換了種刑法。
她叫人拿來一根鞭子,吩咐人對著阿蘭若的肚子抽。
是一個獄卒。
看到阿蘭若的慘狀,又想到她每次被關(guān)進水了都會被蒼冶親自接回去就有些訕訕。
局中人不知道,他這個局外人確實看的清清楚楚。
蒼冶看起來很討厭這位蘭妃,其實最在意的也是她。
皇后權(quán)力再大,終究是帝君賦予的,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于是拿著鞭子,雙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最后直接跪下哆嗦道:“皇后娘娘,陛,陛下說了,不可傷害蘭妃娘娘?!?br/>
這可把她氣壞了,大手一揮,怒吼道:“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嗎?陛下不在,本宮最大,莫說只是教訓她一下,今日就是殺了她,陛下又能把我怎么樣?”
話雖這么說,但那獄卒還是不敢,把頭埋的更低了。
“沒用的東西,滾開!”
女子這回被徹底激怒,拿過鞭子,親自上手。
阿蘭若此刻倒是有些擔心了,倒不是因為自己怕疼,而是肚子里的孩子。
但她知道自己反抗沒有用,微笑著安撫了一下肚子子中的孩子。
“別怕,娘親在呢!”
話音剛落,一鞭子就抽了上來,然后是第二遍,第三遍……只打到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才肯罷休。
此時的阿蘭若倒在一片血泊中,了無生氣。
“把這個給她灌下去?!?br/>
彌留之際,看來若只聽到這樣一句,隨后,就有人正在為自己喝什么東西,味道又苦又澀。
“這可是整個九州大陸上最好的墮胎藥,反把你肚子里那個東西化成一灘毒水,哈哈哈……”
阿蘭若想要吐出來,但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力氣。
“你就不怕,他殺了你嗎?”
她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問,她對蒼冶還抱著最后一絲期待,就算他對自己無情,對自己的骨血怎么也不會這般殘忍。
可事實是,他實在是低估了蒼冶的殘忍。
“你猜我為什么不怕?”對方再次挑起她的下巴,嬉笑道:“因為陛下說了,我想怎么對你都可以,只要留你一條命就行。我之所以敢這么做,都是他默許的。”
阿蘭若躺在地上,望著頭頂冰涼的石壁,哈哈大笑起來。
她好恨,很蒼冶,更恨自己。
對方還在繼續(xù)說著。
“還有啊,我方才沒跟你說清楚,陛下去鮫州是為了將那里蕩平,他說,你們鮫人都一樣,冷酷無情,唯利是圖,都該死?!?br/>
“只是提了一嘴你們鮫人的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吃了還有長生不老,美容養(yǎng)顏的功效,他就說親自去為我把他們都抓來。”
阿蘭若哭著大笑,她的世界崩塌了,世間再沒有比這更毒的毒藥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我已經(jīng)等不及,我現(xiàn)在就想嘗嘗,鮫人肉到底是什么滋味?!?br/>
阿蘭若已經(jīng)完全聽不到她在說什么,她的世界一片混沌,一片蒼茫,荒蕪一片。
恍惚中,她感到手臂傳來一陣鈍痛,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少了一塊肉。
但她仍是笑著的,只是,那笑容里夾雜了幾分詭異。
抬眸看向割她肉的宮女,陰險狠厲的目光將其包裹,下一秒,那宮女就暴斃而亡。
到這一幕的其他人頓時慌了,尤其是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所謂皇后更是一臉的恐懼和不可思議。
“怎么回事?”
“不不不,知道呀!”獄卒道。
不給他們明白的時間,阿蘭若一點一點站起來,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上古魔丸投胎,卻在關(guān)鍵時刻受到攻擊,偏生這攻擊還將阿蘭若體內(nèi)沉睡的蠱蟲驚醒。
魔丸和蠱蟲相互纏,最終補充被撕碎,封印解除,靈力回歸,阿蘭若再也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蘭妃。
她雙眼赤紅,殺氣騰騰。
皇后被這一幕嚇得直接癱軟在地,想找人扶自己,一回頭,發(fā)現(xiàn)那些宮女獄卒已經(jīng)丟下她管自己跑了。
她的眼神漸漸從迷惑變成驚恐,害怕到連話都說不完整
看著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阿蘭若,哆嗦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阿蘭若認為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口水,但她并不想讓這個女人死的太輕松。
竟然耐著性子回她:“我想把你的指甲,一個一個的拔下來,把你的眼睛,鼻子,耳朵,舌頭全割掉,再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割下來,最后放進油鍋里炸,你說這個死法怎么樣?”
聽到這些話,她的精神已經(jīng)處在崩潰的邊緣,不停的亂吼亂叫。
“啊啊啊啊啊?。〔灰?,不要,求求你不要!”
阿蘭若冷眼看著她,沒有半點動容。
是覺得她的叫聲十分悅耳,激發(fā)了自己想折磨她的興趣。
“不要什么?不要這種死法嗎?沒問題,我成全。我給你換一種死法,好不好。”
這份“溫柔”讓亂吼亂叫的皇后愣了一瞬,傻傻的望著她。
然后阿蘭若說:“那我去把你的手腳全都砍斷,把你泡在這里,這里的骨頭都浸碎,你說好不好?”
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阿蘭若陰冷的笑著,眨眼的工夫,就將她的四肢全都砍斷。
然后大手一揮,將人捆在鎖鏈,泡進了水里。
大笑著瀟灑離去,身后是比惡鬼更凄厲的慘叫。
當然,阿蘭若出來的第一時間,是先去把方才為虎作倀的那些個宮女獄卒全都殺死,然后再只身前往鮫州。
此刻,她想創(chuàng)死全世界,但內(nèi)心深處那僅存的理智和善良告訴她,冤有仇,債有主。
要把蒼冶抓起來,把所有能用的刑具都在他身上用一遍,手筋腳筋都挑斷,在他身上捅幾個大窟窿,再把他的心臟挖出來捏碎。
來到鮫州,入目是一片狼藉,尸橫遍野,血流漂杵。
漫天的硝煙,都告訴阿蘭若,這里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
二十年未歸,再見,沒想到是這副場景。
她心臟猛的一抽,無邊無際的悲痛一點點把她淹沒,她想哭,流出的卻是血淚。
忽然,她看見前方有一群人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蒼冶,而身后,是被他的死士押送著的鮫人。
四目相對。
“阿蘭若,你怎么……”
他話還沒說,便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他身邊的阿蘭若一掌貫穿。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時間仿佛都停止了運轉(zhuǎn)。
蒼冶看著阿蘭若,眼神復雜,可思議,悲痛,心疼,以及一絲絲急切,他有千言萬語尚訴說,微微動了動嘴唇,卻發(fā)現(xiàn)喉間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阿來說把手從他身體里面伸出來,一顆心臟鮮血淋漓,正撲通撲通的跳動。
蒼冶最后看了一眼阿蘭若,抬起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卻因?qū)Ψ较乱庾R后退的動作挺住。
“阿蘭若,為什么…對我,如此殘忍?”
阿蘭若冷眼看著他,當著他的面,親手捏碎了他的心臟。
然后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對她說:“是你說的,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沒有為什么?!?br/>
明明已經(jīng)沒有了心臟,他卻還強撐著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你,愛我嗎?”
因為生命即將耗盡,他甚至來不及喊她的名字。
阿蘭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用了極大的力道。
“從未。”
她回了他,與此同時,隨著咔嚓一聲,他的脖子斷了。
最后這兩個字,他大概是聽進去了的,眼睛怎么也閉不上,從眼角流下一滴熱淚,剛好落在阿蘭若的手上。
她放開他,任由他的尸體倒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愣愣的盯著自己的手。
那滴淚,從她手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阿蘭若冷笑道:“心這般冷,淚卻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