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步小河邊
——若人
我總在感嘆花草樹木的生生不息,永不知疲倦似的周而復始,這真是大自然刻意遺留在人間的一筆濃墨重彩。
學校背后有一條小溪水,不知叫什么名字,或許沒有名字,四季均是淙淙,不舍晝夜。流動的東西該是有靈性的,如果說花花草草、樹樹木木是沒有生命的東西。盡管這些無足輕重的微不足道的事物對人類沒有多大益處,除了本能地傾吐清新空氣,吸附塵埃、二氧化碳外,我還是由衷地佩服它們無私奉獻的精神。
被人類偏愛的行道樹大抵是幸運的,披上了華美的服飾,以一棵樹應有的姿勢挺拔在路旁,又或是不幸的,因為生存只能任憑人類貶謫、銷售,從北國移植到南方,從暖國溫暖的土壤里拔出,運到遙遠的北方,從此獨自憔悴在異國他鄉(xiāng)。
河邊野草沒有完全恢復生機,頭上頂著枯黃的前朝遺物,下半身因了溪水的滋潤,已開始重吐綠色,我心里蕭瑟的秋天仿佛因了這潺潺的溪水而愈加清澈明凈,既然無牽無掛,何必多生煩惱,作賤自己呢?想到這,我面帶愧色的垂下頭顱,生怕眼前的荒草透視了我心底的難言之隱。
不遠處的田壟上,一層粉色的花香氤氳,枝頭幾枚淡綠的葉子,田里一片枯黃蔓延。春風涼涼地跑進衣衫,我感覺得到桃花的誘人,春天一向是多情的節(jié)氣,何況矮樹下那少年書聲瑯瑯,背后是一條頎長的馬路彎曲。
周身潔白的水鳥,順游而下,低飛盤旋,時而輕盈地撩撥水面,時而突然地上升,她是在自得其樂嗎?她一直飛走了,也許沒瞧見岸上看風景的人吧!但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
她孤單地低飛在嘩嘩流水間,繁雜的藤蔓不嘲笑她的無聊嗎?朝朝暮暮,來來回回,不愿飛走,難道這里是她的歸宿嗎?可惜,我并不知曉它的性別,是女性的她,還是男性的他,或許都不重要了吧!尋一處自然的洞天福地,踩著時間溜走的步伐,慢慢地老去,與世無爭,于世無染,哪怕始終是孑然一身,但在心靈的記事本上,有的是快樂。
我沿著來時的路,慢悠悠地往回走,她真的回來了,亭亭玉立在一塊潔白的石頭上,凝視著水中的倒影,她開懷地露出了笑靨。我默默地祝福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