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綠衫少女微微一笑,臉上掠過一絲羞澀,“我的衣服臟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件——”
“原來是你?!鄙闲袅颂裘?,沒想到這個帶發(fā)修行的小尼姑脫下了那一身道袍倒也是名清秀可人的女子。
“施主已經睡了一天了。先吃些東西吧!”妙清將端在手中的碗遞給他。
“又過了一天了嗎?”上玄眼中掠過一絲復雜的神se,低頭看了看碗。
那是一碗清湯,但湯里不知放了些什么,倒像是樹根之類的東西。
上玄接過碗,一時怔在那里,他還沒吃過這種東西。
“我找不到什么吃的,只好挖了些野菜。”妙清臉上微微現出尷尬之se,“還請施主將就用著些?!?br/>
又聽到“施主”這兩個字,不禁讓上玄微皺了皺眉,“你可不可以換種叫法?”明明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竟是施主施主地叫,讓他覺得別扭,更何況,此時她還穿著姑娘家的衣裳。
“我——”妙清微微一怔,竟呆呆地問,“那我該叫你什么?”
“隨便?!鄙闲]工夫在這方面閑扯,放下手中的東西,翻身下床。
“趙——趙大哥——”終于找到個好措詞,妙清拿著碗看著上玄走向門外,“趙大哥,你要去哪里?”
“離開這里。”上玄頭也不回,還有三天,他要在三天之內配出解藥才行。
身后忽然“哐啷”一聲,上玄不禁轉過身,就見碗塊已碎了一地,那一身綠衫的少女竟蹲在地上嚶嚶哭泣。
上玄不禁瞪大了眼,真是沒見過如此愛哭的女人!
“你又哭什么?”
“師——師父師姐她們都死了——現在——現在這個世上就剩下我一個人——”她似哭得傷心無比,就連說話都斷斷續(xù)續(xù),幾乎拼不齊一句完整的話。
上玄皺眉,“你想怎么樣?”
妙清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楚楚可憐,“趙大哥,我知道你沒空管我的事,但你可以帶我去峨眉嗎?我要去找慧遠師太?!?br/>
上玄眉一挑,“這里離峨眉山并不遠,最多一天的路程?!彼囊馑际亲屗约喝?。
妙清微微垂下眼簾,低低地道:“我一個人怕走夜路。”
“那是你的事?!鄙闲浜吡艘宦?,調頭就走。
身后,又傳來壓抑的哭泣聲,上玄煩躁地停下了腳步,回頭怒吼了一聲:“你走不走?”
妙清一怔,繼而臉上一喜,“趙大哥你肯帶我去了嗎?”望了望窗外,她眼中又是一黯,怯怯地問,“趙大哥,我們可以等天亮去嗎?”
“你——”上玄拿著劍挫敗地走回屋內,冷冷盯著那名還蹲在地上的女子,獨自生著悶氣。
自己真是瘋了,沒事救了一個這樣柔弱的女人。
下了幾天的大雪終于停了。夜空里,一片朗朗繁星,但寒意依舊。
唐可心呆坐在長廊的臥椅上,仰望著星空。